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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败笔是塞缪忘了给容易烤焦的翅尖和腿跟包上锡纸,翅尖和鸡腿跟烤的焦糊发黑,有些破坏了美感。 塞缪只好把黑掉的部分切去扔进垃圾桶,又把整只鸡切成好入口的小块。 苏特尔看似专注地喝着汤,实则余光一直追随着塞缪切鸡的动作。当盛着金黄烤鸡的餐盘上桌时,他故作镇定地小口品尝,却在第一口鸡肉入口后不自觉地加快了咀嚼速度。鸡肉鲜嫩多汁,蜂蜜的甜香与腌料的咸鲜在口中完美融合。 一只水灵灵香喷喷的烤鸡和一小锅莲藕玉米排骨汤上桌后很快被苏特尔吃了大半,后来小酥也闻着味加入了抢夺大战。 小酥挥挥爪子:“没有我的吗?” 机械臂扒在桌沿,电子眼闪烁着委屈的光芒。 塞缪好脾气道:“小酥想吃什么?” 苏特尔:“有鸡翅。” 他边说边啃着塞缪新夹来的鸡腿,嘴角沾着蜜汁,“鸡翅最好吃。” 小酥单纯道:“那我要鸡翅。” 苏特尔把烤焦的鸡翅拨拉到桌边,继续诱惑道:“鸡翅是鸡身上最好吃的部位。” 小酥用机械抓臂抓住鸡翅尖放到电子屏幕前,装模作样的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陶醉道:“哇,真的好香呀(//?//)。” 塞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酥还甚至播放了一段咀嚼的音频,说道:“肥而不腻,好吃好吃!” 塞缪但笑不语,把盘子里几块比较大的鸡肉块夹到了苏特尔的盘子里,又给他添了一碗排骨玉米汤,多舀了几块排骨进去。 苏特尔吃的腮帮子鼓鼓的,从塞缪的视角看上去像是一只优雅屯粮的小仓鼠。 “好吃?” 苏特尔咬住盘里最后一块蜜汁鸡块,嘴角还挂着一颗玉米粒,飞快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小酥,然后朝塞缪猛猛点了下头,表示极大的肯定。 塞缪点了点自己右侧的嘴角:“嘴角有玉米粒。” 苏特尔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抹去了嘴角的玉米粒,又从手边的纸巾盒中抽了张纸,擦了下唇。 将饭菜打扫一空的上将点评道:“都很好吃。” 他的视线落到碗里吃干净的玉米棒上:“玉米很嫩。” 饭后塞缪指挥小酥从光脑上又订购了几袋鲜玉米、几颗玉玲还有一小瓶酒精。 虫族没有红薯,但是塞缪有找到与红薯相似的玉玲,这种虫族特有的块茎植物有着暗紫色的外皮,切开后却是金黄的瓤肉,无论是外形还是烤熟后绵密的口感,都与地球上的红薯极为相似。 塞缪打算买来明天给苏特尔烤红薯和玉米吃。 窗外的夜色已深。冬季的白昼总是格外短暂,才过五点,暮色就已完全笼罩了城市。塞缪走到落地窗前,指尖触碰冰凉的玻璃。 街道上,路灯排成蜿蜒的光带,商铺的全息招牌在寒风中闪烁,更远处则是吞噬一切光亮的黑暗。 厨房里却是一片温暖柔情的场面,苏特尔和塞缪挨着站在水池边洗碗。 水龙头哗哗地流着,塞缪仔细地搓洗每个碗碟,苏特尔站在旁边,用毛巾把它们擦干。 他们靠得很近,偶尔低声说话。苏特尔说起今天和军医朋友吃饭的事,塞缪听着,嘴角微微扬起。 塞缪喜欢这样的时刻——简单,安静,像是回到了很久以前,还有人等他回家的日子。 塞缪也说起自己在新公司的见闻。短短几周就跻身高层的成绩并没有让他骄傲,反而更认真地观察着这个世界的商业规则。 有时他会停下来,看着苏特尔映在橱柜玻璃上的侧脸轮廓,暗暗下定决心:终有一天,他要在这里建立起完全属于自己的事业。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想要一个能与身边这个人比肩而立的资格。 晚上的时间很短暂,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过去了,苏特尔身体恢复之后,塞缪又带着他去之前的医院找同一个医生做身体检查,检查结果大体正常,精神之海也恢复的不错。 塞缪依旧坚持要苏特尔晚上按时10点钟上床睡觉,睡前喝牛奶,里面加了苏叶果果泥,纯牛奶也换成了苏特尔更喜欢的草莓牛奶,喝完之后要被塞缪盯着刷牙,洗漱后才能上床睡觉。 苏特尔的东西现在都紧密的和塞缪的东西挨在一起,两个枕头,被子只有一床,原因是苏特尔晚上总是喜欢滚来滚去,最后精准的滚进塞缪的怀里,也有时候直接蛮横的将塞缪连人带被子箍在怀里,像是塞缪是他一个人的所有物。 塞缪纵容着这些孩子气的举动,却又担心他折腾坏身子,索性换了一床加大号的羽绒被。 苏特尔没说什么,但却是明显满意了。 卧室的地上原本是要装地毯的,最后塞缪又临时决定换成了地暖。床头上有了两个小夜灯了,一个是卧室里原本的,一个是从苏特尔那里拿过来的,凑成一对,上面的金色流苏穗穗都被苏特尔编成了小辫子,并且乐此不疲的在睡觉前进行好几次,感到非常快乐。 晚上塞缪照例在厨房给苏特尔热牛奶,再从冰箱里拿出几个苏叶果,切成小块。等他端着盘子出来的时候,看到苏特尔正站在楼梯的拐角处。 他静立着,低垂着头,身影像是被光与暗精准分割。 暖色灯光描摹着他半边银发,发丝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另一侧则完全隐没在阴影中。他低垂的眼睫投下细密阴影,墨绿色的眼睛半掩着,像是一片静谧神秘的深林。 他看到塞缪,不知道站了多久的身体才缓缓的动了起来,修长的手指用力捏着一份烫金请柬的边缘。 