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同意。” “为什么?” 看见宋朔舟满脸阴沉,时榆是怕的,但他更想搬出去,他现在不想继续跟宋朔舟住在一起,不想再看宋朔舟脸色行事。 宋朔舟深吸口气,尽量不跟人起冲突:“小榆,听话,学校宿舍的条件太差,哪有在家舒服,先吃饭,坐下来,我们慢慢说,好不好?” “我不吃,没什么好说的,我就要搬。” 宋朔舟沉默了一会:“理由,住得好好的,现在闹着非要搬,时榆,你想跟谁住?” 宋朔舟发现他谈恋爱了,这在时榆意料之中,他每天跟范禾宁待在一起,宋朔舟派来的那群人不可能不告诉宋朔舟。 他抱着胳膊轻笑一声:“你就会找人跟踪我,烦不烦?” “不是跟踪你,是怕你出什么事。” “这不是一回事吗?”时榆梗着脖子道,“你管我跟谁住,反正我要搬。” “我说了,给我一个理由!”宋朔舟蓦地提高音量,一步步逼近,眼中的怒火快要烧到时榆,“是这段时间我对你太好了,你现在这么跟我闹是吧?” “我闹什么了?我不就说了我想申请住宿,这也叫闹?” “你,你干什么!” 时榆被宋朔舟扯着胳膊甩到沙发上。 时榆气愤地朝宋朔舟吼:“你只会打我!” [ ] “放开我!你就知道打我!宋朔舟我讨厌你!” “我没跟你讲道理吗?我是不是让你坐下来好好聊,这半个月里,你干了些什么心里没数?故意跟我对着干?”宋朔舟声音嘶哑,被气得不轻,他松开对时榆的钳制,“站起来!” 时榆抽噎从沙发上爬起,低头站在宋朔舟面前,他只到宋朔舟胸口,宋朔舟宽阔坚实的肩膀像一堵墙完完全全挡在他身前,将他笼罩在窒息的威压下,他逃不掉。 “知道错没有?” 宋朔舟在给他机会,时榆少见地没有认错,用沉默的因抽泣而耸动的肩膀对抗。 显然这是个很不明智的选择,将宋朔舟火顶得更盛,他又被按回沙发上。 时榆忍不住扭腰挣扎,哭得说不出话来,他也觉得委屈,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只是想搬出去,难道他连决定自己要在哪睡觉的权利都没有吗。 “难道我跟你说了,你就会允许吗?” 宋朔舟觉得他已经无法跟时榆沟通,扔下皮带,转身头也不回地摔门出去。 听到大门被甩关上的声音,时榆身子一抖,趴在那哭得更厉害。 饭没吃一口,倒是吃到满肚子的气,宋朔舟下楼,迎面吹来的凉风里带着潮湿的水气,让他火下去一点。 这会才后知后觉感受到胃不舒服,他胃不好,幼时在孤儿院吃不饱落下的毛病,回宋家后,算是调理过来,不过后面工作一忙,老忘记吃饭,这点毛病算是又回来了。 他在附近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面馆吃了碗面,等心里那口气下去,才起身回家。 想到餐桌上冷掉的饭菜,时榆大概还饿着,他又打包了碗馄饨。 到家,开门,屋内却是空荡荡的,桌上的饭菜保持着原样,已经冷得气都没有。 宋朔舟没在家找到时榆。 拨出去的电话无人接听,雨这会已经下下来,京市的秋季多雨,淅淅沥沥下起来没完没了,于宋朔舟的膝盖来说是难熬的。 去年,他的腿受过一次伤,是时榆被绑的那回。 王哲满。 在宋氏集团盘踞多年,势力根深蒂固,借着宋氏的名义做过不少腌臜事,已有叛心,宋行江上了年纪有心无力,没能撼动,宋朔舟上位后倒是手段阴狠,毫不顾及情面,王哲满节节败退,被他扫地出门并追究相关责任,不仅声名扫地,更面临巨额赔偿甚至牢狱之灾。 王哲满对他恨之入骨,知道无处可逃,便抓了他的软肋,拿时榆的性命威胁他放他出国并给出两百万现金。 他一直派人暗中监控王哲满的动向,手下人办事不力,竟出现这种意外,只能补救。 得到王哲满已经搭上一艘黑船,即将抵达公海的消息,在海上,不好动手和埋伏。 于是他单枪匹马地上船进行交易。 将钱交给王哲满,这笔钱足够支撑王哲满一行人短期在境外躲藏。 但王哲满得到钱后,与他所预料的一样,并无放时榆走的意思,王哲满此行就是为了报复他。 头顶探照灯摇摇晃晃,咸涩冰冷的海风猛烈刮过,吹得衣衫猎猎作响,时榆被两个人押着,那两人也是宋氏原先的核心人员,同样被逼得走投无路,与王哲满同伙设计。 匕首毫无预兆地插进时榆腹部,宋朔舟目眦欲裂,鲜红的血一点点在白色布料上晕染开,时榆脸色惨白,还摇头跟他说没事,王哲满仰天大笑,将时榆往前一推,时榆撑不住身体,摔在甲板上。 宋朔舟发了疯般冲过去,被王哲满的人按下,时榆大量失血,已经晕过去,王哲满抓起时榆头发,将带血的匕首抵在时榆白皙的脖颈上比划。 于是宋朔舟不敢动了,眼底腥红,死死盯着王哲满的手,声嘶力吼问王哲满要什么,他都给他,王哲满只是癫狂地笑,说:“没想到还能见到宋总这么有情有义的一面。巧了,我要的是你生不如死!” 一群人拿着棍棒围过来,宋朔舟被打断一条腿,冷汗直流,而让他瞳孔骤缩的是接应王哲满的船先到了,他们整理好物品,预备登船,王哲满将手枪上膛,对准了时榆的脑袋。 巨大的海浪拍打船体,发出沉闷而恐怖的轰鸣,宋朔舟眼前一阵阵发黑,耳道一阵阵耳鸣,口吐鲜血。 