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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感激感动一事,专是为了自己家日子也要铆足了劲儿干,大当家的可还说了,之前是没谋划好,现在有了章程,就要给每个人记下功劳来,等日后功劳多出力多的就多分钱,等垦完地了还能先选地。 大家伙心里都热切得很,因此沉川带人垦地时,都踊跃得很,干起活儿来都不肯歇气,毕竟兜里已经实实在在揣了钱,可见大当家的绝对没唬人。 沉川将在哪几块开地大致划了出来,带着人开垦几日,就将事情全权交给孔方金和邵元了。 这天还算给面子,那日下了一场毛毛雨后就停了,没一下就连着下几日。 山里树木茂密,没叫雨下透,除了灌木丛上挂着些露水,还算好走。 沉川背着背篓提着篮子走在前面,梅寒也是一样的装备,紧紧跟在他后面。 之前上山除了掩人耳目用的粗制弓箭,他是习惯什么也不带的,甩着两只手就进山了,活像上哪家打秋风的穷亲戚。 打到野物了便就地扯一把草,搓成草绳拴起来,提着就继续走了。路上遇到些野菜山货,是很不耐烦停下来采的,就当没看见。 对他这做法梅寒不赞同极了,硬给他塞了个背篓篮子,这才跟着他上山来。 两人穿梭在林子里,与寨子四周比起来野菜很多,但梅寒担心耽搁了沉川打猎,就按捺着不时常停下来采,只有遇到实在丰美的野菜时,才忍不住停下来采。 梅寒又看见几簇鲜嫩肥厚的车前草,忍不住蹲下身来。 这车前草和荠菜一样,春夏秋冬四时都能涨,但一到春日,就会长出杆来开花出籽,那便老了嚼不动。 平日沉川察觉身后的小尾巴停下来便不再往前走,或是跟人采采野菜,或是在附近搜寻活物的痕迹。 今日也是如此,这一上午下来,已经抓了四只野兔。 “嗖!” 梅寒正拾捡着车前草的的老叶,忽然听到一到道破空声,循声望去,就见一支很粗糙的箭矢将一只野兔死死钉在地上。 事发突然,那野兔蹬着腿挣扎两下才慢慢断了气。 梅寒不由心想这人可真厉害,今日猎了五只野兔,每一只都是被箭射中了他才看见,之前却是半点动静也没发觉。 沉川几步上前,拔出钉得极深的木箭,那野兔就连带着被拔起来。他抽出箭,将野兔扔到背篓里去。 “怪了,今天是掉兔子窝里了?一只野鸡也碰不上,烦死个人。” 他还惦记着给梅寒掏野鸡蛋呢,偏生这野鸡和他作对似的,往日三步一只五步一群地遇着,等他费心去找了,却一只也找不着,怪得很。 鸟蛋倒是掏了几窝,可鸟蛋那个头,不提也罢。 “已经很厉害了,别的猎户几日才打得到几只野兔,你却一上午就打了这么多。”梅寒真心实意夸奖人。 沉川就忍不住笑:“我还能更厉害,就是这些兽禽成精了躲着我似的,教我一身本事使不出来。” 又听沉川絮叨几句,梅寒不禁抿唇忍笑。 时人多自谦自贬,便是骄傲自豪也很是含蓄内敛,很少如沉川这般将本事挂在嘴上,偏生还不教人厌烦,真是稀罕。 不过也因此,梅寒有些晓得该如何治沉川了。也说不上治,就是若想要他按着你的心意来做事,便不能跟他对着来,得把他哄高兴了。 这人一高兴,真是什么都肯为你干。要哄他也容易,夸一声赞一句的,人心情都能好得很。 只是沉川听不见梅寒心里话,要是知道人是这样想的,立时就能笑出来。 他沉川又不是傻的,谁来恭维两句就给人哄了?还不是分人。 且以梅寒那性子,再想夸赞人也夸不出一朵花来,实在欠缺些水准。 沉川四下看了看,没发现野鸡的影子,倒是又发现一个鸟窝,便放下背篓,三两下爬上了树。 鸟窝里有五个淡青白色的鸟蛋,蛋壳上分布着些许棕褐色的小斑,一枚直径只有半寸左右,很是娇小。 “麻雀窝,今天运气不行,不适合掏蛋。” 沉川嘀咕了几句,没听到梅寒回他话,就回头看向树下不远处的梅寒。 梅寒蹲在地上一动不动,不是采野菜的样子,像是在专注看着什么东西。 沉川歪头瞧了瞧,瞧不见他在看什么,便把雀蛋捡到手里,纵身一跃稳稳立到地上,扬声喊了梅寒,“做什么呢?怎么不应我?” “这儿有一株兰花,我看看是什么品种。”梅寒仍蹲在原地,头也不抬地回了声。 他一手轻轻扒着兰花根部,扒开细而修长的叶子,露出一根柔嫩的花苞来,细细辨别着。 沉川蹲到梅寒身边,“你喜欢兰花啊?兰花是挺香的,也好看,衬你。”他倒是不认识兰花,只很熟悉能吃能喝的植物。 “我养父是爱花之人,我以前跟着他识过些花。” “这样啊。”沉川想起寨子里的婶子阿叔们唠过梅寒养父是举人老爷,文化人就是爱这些风雅的事物,不足为奇。 “是寒兰,这几日就要开花了,可惜我们没地方养它。”梅寒识别好了,轻声说了句,一脸遗憾和不舍,润白的手指爱惜地抚摸着寒兰叶子。 寒兰娇贵,热了冷了都不好活,还怕太阳,若是人来养,便十分耗费心思。以他们如今的条件,是很难将它呵护好的。 “这怕啥,记着这地方,等分家分地了,我腾出手来,就回来给你把它带下山去,保管你现在看了什么样,到时就还是什么样。” 