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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啊。你知道我每次说谢谢你的时候指代的都是脏话吧?」 「不用谢。这次的剧情线和你没有很大关系,你只是一个让主角攻意识到他可以搞同性恋的工具人。所以,当好背景板。不要超过工具人的范围。」 「好哦。」 头上的凤冠太重,向之辰觉得身上有些发热,鼻尖出了一层薄汗。 他问1018:「外面怎么有点吵?」 他们喊的什么? 一声凄厉的男声哀嚎:“陛下!!!” 咚。 一声重物撞击的闷响。 喧哗声骤然加大了些,但只持续了几息。 几息之间,殿外重归宁静。 太宁静了,身着喜服的向之辰仿佛骤然被丢进了另一个世界,只剩烛花偶然的噼啪炸响。 向之辰不禁打了个寒颤:「老皇帝不会已经……」 还没等1018作答,雕金的朱色殿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身量极其高挑的男人站在门口,声音低沉。 他偏头吩咐身边人:“把淑妃的尸首收拾下去,葬入偏陵。剩下那几位……” “毒酒和白绫,让他们自己选吧。若有违抗者,斩。” 语毕,他接过身边内侍手中的木盘,抬脚向他走来。 那内侍关了殿门。隔着珠帘,向之辰看不真切,直到那人的脚步停在近前。 向之辰微微低头,看见他玄色的云靴。他手中托盘上的和刚才吩咐下去的是同种东西。 季玌把手中的托盘放在床头,自己在向之辰身边拂衣坐下。 他轻声说:“父皇驾崩了。” “阿辰。” 他的目光透过遮面珠帘看向向之辰,向之辰垂着眼睛没有看他。 殿内铺天盖地的红色喜绸。他们坐着的床铺,平铺的被褥底下洒满了干果。而他身侧的人,今日穿了一身娇艳的喜服。 向之辰体弱,性子虽张扬,却鲜少穿这样鲜艳的衣裳。 他想起半月前,还未变作一具尸身的父皇躺在床榻上,眼中闪着奇异的光。 他握着他的手交代:“太子,立后一事定要速速办妥。朕年岁渐长,能为你坐镇江山的时日不多了。” 他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虚弱,老皇帝是更愿意攥着他的手说的。 那种急迫激烈地感染了他,让他恨不得使出千倍万倍的力气反攥住父皇的脖颈。 坐镇江山? 跟十三岁刚摄政时的他说去吧。 向之辰可是自小与他一同长大的玩伴。说他天生凤命?真是荒谬。 退一万步说,如若向之辰是凤命,他这只雏凤是要配谁? 老皇帝和光明正大声称自己要扒灰有什么区别? 他抬眸看向珠帘之后那人白皙的侧脸:“我究竟是该叫你阿辰,还是该称你……母后?” 向之辰抿唇轻笑一声。 季玌问:“很滑稽吗?” 他抬起手指,拨弄珠帘的底端。串串珍珠囫囵撞在一起,细碎的响。 帘幕掩映后那双晦暗不明的眼终于看向他。 向之辰轻声道:“微臣只知道该称您……陛下。” 季玌的手顿了顿,将他面前的珠帘分悬在颊侧。 向之辰嘴角的笑容轻松惬意。 “主殿中那一位方才是去了?” 一双素手执起托盘上的酒杯。他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季玌目光沉沉看着他的侧脸。向之辰看着金杯中的酒液,长长叹了口气,不知是因为畅快,还是因为自己和方才季玌口中那些后妃毫无二致的将来。 “微臣从陛下摄政那一日起,就在等这一刻。” 他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大逆不道地直直盯着季玌的双眼。眸光不再是季玌见惯的随性恣意,反而温和坚定。 他端起酒杯:“只可惜微臣不比崇信,天意弄人,令臣在一日之间错失从龙的殊荣。今日这一杯,微臣敬陛下。愿陛下国祚绵长,天运永昌。” 语毕,他闭眼昂首饮尽杯中酒。饮得太急,辛辣的酒液呛入喉管,他掩唇呛咳起来。身体蜷缩,鲜红的衣袖沾上点点深色的水渍。 季玌帮他抚平发髻上松动的青丝,手掌搭在他背上帮他顺了顺。 “我记得,你兄长往常是不许你饮酒的。”季玌的声音轻之又轻,“酒不是这样喝。” 昔日同窗小兽般抓住他的手臂,背脊微微颤抖。 他还没见过向之辰作女子打扮。至少那个老不死的断袖有一点没弄错。 他的伴读的确貌美。 向之辰咳过一阵,身上除去胃脏的微热和喉头的刺痛之外没有格外的不适。他迟疑着抬头,季玌正盯着他。 “阿辰,你很好,可也太伤我的心。你觉得本宫……不。” 他笑道:“你觉得朕,是这样无情无义之人吗?” 向之辰愣住。 季玌搀他坐回原处,拍拍他的手臂。 “往后,你也该对你的君王更多些信心。那壶酒,只是先帝原本要和你喝的合卺酒罢了。” 他抬手想摸向之辰的头发,却只碰到他头上的凤钗。 季玌看着那支华丽的凤钗,伸手轻轻把它拔下。 他叹道:“这凤钗,当年是戴在朕母后头上的。” “阿辰,朕不会杀你。其一是,你和崇信一样,都是朕的左膀右臂。