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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是就是。”王艳花女士说完起身走到白元洲旁边坐下,“乖儿子,在想什么呢?” 白元洲先是摇摇头,接着又侧身与王艳花女士对视,他问道:“妈,你刚刚有问艾念家里的情况吧?他家除了妈妈是不是没有其他人了?” “你不是在追艾念嘛,连这些事都没有调查清楚?”王艳花女士是想嘲笑两句的,但见白元洲一脸正经,她收起开玩笑的心思,“艾念说他爸爸和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现在家里就他和他妈妈,而他妈妈是在隔壁市郊区的工厂工作,那里包吃包住,所以每个月只会回家两天。” “那艾念有没有说起他的父亲?”白元洲问。 “就只说了离婚后再也没有见过,估计连抚养费都没有出。”王艳花女士想起艾念提起父亲时脸上闪过的厌恶,她想了想提醒白元洲,“虽然艾念说不知道他父亲是死是活,但保不齐哪天就突然出现了,你别随便插手人家的家事。” “那不行,我要保护艾念。”白元洲说。 王艳花女士看了看白元洲,最终没有把心里的疑问问出来,说到底也不是她谈恋爱,恋爱的苦还是让白元洲自己吃吧。 白元洲靠在沙发上,心想如果现在能回一趟未来就好了,他想问清楚艾念的妈妈是什么去世的,具体是高二还是高三。 以前总想着过去不重要,重要的是未来,所以艾念以前的很多事他都不会多问,虽然他内心好奇死了。 到目前为止,他知道的就是艾念母亲在艾念高中去世,艾念读完高三立刻南下去进厂打工,过了几年去到首都,没多久就和他遇上了。 白元洲突然想到不对劲的地方,流水线工作其实赚的挺多的,因为包吃包住所以能存下大部分的钱,但艾念没有存款,直到谈恋爱后的某一天,艾念说要回老家一趟,再次回来整个人轻松很多,也才慢慢攒下钱来。 白元洲知道那次艾念回家,肯定是去解决某件事情,可艾念不说,他又不问,搞得现在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 “两位,你们可以回房间了吗?”白元洲扭头去看王艳花女士和章观甲,“现在客厅是我的房间,你们想在我的房间里待到什么时候?” 章观甲瞬间站起,头也不回的走回房间,白元洲又看向王艳花女士,王艳花女士与他对视,谁也不服谁,最后是王艳花女士揉着干涩的眼睛离开。 客厅只剩下白元洲一人,他拿起干净的睡衣进卫生间,十几分钟后带着一身水汽出来,吹干头发和艾念互道晚安,盖上薄被就要睡觉。 突然想起来有件重要的事没做,他点开备忘录把今天发生的事和明天的计划都写好,确保下次互换身体,不会再发生连家都找不着的情况。 白元洲入睡前还在祈祷睁眼就看见回未来去,所以当他真开眼看见枕着他手臂的艾念时,以为自己在做梦。 小夜灯在黑暗中尽职尽责,借着灯光白元洲先是亲了艾念一口,然后才意识到他的身体竟然和艾念睡在一起。 肯定是十八岁的白元洲死缠烂打要和艾念睡一张床,脸皮真厚。 白元洲完全没有意识到他连自己都给骂了,他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多。 前两次回来,他都没时间也没精力去管其他人,现在艾念睡了,他不想把对方吵醒,于是便决定换个人打扰。 这个时间点不休息,打扰起来不会有负罪感的人只有一位,白元洲找到章观甲的头像,先点进他的朋友圈,发现他十分钟前刚发新的内容,是桌子上摆着一本夹着书签的复仇类名著。 那书还是白元洲送给章观甲的,因为不想在看书的时候还要先整理出角色关系图,而章观甲发朋友圈的目的不言而喻,肯定是因为工作的原因。 白元洲默默点赞,点出了上香的气势,他还要是不要去骚扰了,与其跟章观甲谈天说地,不如搂艾念睡觉。 但从白元洲点赞那刻起,就不可能平静了。 先把刚开启夜生活的朋友应付过去,再应付章观甲。 【章观甲:现在你几岁?】 【白元洲:28。】 【章观甲:这次还会换回去?】 【白元洲:会,但我有个直觉,可能下次就彻底回来了。】 【章观甲:真是神奇,当时艾念联系我的时候,我正在伺候我家小仙人球,我还对我家小球说你估计又是看了什么电影之类的,在艾念面前演戏。】 【白元洲:结果没想到我真穿了。】 