砰! 枪声响起的瞬间,宋朔舟拖着腿扑过去。 被击中的是王哲满。 万幸,千钧一发之际,他的心腹沈韩带着人马赶过来了。 宋朔舟回头看向沈韩,肩膀很明显地松下去,沈韩带来的人迅速将场面控制住。 “先生!您怎么样?” 宋朔舟低头看向怀里的时榆,已经无力把时榆抱起来,催促医疗队的人赶紧过来,时榆失血过多,耽误不得。 宋朔舟腿伤,在医院躺了两个多月,这事只有沈韩知道,他对外称有事需出国处理,时榆晕得早,不知后面发生的事,就这么被骗过去,还跟宋朔舟闹过几天,说他一点都不关心他,他都被刀捅了要死了,居然不过来看看他。 宋朔舟无奈地笑,哄着时榆让他乖乖休养,等回来给他带礼物,时榆才哼着说勉强原谅他。 宋朔舟年轻,加上身强体健,恢复得很快,但仍无法独立行走,还是瞒不过时榆,于是谎称是不小心摔了,时榆也没多想。 骨折的部位在胫骨上段,靠近膝盖,哪怕后面完全愈合了,膝盖区域还是会因劳累刺痛,肿胀,每逢阴雨天或天气转凉,更是酸痛难忍。 时榆不知道这些。 说好点是时榆乐观,不拘小节,说不好就是时榆没心,对一切与他无关的事都忘得快,在看到宋朔舟能正常行走和活动后就不再过问。 他从来不记得宋朔舟受过的伤和伤口带来的后遗症。 不是他造成的,他不用负责任。 时榆似乎也并不觉得那次绑架有多么凶险,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宋朔舟不会让他受伤,总有办法保护他。 可他不会去想宋朔舟会因此付出什么。 他是被爱者,所以心安理得。 自然无法体会到宋朔舟当时那种撕心裂肺、接近死亡的恐惧。 宋朔舟太怕了,时榆是他的命,不能失去,所以他变得过分敏感,但他以为的保护,好像对时榆造成了困扰,让时榆厌烦。 他不需要时榆关心他,知道他的痛,但时榆把他的爱说成监视,他还是觉得有种无从说起的难过。 可谁让他的掌控确实包藏祸心,他确实百口莫辩。 窗外的雷声让宋朔舟回过神,他最后给林庆拨过去电话,林庆说时榆在他那,于是他稍放下心来。 几番思索后,又给范旭,范禾宁的父亲打过去。
第5章 没有资格 翌日一早。 时榆回到公寓,这个点,他本以为宋朔舟已经上班去了,却不想门一打开,就看见宋朔舟坐在沙发上。 宋朔舟肯定听见了动静,他没法直接转身就走,硬着头皮进屋,然后关上门。 瞥见餐桌上的饭菜还未收拾,仍保持着原样,时榆的心沉下去,一股强烈的不安席卷他。 想起昨晚口不择言的顶撞和一气之下的离家出走,彻夜未归,宋朔舟给他打的十几通电话,他也赌气没接。 宋朔舟衣服没换,还是昨天那套,大概在这坐了整夜,等他回来,想到这,酸涩和愧疚猛地涌上来。 他站在原地,犹豫片刻,才小声地、带着显而易见的怯意和讨好,轻轻唤了一声:“哥。” 宋朔舟抬头朝他看来,眼睛里布着清晰可见的红血丝,疲惫不堪,但冷冷的,没什么温度,宋朔舟从没用过这么冷的眼神看他。 时榆顿时满心慌乱,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他走过去,乖顺地在宋朔舟脚边跪下。 “昨晚去哪了?”宋朔舟问。 “林庆家里,哥。” 其实是范禾宁家,不过他早跟林庆通了气,告诉林庆如果他哥打电话问他在哪,就说在他家。 宋朔舟低头审视着时榆,目光骤然停在时榆脖子的那块红色印记上,他虽没交过女朋友,但也清楚这是什么,吻痕。 他捏起时榆下巴,眼神瞬间变得可怖:“说实话,昨晚去了哪?干了什么!” 疼,时榆眼中很快聚起眼泪,意识到什么后,他猛地拢紧衣领口,这下无论如何也不敢说真话。 “林庆家里,真的……” [ 这部分一定要去看!!!推动了情节与情绪发展] 但为什么宋朔舟不哄他,仍在用那种失望和愤怒的眼神看他。 他和范禾宁正常恋爱,正常接吻,没做什么坏事,宋朔舟为什么要这样。 “哥……”他哭着,企图让宋朔舟心软,但宋朔舟只是掐着他的脖子,恶狠狠地问他昨晚到底去了哪。 他再不敢撒谎,告诉宋朔舟是范禾宁家。 然后他就被宋朔舟提起来,被宋朔舟扯进房间,时榆很害怕,不知道宋朔舟要对他做什么,他从没见过宋朔舟这副模样,哭喊着叫哥。 宋朔舟将他摔在床上,扯下了他的外套,然后是里面的衬衣,他挣扎,宋朔舟就拿领带绑住他的双手。 [这里也要看,推动情绪变化了] 他哭得崩溃,不懂宋朔舟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他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不是宋朔舟的所有物,宋朔舟为什么要这样羞辱他。 昨晚在范禾宁家并没发生什么,因为他哭得很伤心,范禾宁哄了他一会,然后给他煮了碗面。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0 首页 上一页 2 3 4 5 6 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