塞缪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手上端着的一盘果子,突然想起来忘了拿叉子。 等他重新拿了叉子回来,苏特尔已经从楼上走了下来,默不作声的盯着塞缪,笔直的站在桌子旁。 “把水果吃了。” 塞缪指指一盘切成小块的果子,他刚偷偷尝了一口,没有他想象的甜,甚至还有一丝酸味。 他准备从星网上查查,有没有类似于能做炒酸奶的工具,酸溜溜的果子配上甜甜的酸奶,应该就比较好入口。 温热的草莓牛奶被推到苏特尔手边,杯壁凝结的水珠在桌面留下圆圆的水渍。 塞缪道:“今天的苏叶果有点酸,但牛奶是甜的。” 苏特尔端起杯子,喉结随着吞咽轻轻滚动。他放下杯子时,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明天晚上有个慈善晚宴,”苏特尔道。 他的手指按在那张烫金请柬上,慢慢推向塞缪,“这是他们给我递的请帖。” 请柬在灯光下泛着刺目的金光,将塞缪的轮廓镀上一层虚幻的光晕,衬得他如同神殿里供奉的神像般圣洁。 苏特尔的目光在光与暗的交界处流连,指节不自觉地收紧。 他清楚塞缪最近正为新公司的事奔波劳碌。这场晚宴不仅汇聚了商界巨擘,更有不少政界要员出席。 在军部多年积累的人脉,此刻终于能派上用场——他可以不着痕迹地为塞缪引荐几位关键人物,那些在普通场合根本接触不到的大人物。 但更隐秘的念头在心底翻涌——他想让所有人都看见,站在塞缪身边的是谁。 “我想,我想您同我一起去。” 最后一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但苏特尔紧盯着塞缪,眼里藏着不容退让的占有欲。 塞缪身边的位置本该就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塞缪一愣。 这张请柬他再熟悉不过。雄保会的奇思前几日亲自登门, 将同样烫金的帖子递到他手中,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宴会上会有“合适的人选”。 塞缪干脆利落地回绝掉了。 他好不容易才在苏特尔身边挣得一席之地,就像巨龙终于将最珍贵的宝物圈进巢穴, 恨不得在每个角落都留下自己的气息。现在任何与苏特尔无关的事, 都该被扔到九霄云外。 可偏偏是苏特尔亲自发出的邀约,让这场本该干脆的拒绝变得微妙起来。 塞缪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苏特尔的表情。他试图从这些面部细微的变化里解读出更多信息。 究竟是真心实意的邀请,还是故作大度的试探? 塞缪知道, 在这个世界,高阶雄虫坐拥雌君雌侍成群,就连最平庸的雄虫都豢养着两三只雌奴。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始终无法对这种文化产生认同。但苏特尔不同, 从破壳那刻起就被这样的价值观浸染,对畸形规则的适应就像呼吸空气般自然。 他好不容易才让苏特尔慢慢卸下心防, 又怎么舍得再让那些世俗的羁绊横亘在他们之间? “你想我和你一起去?” “嗯。” “真的想?” “……嗯。” 这次果然答应的没太有底气了。 塞缪露出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 挑挑眉,手上接过苏特尔喝空的玻璃杯,同时俯身凑进亲亲他的唇边,手臂自然地环住精瘦的腰身,安抚性地拍了拍, 轻声道:“洗漱完去睡觉。” 苏特尔迟疑地看了塞缪一眼,最终还是顺从地去洗漱。等塞缪收拾完厨房回到卧室时, 只见被子鼓起小小的一团, 只露出半张白皙的脸和一双在昏暗中依然明亮的墨绿色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房门方向。 塞缪轻笑着关掉顶灯,只留床头那盏被编了小辫子的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他掀开被子一角,将那个故作镇定的小山包整个揽进怀里。 “明天卢西恩从九星过来,我要和他处理一些事情。” 苏特尔悉悉索索的从被子里摸出两只手, 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后,很强势的揽住塞缪的腰,然后将头窝在塞缪的颈侧,轻轻的嗅着塞缪身上淡淡的有些许微苦草莓香的信息素。 卢西恩早些年是塞伦的助手,后来因为一次意外的受伤,有一半的虫翅被炸毁。 那是塞伦生前最耿耿于怀的事,那场意外带走了卢西恩大半的翅膀,也带走了那个阴郁军雌最后一点生机。 塞伦几乎倾尽所有积蓄,才将奄奄一息的卢西恩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尽管勉强保住了他的性命,但仍然落下了残疾。塞伦固执地保留着他的职位,却再也不让他接触任何危险工作,只让他在安全的后方做些文书工作。 最后一次见到恩格,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在某个偶然的视频通讯中,卢西恩的身影从塞伦身后一闪而过。但即便只有惊鸿一瞥,也能看出那个曾经阴郁瘦削的军雌被养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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