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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府扑通跪地:“臣...臣失察...” “你不是失察,是参与分赃!”慕容烬将账册摔在他面前,“真当朕是昏君不成?” 处置完贪官,慕容烬与沈玦漫步江边。 “这些蛀虫,杀之不尽。”慕容烬叹道。 沈玦望着江面来往商船:“水至清则无鱼。重要的是建立制度,让蛀虫无处藏身。” “你有良策?” “盐政改革。”沈玦道,“取消专营,准许商贩竞标。朝廷只需把控质量,收取税银。” 慕容烬沉思片刻:“此举必遭盐商反对。” “所以才要借南巡之机推行。”沈玦微笑,“陛下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谁敢说不是?” 三日后,盐政新令颁布。消息传出,几家欢喜几家愁。 这夜,龙舟忽起大火。火势凶猛,直扑御舱。 “保护陛下!”侍卫长厉声喝道。 混乱中,沈玦被浓烟呛得连连咳嗽。慕容烬将他护在怀中,一剑劈开舱门:“跟紧朕!” 甲板上乱作一团。几个黑衣人趁乱逼近,刀光直指慕容烬。 “小心!”沈玦下意识地推开他,肩头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慕容烬目眦欲裂,剑势如虹,顷刻间斩杀数名刺客。 “珩之!”他抱住摇摇欲坠的沈玦,声音发颤,“你怎么样?” 沈玦勉强一笑:“臣...无碍...” 火势被控制后,暗卫呈上调查结果:“是盐商雇的江湖死士。” 慕容烬看着昏迷的沈玦,眼中杀意凛然:“传朕旨意,涉事盐商,满门抄斩。” “陛下...”沈玦醒来时,第一句话便是,“不可...滥杀...” “他们伤了你!”慕容烬握紧他的手,“朕一个都不会放过!” “杀一儆百即可...”沈玦咳嗽着,“若杀太多,恐引江南动荡...” 慕容烬看着他苍白的脸,终是妥协:“依你。” 养伤期间,慕容烬亲自照料,不许任何人插手。 这日换药时,他看着沈玦肩上的伤痕,声音低哑:“总是让你为朕受伤...” “陛下不也救过臣吗?”沈玦轻笑,“在清梧院那次...” 慕容烬怔住:“你还记得?” “记得。”沈玦垂眸,“那时你才这么高,”他比划了一下,“为了给朕采药,从山崖上摔下来,腿伤了半月。” 慕容烬将他拥入怀中:“原来你都记得...” “有些事,永远都不会忘。” 伤愈后,南巡继续。行至杭州时,恰逢七夕。 “朕带你去个地方。”慕容烬屏退侍从,牵着沈玦走进一条小巷。 巷深处有间不起眼的茶楼,老板娘见了他二人,也不多问,径直引到雅间。 “陛下怎知这等地方?” “年少时偷偷出宫,偶然发现的。”慕容烬推开窗,西湖夜景尽收眼底,“这里看烟火最好。” 果然,不过片刻,漫天烟火绽开,映亮湖面。 “朕第一次来这里,就想着一定要带你来看看。”慕容烬从身后环住他,“没想到等了这么多年。” 沈玦靠在他怀中,忽然道:“臣以前也来过杭州。” “离开你那八年。”沈玦轻声道,“系统抹去了我的记忆,但我总觉得在寻找什么。现在想来,大概是在找你。” 慕容烬手臂收紧:“往后朕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烟火落幕时,暗卫送来密报。沈玦看完,眉头微蹙:“京城有变。” “念儿出事了?” “不是念儿。”沈玦将密报递给他,“是太皇太后。” 原来他们离京后,太皇太后联合几位老臣,欲废太子,另立宗室子。 慕容烬冷笑:“朕还没死,他们就等不及了。” “陛下打算如何?” “回京。”慕容烬起身,“也该做个了断了。” 返京的路上,沈玦注意到慕容烬时常对着地图出神。 “陛下在担心?” “朕是在想,”慕容烬指尖划过京城周边,“是时候该清理这些蛀虫了。” 马车驶入京城时,气氛明显不同。守卫格外森严,百姓回避,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宫门前,太皇太后率宗亲百官相迎。 “皇帝终于回来了。”太皇太后淡淡道,“老身还以为,陛下要弃江山于不顾了。” 慕容烬下马车,目光扫过众人:“朕不在这些时日,有劳皇祖母费心。” “老身不敢费心。”太皇太后看向沈玦,“只是亚君抱病伴驾南巡,倒让太子独自监国,未免儿戏。” 沈玦正要开口,慕容烬已握住他的手:“太子监国是朕的旨意。皇祖母若有异议,不妨直说。”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孙儿参见皇祖母!” 只见沈念穿着太子朝服,从容走来:“皇祖母教训的是。正因孙儿年幼,才更该历练。这些时日监国,孙儿受益匪浅。” 他转身对百官道:“孤已命人将监国期间的政绩整理成册,诸位大人若有疑问,尽可查阅。” 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连太皇太后都一时语塞。 慕容烬眼中闪过赞赏:“太子做得很好。” 回宫后,慕容烬立即召见暗卫。 “查清楚了吗?” “查清了。”暗卫呈上名单,“参与此事的有三位亲王,五位郡王,朝中大臣二十七人。” 慕容烬看着名单,忽然笑了:“也好,一网打尽。” 深夜,禁军出动,按照名单抓人。哭喊声惊破了京城的宁静。 沈玦站在高台上,望着远处的火光。 “觉得朕太狠?”慕容烬走到他身后。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沈玦轻叹,“只是...终究是血流成河。” 慕容烬从身后拥住他:“这是最后一次。清理完这些人,朕给你一个海晏河清的天下。” 次日朝会,慕容烬颁布了最后一道清洗令。满朝文武战战兢兢,再无一人敢异议。 退朝后,慕容烬带着沈玦登上宫城最高处。 “看,”他指着脚下的万里江山,“这都是朕与你携手打下的天下。” 沈玦望着远方,忽然咳嗽起来。慕容烬忙替他抚背,触手却觉得他比离京前更消瘦了。 “回去让太医看看。”慕容烬忧心道。 沈玦靠在他肩上,轻声道:“臣无碍。只是...有些累了。” 慕容烬心中莫名一紧,将他搂得更紧。 南巡归来,朝局已定。而暗处的风波,却远未平息。
第28章 病深 太医署的灯火彻夜未熄。 院首跪在龙榻前,冷汗浸透了官袍:“陛下…亚君此症,乃积年沉疴。忧思伤脾,劳碌损肺,更有早年中毒留下的病根…” 慕容烬的声音冷得像冰:“朕不想听这些。只说,如何治?” 太医们面面相觑,最终院首叩首:“臣等…只能尽力延缓。” “延缓?”慕容烬猛地起身,“若是延缓不了呢?” 沈玦在昏沉中醒来,正听见这句。他轻轻拉住慕容烬的衣袖:“陛下…别为难他们。” 慕容烬立即俯身,语气瞬间放柔:“醒了?可要喝水?” 沈玦摇摇头,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太医:“都退下吧。” 待人退尽,慕容烬将他连人带被拥入怀中:“珩之,朕不准你有事。” “臣只是累了。”沈玦靠在他胸前,听着那急促的心跳,“歇歇就好。” 可这一歇,就是半月不起。 朝政暂由太子监国,慕容烬日夜守在榻前,连奏折都搬到了寝宫批阅。 这日沈念下朝后来请安,小脸上满是忧色:“亚父今日可好些了?” 沈玦强打精神:“朝中可有事?” “各部运转如常,只是…”沈念迟疑道,“几位老臣上书,说亚父久病,建议…另立辅政大臣。” 慕容烬冷笑:“朕还没死,他们就想着换人了?” “陛下息怒。”沈玦轻咳几声,“这也是人之常情。” 当夜,沈玦病情突然加重,呕血不止。慕容烬疯了一般传召所有太医,甚至张贴皇榜广招天下名医。 三日后,一个布衣道士揭榜入宫。 “此乃心病。”道士诊脉后道,“药石只能治标,若要治本,需解心结。” 慕容烬急切地问:“什么心结?” 道士看向沈玦:“亚君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沈玦闭目不答。 慕容烬挥手屏退众人,握住他的手:“告诉朕,你想要什么?无论什么,朕都给你。” 沈玦缓缓睁眼,望着帐顶蟠龙:“臣想…去看看雪。” 慕容烬一怔:“现在才初秋…” “那就等落雪之时。” 从这日起,慕容烬不再强迫他服药,反而命人在院中搭建暖阁,铺地龙,引温泉水,确保他能在严冬赏雪而不受寒。 朝臣们见皇帝不再日日守在病榻前,以为亚君已然失宠,各种心思又开始活络。 这日,几个御史联名弹劾沈玦“恃宠而骄”“装病避朝”。慕容烬当庭将奏折撕碎: “谁再敢非议亚君,朕诛他九族!” 退朝后,他怒气冲冲回到寝宫,却见沈玦披衣坐在窗前,正教沈念批阅奏章。 “这些事交给太傅就好。”慕容烬皱眉,“你该好生休养。” 沈念抬头:“是儿臣求亚父指点的。亚父说,为君者当明辨是非…” “比如?”慕容烬在沈玦身边坐下,自然地将他揽入怀中。 沈念指着手中奏折:“这份弹劾刘侍郎的折子,所列罪状看似翔实,实则经不起推敲。儿臣已命人暗查,果然是诬告。” 慕容烬惊讶地看着八岁的儿子,又看向沈玦:“你教的?” 沈玦微笑:“是念儿自己悟出来的。” 这一刻,慕容烬忽然明白了沈玦的用心。他在为念儿铺路,在为这个国家的未来做最后的安排。 秋深时,沈玦的精神似乎好了些,甚至能下床走动。慕容烬大喜,命人准备秋猎,想带他出去散心。 然而临行前夜,沈玦又发起高热。 “不去…也好。”他靠在慕容烬怀中,气息微弱,“臣正好…看看陛下猎回来的…猎物。” 慕容烬守了他一夜,次日清晨,发现他袖中藏着一封未写完的奏折——是关于改革官制的最后建议。 “你就不能…少操些心吗?”慕容烬声音哽咽。 沈玦抬手抚平他眉间褶皱:“臣若不为陛下分忧,为何留在宫中?”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进慕容烬心里。他终于明白,这些年来,沈玦始终觉得自己的价值在于“有用”。 “不是的…”他将人紧紧抱住,“朕要你,只是因为你是你。” 沈玦怔了怔,缓缓闭上眼:“臣…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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