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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踝处空落落,如果装饰点什么东西,就像手上现在这样,他一定是天底下最精致的手办。 Beta睫羽轻颤,眼尾漾开细碎光泽,巴巴望着霍舟砚,像极了漂亮小鹿乞求怜爱。 霍舟砚淡淡扫过一眼,生硬别开。 屋里有些燥热,男人解下衬衫最上方的扣子,露出锁骨上两排靡红牙印。 好半晌,等不来霍舟砚松绑,梁述反复拉扯,磨出两道深色红印子。 霍舟砚瞬时禁锢乱动的手,拧眉,终是为他卸下禁锢。 梁述重获自由,朝霍舟砚伸手,“我的信。” 霍舟砚面无波澜,将信封完好还回去。 梁述接过,死死攫在怀里,眼神却牢牢盯着霍舟砚大手。 霍舟砚照着折痕,慢条斯理对折,“信封你留着,信,我替你保管。” 梁述不大愿意:“可是……” 霍舟砚一本正经:“你没跟霍舟行分手,被他发现,怎么办?” 梁述咬唇不讲话。 霍舟砚好像说得有点对,但这是人类母亲留给梁述的,应该由梁述自己保管。 霍舟砚危险眯眼:“怎么?信不过我?” 呵,蠢鱼还知道有疑心。 梁述犹豫:“我……” 霍舟砚最是善于攻心,不显山露水道:“你母亲信上都说我是好人,不信我,还不信你母亲?” 梁述想了想,最终有些不舍妥协:“哦,好吧,那……你可要好好保管。” 霍舟砚不轻不重“嗯。”一声。 梁述低眉,凝着粉信封背面,那一长串黑体符号,貌似也是某种语言。 符号有的连在一起,有的是小小空隙隔开,组合在一起,妙得像碧海波浪。 而这些符号仿佛有种神奇魔力,无形中,音浪活跃律动,有道声音,迫切催促梁述弄懂含义。 好奇心吊得不上不下,梁述歪头,偏向霍舟砚,指着那句法语,忍不住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啊?” 风撩起白纱帘,透明玻璃窗里,叠出两道身影。 不苟言笑的冷面Alpha,怀里拥着乖顺Beta,他在喋喋不休,他安静凝着他的嘴,张张合合,活似一对恩爱璧人。 霍舟砚瞥了眼玻璃窗,凑近信封。 玻璃窗里,Alpha的唇已经印上Beta的唇。 霍舟砚薄凉唇轻启,在梁述耳际轻声喃喃:“我的小宝贝。” 语调磁沉,犹如清风拂过山谷,扬得很长,很长…… 说得那般熟稔、那般自然,仿若演练了不下万遍,仿若他们本该是情人。 小宝贝? 好陌生。 梁述懵圈:“小宝贝,又是什么意思呢?” 霍舟砚眉宇少了几分冷意,温声道:“是很珍贵的意思。” 梁述眼尾弯成一抹月牙弧。 梁述的母亲觉得梁述很珍贵啊,那章鱼的雌母…… 也一定也觉得他很珍贵。 他肯定是雾斯海最幸福的章鱼。 梁述重重点头:“嗯。” 霍舟砚不明白他在痴笑什么,咧嘴,露出小虎牙,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 怪不得咬人那么要命。 霍舟砚倏然没来由道:“蠢儿童,以后跟着我,听到没有?” 梁述严谨纠正他:“我不是儿童的。” 他现在人类年龄22岁,相较于其他章鱼,寿命五六年,他可是多活了四辈子,算得上超级长寿章鱼,是很老的章鱼爷爷。 霍舟砚冷嗤:“幼年章鱼不是儿童,是什么?” “好吧,我应该是儿童。” 霍舟砚科普人类世界的规则:“在人类世界,儿童要该听大人的话。” 梁述为难:“我不知道人类世界谁是大人。” “我是大人。”霍舟砚道。 “那我听你的话。” 霍舟砚循循善诱:“儿童不能对大人撒谎。” 梁述这回没按套路走,他更喜欢追求公平,“那大人会对儿童撒谎吗?” “别的大人也许会,”霍舟砚顿了顿,极为严肃道:“我跟他们不同。” “嗯。” 霍舟砚切正题:“蠢鱼,除了慕嘉霖和陆池,今天还有谁来看过你?” 梁述掰着手指,一一开始数:“有方管家、张律师、三个粉衣服、两个白衣服……” 霍舟砚极会捕捉关键信息:“张律师是谁?” “他说是雌母……” 话到嘴边,梁述赶忙改口:“母亲的律师。” 说着,梁述拿出黑金卡,大大方方展示:“张律师还给了我这个。” 金光晃悠,猝不及防掠进眸底,霍舟砚瞳仁怔缩几秒。 这类SSSVIP银行卡,国际银行仅仅发行两张,财力最顶级,才会得到认可,无数人梦寐以求。 另外一张,一模一样的,在霍舟砚手中。 霍舟砚漫不经心接卡,“给我的?” 梁述拒绝:“别的可以给,这个不行。” 霍舟砚勾唇:“到了我手中,就是我的。” 蠢笨如猪,落有心人手里,指定被利用得骨头渣都不剩。 梁述一听,急眼了,伸手就要拿回来,霍舟砚换了只手,故意将卡抬得很高,梁述够不着。 他打算站起来,霍舟砚左手预判,摁住梁述脚踝。 黑金卡在指尖绕过一圈,以优美弧度精准插入高定西装内兜。 梁述又赶紧去扒霍舟砚衣服,蛮横扯下两颗金属扣。 霍舟砚拍掉梁述的手,掏出那张黑金卡,以及一堆没用的黑卡,甩给他: “往后,别让我知道你再去捡什么垃圾、端盘子,否则,烤章鱼。”
