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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聿白长长叹口气,下巴在抱枕里窝了窝,找到一个更舒适的姿势,歪头看着薛启辰。 “别说了,都怪那个孟知彰。每天晚上都加练,非得把我累晕过去才肯罢休。害得我这些时日腰酸腿疼胳膊软……” “晚上加练?累晕?腰酸腿疼?这么猛的么!” 薛启辰成功锁定关键词,眼珠都瞪圆了,一双眼睛八卦地庄聿白身上反复打量。 平时庄聿白鲜少提他两口子的私密事。这让薛启辰一度怀疑孟知彰太过君子,床笫之事不甚擅长。 单独见庄聿白还看不出什么,可等两口子一起出现,问题就显露出来。俩人不论肢体互动,还是眼神勾缠,那叫一个举案齐眉、彬彬有礼。 薛启辰自己虽还没开过荤,但他见得多啊。见多识广的薛家二少,经过坚持不懈的观察和调研,得出一个非常严谨的推断。 这两口子,太素淡了。 再看一眼庄聿白,这明显就是不够吃,或者吃不饱呀。 为了庄聿白的幸福考虑,他薛启辰岂哪能袖手旁观。 强烈的责任心,如正道的光,让这位热心肠的东盛府好市民,通身散发出七彩斑斓的熠熠光芒。 薛家二公子在府城圈子大、门路广,一开始他打算从府城最知名的男风馆中选几位技术超群的伎人出来,手把手教习下这看上去如一对青涩雏鸟的夫夫二人。 建议刚提出一半,就被庄聿白断然拒绝了。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孟知彰他……”庄聿白红涨了脸,烫嘴似地挤出几个字,“……很行的!” 很明显,这种反应只能再次印证自己的推断——孟知彰不行。 已经摆在明面上的事实,又岂能逃过他薛家二公子的法眼。 床笫之事,既怕羞,又不行…… 这根本难不住点子多、心思活的薛家二公子。 上手教,不可取的话,那就给到教材,让二人自己慢慢悟。 孟知彰的体格子,体力和耐力上想来都没问题。那就是技术不行。这个可以教。 那就因材施教。 薛启辰开始特意搜寻一些制作精良、辞藻高雅、画面含蓄,但技术精确又异常实用的话本子送给庄聿白。 只是小厮们悄悄带回来给他过目的那些,都被他打回去了。要么过于文雅、故弄玄虚、一点不实用。要么过于插图和话语皆直白露骨,连自己这遍览群书之人,看了都不觉面红耳赤,直呼大胆过分,但也只浮于表面,缺少深层次的实操技术。 前者直接销毁,后者么,庄聿白脸皮薄,即便收到也定是不好意思拿给孟知彰一起研读学习,薛启辰也便没急着送过来,让小厮们再去外面好好搜罗。若是府城没有,那就去京城的地下书肆、天桥下面找找。哪怕多花些银子,又如何。 琥珀现在是他最最好的朋友,他不能看好朋友的老公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摆设。干着急,吃不上,万万不行! 他薛启辰的好朋友,可以吃撑、吃胀、吃到吐。可在床帏之内、卧榻之上干瞪眼,守活寡?这份苦,断断不能! 所以,一直以来,在薛启辰这个“饱读诗书”理论知识满腹的情爱专家眼中,庄聿白两口子还是属于小孩子过家家的入门状态。 可谁知眼下这二人竟然闷声干大事,要么不做,做了,就是震天动地。看把我们琥珀折腾的,都快虚脱了。 这孟知彰,也太非人了吧。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薛启辰心中虽骂这孟知彰就是个粗鲁武夫,不过这床笫之间如此勇猛,想来细节定比那话本子写的要精彩得多。 “啧啧啧,看不出来啊,快说说,他是怎么练你的?别不好意思,细说说!”