闻言梅寒眼里露出几分笑来,将寒兰根部土叶复原,“再说吧,到时恐怕都不记得它了。由它生在这山野间也不错。” “那不能……” 沉川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竖起耳朵听深林里的动静。 “嗷呜——!” 声音悠长深沉,由少变多,渐渐席卷了这片山林。 “这是,是狼吗?”梅寒听到了几声慑人的狼嗥,声音颤颤,不敢置信地问沉川。 “是,狼群!” 沉川眼睛瞬间亮了,“我说怎么一个大点的猎物都碰不着,原来是进了它们地盘。这不就时来运转了嘛!” 见沉川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梅寒心都要跳出来了,紧张害怕地拉住沉川,“我们快跑吧!” 人遇到狼,哪里讨得了好处?这还不是一匹狼,是一群!他生怕沉川猎了几头野猪人就自负起来,连狼群也不晓得怕了。 沉川却只有一个念头:猎狼! 他牵着梅寒到方才掏鸟蛋的大树底下,嘱咐道:“你爬上树别下来,我去会会它们。” “狼很凶的,我们还是别招惹它们,赶紧下山吧!” 梅寒几乎想象到沉川被狼咬得血肉模糊的模样,着急地攥住沉川胳膊,背篓野菜都不要了,拉着人就想跑。 沉川憋屈了一早上,哪里肯放了到嘴的猎物?梅寒没拉动他不说,自己还被人拉回树下。 “跑不及了,你先上树,我能对付他们,相信我。” 狼群之前的嚎叫就是警告领地内的两人赶紧离开,两人耽搁的这一会儿时间,狼群默认他们无法被简单驱逐,已经将他们视为猎物了。 此时狼嗥消失了,沉川却感应得到狼群正在无声靠近,很快会发起进攻。 他欲迎战,便得先安顿好梅寒,毕竟狼不像暴躁一根筋的野猪,而是很聪明的动物,很可能见沉川有威胁,就把矛头转向手无缚鸡之力的梅寒。 然而梅寒手脚发抖,努力了几下根本爬不上树,越爬不上去越慌张,越慌张越爬不上去,既怕狼群又怕自己连累了沉川,急得都快哭了。 沉川干脆直接抱起人,一个助跑借力,一口气攀上树。不过眨眼之间,梅寒就坐到了粗壮的树枝上。 “抱紧别松手。” 沉川嘱咐一句,跳下树就朝着狼群靠近的方向摸去。 梅寒下意识听他的话,颤着声儿叫人小心点。 虽然沉川说得信誓旦旦,可他就是忍不住焦灼害怕,尤其是沉川的身影被树冠和灌木遮掩的很看不清,他就更急了。 作者有话说: ------ 赶上了赶上了[捂脸偷看]
第22章 异能 没几息时间,高处的梅寒就看见不知打哪儿突然冒出来几匹狼,龇牙咧嘴地扑向沉川。 想来是隐蔽着身形潜过来的,真和沉川说的一样。 再看那利落迅疾的动作,便是方才两人跑了,恐怕也跑不掉,保不齐没跑几步就得被狼群追上。 沉川对上几匹狼半点也不怕似的,赤手空拳就跟它们对上了,先前拿来糊弄梅寒的粗箭亦不知扔到了哪里去。 梅寒伸长脖子去望沉川,一颗心跳得突突的,只差从嘴里跳出来了;虽听了沉川的再三宽慰,也早见识过他的本事,可就是怕他托大吃了暗亏。 每听得那狼凶恶的撕咬声,梅寒都忍不住心头狂跳,目光紧紧追随着沉川。 可林间枝叶挡着视线,他总也看不真切,真恨不得跳下树跑过去近距离看着人才放心。 “嗷!” 不知发生了什么,狼群叫声突然惨烈起来,梅寒焦灼地抓着老树枝干站起来,踮起脚变换着方位瞧沉川的状况,心里急得要命。 不多时,打斗声音没了,但沉川身影也被遮挡住,任他怎么变换视野也瞧不见人。 “哎!” 脚下一滑,差点从树上掉了下去,幸而反应快抱住了树干。 梅寒心怦怦跳地看了看,树下只有他们的两个背篓和篮子。 迟迟不见沉川回来,他止不住想人是不是……连忙打住思绪不再继续猜想,然而心里实在焦急得很。 怕沉川受伤了动不了也出不了声来,梅寒想爬下树去找人,又担心坏了事儿了,便在心里做了决定,再等几息时间。 若几息后沉川还不回来,那他就去找他! 梅寒心焦地数着时候,从没觉得时间过得像现在这样慢过,恨不能一眨眼就跑到那边去找人。 等待间,竟是不知不觉连树皮也抠落几块下来。 几息后,梅寒再等不了了,一咬牙,扒着树干开始往下爬。 下得太着急,一个没扒稳,半道掉了下去。好在是屁股先着地,没磕碰到骨头。 来不及发愣,忍着痛就爬了起来,哪成想一抬头,就见沉川提着两匹狼尸过来了。 “怎么下来了?” 梅寒松了一口气,手脚失去力气一般扶住了树干。 “我没听到动静了,又看你一直不回来……” “唰!” 话说到一半,梅寒身体一紧,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沉川突然丢下狼,一只手遽然化成绿植,狠狠向他抽来! “呜!” ——狼哀嚎声,和先前听到的如出一辙。 梅寒僵硬地扭着脖子回头,只见一匹狼就躺在他身后,被那妖怪似的绿植射穿了喉咙,正不甘心地蹬动着四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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