第22章 没收过男人送的花? 梁述抽出自己的黑金卡,退还其他黑卡,“这些,我不要。” 拒绝得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生怕沾点什么关系。 Alpha清冷的脸,瞬时凝结成霜,危险睨着Beta:“那你想要谁的?霍舟行?” 梁述有一套自己的处事准则,“我不能随便要别人东西的。” 别人? 梁述将霍舟砚跟别人混为一谈,显然,霍舟砚在他这里并没什么特别,无足轻重。 这种认知如冰水灌顶,寒意穿透颅骨,刺浸霍舟砚的神经。 愤懑上头,霍舟砚黑眸淬满化不开的阴鸷,咬牙切齿:“你觉得我是别人?嗯?” 话落,霍舟砚仿佛意识到什么,怔忡一瞬。 这话有歧义,他以什么立场,理直气壮问出这个问题。 霍舟砚不是别人吗? 可赠人自己名下的主卡,这种亲密举动,属实过于怪异。 霍舟砚是别人吗? 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又的确不算别人。 梁述不知道,霍舟砚算不算别人。 而章鱼对人类语言运用不熟练,表达能力有限,他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闷声数萱草花瓣。 霍舟砚是别人…… 霍舟砚不是别人…… 霍舟砚是别人…… 霍舟砚不是别人…… Alpha目光灼灼,粹黑眸子如隼般锁着梁述,他的一举一动,无所遁形。 梁述沉默了。 沉默代表默认,默认就是事实。 这个结论,霍舟砚并不满意。 “梁述,说话,我是别人?”霍舟砚不死心,再次沉声问了一遍。 最后结果都会一样,答案是什么,其实并不重要。 梁述可以令霍舟砚失望,霍舟砚却不会让自己失望。 只不过霍舟砚偏执,非要梁述亲口回答。 此刻,霍舟砚是头蛰伏的凶兽,敛起獠牙,安静盯着梁述。 默数到最后一片花瓣,梁述得到了答案,“你不是别人。” 霍舟砚脸色由阴转晴,不过几秒,又听梁述继续胡说八道:“你是个好人。” 晴天霹雳,劈得霍舟砚心律不齐,蕴着一口气,不上不下。 破嘴回答得好,好得很。 特别是后半句,天衣无缝,竟挑不出一点瑕疵。 屋里不冷,窗外也没有起风,梁述却感觉到一阵寒嗖嗖。 再看霍舟砚阴着脸,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应该是又不高兴了。 梁述忍着膝盖的疼,笨拙下床,背对霍舟砚,头也不回走开。 霍舟砚被无视,脸更黑了。 梁述捧回桌上的康乃馨,献宝给霍舟砚:“这个花给你,别发火了嘛……” 生气的霍舟砚,也许需要一束花,情绪才会变好。 霍舟砚扫康乃馨半眼,眸光转回,重新定格梁述脸上。 泛白的病态乖乖脸,讨好抱着花,语调轻软,带着江南独有温润气韵。 蠢鱼在撒娇?在示好么? 霍舟砚没有接,问:“谁送的?” “张律师。”梁述道。 霍舟砚施舍般,只评价了一个字:“丑。” 梁述低头。 白印花雾面纸裹着橙色康乃馨,混搭几支尤加利叶,花束间夹有藏蓝色卡片,写着“早日康复”。 梁述看不懂字,但他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始终不明白丑从何来。 得不到认同,霍舟砚没什么好气,催问:“你不觉得丑?” “很……” “漂亮啊。”三个字没讲完,梁述只觉寒气越冒越多,好像是从霍舟砚身上散发的。 他赶忙改口:“很……丑,很丑。” 霍舟砚望向脚边垃圾桶,“扔了。” 梁述抱着花不肯动,好歹也是张律师的一片心意。 霍舟砚冷嗤:“怎么?没收过男人送的花?舍不得?” 梁述隐隐听到骨肢咯咯响,那是霍舟砚发出的动静。 平静表面下,山雨欲来。 迟钝的章鱼,从霍舟砚身上学会了察言观色,于是识相道:“我扔,我扔。” 梁述小心将花束放入垃圾桶,里面没有别的垃圾,他打算等霍舟砚离开,再偷偷拿出来。 随之,霍舟砚指着床上的黑卡:“蠢鱼,收起来。” 梁述犹豫:“我……” 霍舟砚重音“嗯?”一声,接着慢悠悠道:“章鱼如果不听话……” 闻言,梁述绷紧十万分精神,捡起床上的黑卡,连同黑金卡,一起塞入信封,塞得鼓鼓当当。 “咔哒……” 病房门打开,馥郁花香漫溢病房。 程屿去而折返,身后跟随的保镖,推了一车又一车花。 不多时,空旷的房间,无地落脚,琳琅满目,摆满各类各式花束。 百合、向日葵、勿忘我、洋甘菊、香槟玫瑰…… 萧肃病房,出现一片花海,红橙黄绿蓝靛紫,配色比彩虹绚烂夺目,炽烈、生动。 特别是康乃馨,集结了市场上的所有能见到的品种、颜色。 程屿把一束茉莉递给霍舟砚,并且汇报:“霍总,已经搬空附近四个花店,花都在这里了。” 霍舟砚拿过花束,刚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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