第159章 当卢 听说庄聿白近来每晚被“练”, 四肢酸痛到几乎下不了床,薛启辰一颗八卦心哪里按捺得住,缠着对方细说, 快说。 “啧啧啧!大半夜, 你们两个……在院子里?” 薛启辰边叹边摇头。真是想不到,看上去斯文有加,沉稳持重的孟大秀才,玩得这么花。 “还不点灯,借着月光练?”薛启辰的眼睛越睁越圆, “什么……还, 还站着!” 厉害了。 “不站着, 还能躺着、趴着不成?”庄聿白不明白薛启辰反应为何如此大, 拉着兄弟大吐苦水, “我连懒都不能偷,姿势稍有不对,便要罚我再练一炷香的时间。” “掐着时间来?想练一炷香就练一炷香, 想两炷香就两炷香?” 若非亲耳所听,哪个能信?即便是亲耳所听, 薛启辰也是一愣又一愣。看来话本子里的描述,都太保守了。换做往常, 哪个话本子敢这样写,他定让小厮去掀了人家的摊子。 这简直危言耸听, 恐怕还会互相攀比、误人子弟。 “他块头那么大, 我又拗不过,可不得听他的!”庄聿白委屈地点头,又锤锤自己的腿,“我这两条腿都要撑不住了!简直遭罪!” 遭罪不遭罪的, 薛启辰根本不在乎,他一门心思追问另外一件事:“那他能坚持得下来?” “受累的是我,他有什么坚持不来的?” 也是,出力气的都甘之如饴,无半分抱怨,受力的还是闭上嘴巴为是。不过听庄聿白这语气,孟知彰不仅能坚持,还能坚持更久,发挥空间巨大。 收放自如!这孟知彰的本事真不小。 也能理解。年轻么,血气方刚的年纪,应该的。 薛启辰又看了眼自己这位好朋友,此刻像一只垂着耳朵的小狗,糯叽叽累兮兮的将下巴埋在抱枕里。每晚对着这样一位钓系夫郎,任谁也收不住。 更何况过些时日马上去京中为云无择助阵,小两口还要分别一段时间,可不需要趁眼下在一起时多加练加练。 薛启辰不明白庄聿白为何眼神这般委屈。老公神勇如此,不应该骄傲么? 若非两人是好朋友,彼此了解,换个外人来说此事,除了赤裸裸的炫耀薛启辰想不出其他。 “想来,去府城前,你都要遭这份罪了。”薛启辰还是宽慰了好朋友两句。毕竟这是两个人的事,哪能只顾自己爽,不管别人死活呢。 庄聿白长长叹口气,下巴在抱枕里埋得更深了:“二公子,说实话这事还要怪你!” “怪我?”薛启辰举手伸冤。 你亲亲老公大半夜折腾你,和我什么相关?你两口子被窝里的事情,哪里能怪到我一个外人身上! “若非你送我弩机,又让孟知彰教我。我岂能每晚练得这般辛苦?”庄聿白摸了摸袖子,发现弩机没带,复又将下巴插进抱枕,“那冷脸孟知彰能用弩机一箭双雕。他可是放下话了,去京城前,一定要我练会,练成!” “练……练弩机啊?” 知此“练”非彼“练”,薛启辰失望得朝身后车厢倚去。 “当然是练弩机。不然你以为练什么?” 得知庄聿白在偷偷开小灶,偷偷进步,薛启辰不知哪来的上进心,整个人一下支棱起来。 “不行,我也要去学!” “你这小身板还不如我!小心给你累散架。” 庄聿白想起自己那冷面老公的手段,自己糙皮钝肉的,练也就练了,能承受得住。但这位养尊处优的薛家二公子,哪里能吃得了这份苦。 庄聿白又一转念,忽地来了精神,忙扯住薛启辰袖子,唯恐这位二少爷脑子清醒后再反悔: “累是累了些,不然也学不会不是?我能坚持下来,想来二公子比我学得更快,练得更好!我们一起学习,共同进步!” 自己单练之时,这个狠心的孟知彰只会刚正不阿,一点通融的机会都没有,凭人怎么求,他都只沉这他那张冷脸,整夜“腰板挺直”“胳膊抬高”“腿部用力”……自己稍稍松懈一点,动作稍稍不那么标准一丢丢,就会被人加练、处罚。 但若是薛启辰在,看在薛家二公子的面子上,这个罪大恶极、罪孽深重的孟知彰会不会收敛一些? 这岂不是绑定一个免罚系统? 退一步说,哪怕一起受罚,有个作伴的也好。 “启辰兄,等什么,今晚就一起加练吧!” * 很快马车进了镇子,径直来到一家铁匠铺子跟前。 铺面不大,也没有招牌,黑黢黢一个门脸。看上去很有些年头了。 外面阳光大,看不清店内情况,只能看见一炉火苗红彤彤向上窜着,里面叮叮当当金鼠砸击声不停。 二人下马,未及近前,一个皮肤黑亮的老铁匠笑着从内迎了出来。 “是庄公子和薛家二公子吧。当卢纹样都准备好了,快里面请。” 说着,老伯又向内招呼家人给贵客奉茶。 “不进去叨扰了。”薛启辰掏出一张纹样给到老铁匠,“这种兽面纹的,可能做?” 老铁匠在自己腰间那近乎铁打的围裙上擦了擦手,恭敬接过去,迎着光看了片刻:“能做能做!不复杂的。浮雕、透雕,都行!” 这老铁匠早年跟在军中,兵器锻造、车马修蹄补轴等,都要做,也都会做。后来岁数大了,找了些门路回来原籍开了个铁匠铺。 一般铁匠铺也能做当卢,只是都不如这老铁匠手艺好。毕竟他在军中待过这么长时间,一件兵器,一件马饰如何做最适合行军作战,他比谁都清楚。 一小童端了个大木盘子过来,以显尊敬,还特意铺了一块巾帕。上面几个黄铜当卢样板范式,一字排开。有叶片形、莲花形、鸣蝉形,还有弯月形。皆手掌大小。 “老伯,我们就要雕这兽面纹,您觉得哪种板面最适合?”薛启辰正经起来,大家公子该有的礼节气度甚是到位。 老铁匠将纹路在范式上比了比:“若二位公子信我的,就用这叶片型的。版式简单,托得住这兽面纹。” 薛启辰看向庄聿白征询意见,庄聿白笑说:“好!那就听老伯的。” 庄聿白掏出一两银子作为定金给到老铁匠,十日后可以来取。 一时两人离了铁匠铺,已到中午便在镇子上随便吃了个午饭。 薛启辰惦记晚上练习弩机之事,下午陪庄聿白去庄上转了一遭,确定秋收一切正常后便着急好回家取弩机,并央求庄聿白将这些天自己没学到的部分,先教自己。 庄聿白被缠不过,将他带回山中。好在这几日主要练基本功,依葫芦画瓢,庄聿白也能教上一教,只不过,他心软,不像冷脸孟知彰,动不动就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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