其二,只有朕的母后才配得上皇陵。” 他看向向之辰的眼睛,温和道:“阿辰明白朕的意思吗?” 向之辰眼睫颤抖,微微颔首:“臣明白。” 嘴唇被指腹抹过,季玌尝了尝。 他唇上的口脂是甜的。 “按例,皇后同贵妃、四妃都需入皇陵陪葬。阿辰也知道该怎么办吧?” 向之辰垂着眼眸微微一笑:“陛下不必忧心。” 季玌盯着他唇上被抹花的口脂,烛光下红艳艳一片。他忽然一阵口干舌燥,鬼使神差拿起酒壶。 向之辰眨眨眼。 「老公救我啊!!!」他在脑内鬼哭狼嚎,「老公那个酒里有春天的药,香炉里点的也是春天的香!我不想刚来就被透啊!」 他抬手止住季玌的动作。 “陛下,恕臣无礼。那酒恐怕不适合陛下饮用,不妨让内监给陛下上一壶茶水?” 季玌不悦,疑道:“怎么?” “酒里有……助兴的东西。” 季玌手一抖,杯子远远飞到殿门上,杯中酒泼了满地。 怪不得他看向之辰喝完之后脸色这么的……漂亮。还以为是不用死了大喜过望,结果他的爱卿是顶着药性在表忠心? 向之辰咬牙:“还有炉中的熏香……” 季玌举起酒壶三步走到香炉边,掀起盖子就把大半壶酒倒了进去。 “陛下别——” 酒水浇灭炉中香料,可也激发出一股垂死挣扎的浓香,直扑季玌面门。 “……” 转头,向之辰还伸着手无力地试图阻止他。 季玌扯扯嘴角:“不然朕叫太医们回来?” 向之辰自幼便体弱,和他兄长向之恒相比更是娇弱得可怜。 老皇帝分明早就不行了,竟然还想用这种腌脏方法用场马上风把自己送走吗? 季玌只觉得浑身发烫,不可言说的欲望更是从小腹蔓延开来,与理智作斗争。 他转头看向之辰。 他身子这么差,顶得住这样的药性么?要是没人来解…… 可这么重的药性,真不会把他直接交代在这里? 向之辰看季玌摇摇晃晃朝他走来,眼角落下一行泪。 他心里汪汪大哭。 「老公我不想被别的男人透,老公救我!」 1018怒:「你就是仗着我没有长那个器官!闭嘴!」 被意识不甚清明的季玌按在喜床上的时候,向之辰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想抬手拔头上的钗子,手腕被钳住动弹不得,只能压着声音哭道:“陛下三思啊!无论如何臣都占了您嫡母的名分,您这是乱//伦!况且您想想崇信,日后臣要如何面对他啊……” 上官崇信的脸在脑中一闪而过,季玌烦躁地扯掉他头上的珠钗甩在地面,看着他凌乱领口下露出的大片皮肤,妒火中烧: “向之辰你真是好样的,这种时候不想着朕,不想着你今日才成了亲的亡夫,你想着上官崇信那个闷葫芦?你是不是想同他结分桃之好?” 向之辰瞪大双眼:“陛下,臣冤枉啊——” 季玌恼怒,低头封住他的嘴唇。 不光他唇上的口脂是甜的,他的唇舌也是甜的。 他的手指按到床头的一个小瓶。 …… 作者有话说: ------ 蒽,明明说好了今天不更新,没忍住就会开始发。小女子就是这样藏不住事。 给孩子约了梦情画师的插,后面会放出来当封面[彩虹屁]虽然没赚到钱但是好喜欢给孩子打扮啊[奶茶] 这个小世界有三个片,最后一个出场略晚,吃得会更好点(什 第16章 祸国妖太后2 向之辰的意识再回到这具身体的时候,他正泡在浴桶里。 「老公我不想活了。」向之辰汪汪假哭,「怎么又被男人透了啊?他透就透吧还亲我……我想岚岚了呜呜,岚岚那么喜欢我,他都没透过我……」 「自然现象。」1018的声音没比它刚才的脸色好多少,「主角攻身强体壮,你也是个活人,一时把持不住也是有的。你以为韩岚不想?」 它在向之辰熟睡的时候不知道被弹窗过多少回,解除屏蔽的时候韩岚老在给他擦手。 「什么叫一时把持不住也是有的?面对我这种人,他有什么好把持不住的!」 「都说了是自然现象。」1018烦心,「至少你长得不错。他没拉随便哪个太监泻火你就偷着乐吧。」 「你什么心态!我才是你宿主,你怎么表现得像那种男宝妈?」 1018干脆不理他。 季玌坐在浴桶边,看他颤抖的眼睫,尴尬地咳嗽一声。 这个,怎么解释呢。 再怎么装成熟,他也就十八岁。先帝是断袖,那他断一下似乎也无伤大雅。可偏偏弄了向之辰…… 但凡弄的是上官崇信他都不至于这么尴尬。毕竟那个闷葫芦跟他根本不说几句话,向之辰却是年年日日待在一起的。对他来说,向之辰和邻家兄长没有区别。 左右他一时没有立后选秀的打算,本想着把向之辰留在宫里好好将养身体,给他多做上几十年的事。 可他打算让向之辰做的是垂帘听政那类政事,不是这种…… 人事啊。 他垂眸看着向之辰身上的齿痕淤青,攥了攥手指。 罢了。 怀里的青年随着出水的动作闷哼一声。他身上没几块好皮肉,想绕开伤处把人捞起来实在太难。 季玌攥着拳,尽量不去想怀里的人刚刚同他发生了什么,手臂却不得不隔着衣料感受他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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