【章观甲:……】 要不是现在太晚了,章观甲都想直接冲到楼上把白元洲全身检查一遍,如果真的有神存在,他哥肯定是神最宠爱的孩子,否则不会让他哥有这么一段神奇经历。 白元洲仅从章观甲发的六个点就知道他想表达的意思,于是贱兮兮地回复。 【白元洲:羡慕吧,重回青春是你体会不到的。】 【章观甲:呵,可不是,你是开心了,把我累死在公司里你更开心。】 【白元洲:辛苦了,晚安。】 白元洲迅速结束对话,也不知道章观甲犯什么病,竟然像个怨夫一样在控诉他。 “你真是闲得没事做了,逗他很有意思?” 一只手伴随着声音搭在白元洲胸口,艾念靠在白元洲肩膀看他与谁聊天,看清楚是谁后,难得的帮章观甲说话。 以前艾念不是没帮章观甲说过话,毕竟在看过白元洲怎么对章观甲后,难免会心生怜悯。 但白元洲不听,依旧把章观甲当鬼子整,之后又发现章观甲还挺乐在其中,他也就懒得再劝了。 “吵到你了吗?”白元洲放下手机搂紧艾念。 “没,睡了一个小时了,睡够了。” 白元洲轻笑,艾念眼睛都是微微睁开,仿佛下一秒就要继续睡下去。 因为笑声,白元洲的胸口轻轻震动了一下,艾念将头靠在白元洲心脏的位置,坚韧有力的心跳声传入他的耳朵,接着他问出关心已久的问题。 “你表白了没?” “没有,总不能表白的便宜都被我占了吧?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给胡柏天任何插足的机会。” “嗯,你加油你努力,我为你鼓掌助威。”艾念翻身背对白元洲,没让对方看见他无语的表情。 以前没谈恋爱的时候,白元洲就误会他和胡柏天是男朋友关系,还自荐当小三,后来发现就是普通关系后,又脑补他暗恋胡柏天,任凭他怎么解释都不听。 艾念感受到白元洲贴着他,一只手拉开他的衣领,然后肩膀被咬了一口。 “你属狗的?”艾念反手推开白元洲。 “上次我留下的痕迹消失了,要是我不回去,就能经常给留印子,这样任谁都能知道你有恋人,就不会有人找你要联系方式了。” 艾念想撬开白元洲的头盖骨,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不是脑子,有人找他要微信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到现在都还记着,白元洲是找不到醋吃,连路人都不放过。 白元洲没有忘记正事,趁现在突然回来,把问题问清楚。 “念念,我在你家附近看见了一个和你很相似的中年男人,没你长得好看,但是脸型和鼻子很像你,眼角还有一块指关节长的疤。”白元洲先把自己记下的那个男人外表特征说出来,然后才问,“那个人我总觉得不是好人,是我的错觉吗?” 艾念脸一白:“他竟然提前出现了……” “他?”白元洲扶住艾念肩膀,想将他翻过来,结果手刚碰到,就发现艾念在发抖,“念念!” 白元洲坐起来双手用力,艾念整个人被掰正,一双充满仇恨的眼睛就这样暴露在灯光下。 白元洲以为艾念是伤心到发抖,没想到是恨到身体不受控制,这是他第一次直面一个人的恨意,即使不是在针对他,但也令他全身颤栗。 白元洲不受控制地亲上艾念的眼睛,他有点兴奋了。 “你是变态吧。”艾念曲起腿,碰到某个部位,脸瞬间涨红。 白元洲兴奋地咬着艾念,像只狗一样恨不得在艾念身上做满标记。 “你先告诉我,那个男的是谁?”其实白元洲差不多猜到是谁了,反正不可能是艾念素未谋面的哥哥。 “那是我爸,一个赌博家暴出轨的人渣。”艾念咬牙切齿。 “你爸这么不是人?!”白元洲大受震撼。
第62章 62.艾念的过去 在艾念的记忆里,香烟味与酒精味组成父亲,暴力与咒骂往往伴随着父亲出现,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黑漆漆的野兽,身形高大能轻松将他捏死。 艾念不想承认那个男人是父亲,人渣、混蛋、该死的王八蛋被他用来代替爸爸这个称呼。 每次那个人渣满身酒气回家,会对妈妈拳打脚踢,紧闭的房间门遮挡不住绝望的哭泣声,直到哭声减弱,发泄一通的男人才心满意足的出来。 艾念永远记得躺在床边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妈妈,双眼无神仿佛死掉一般,当时他三岁,在寻常孩子还在向着父母撒娇的年纪里,他先学会了“恨”。 于是,在那个男人又一次扯着妈妈的头发进房间时,艾念冲上去咬住了男人的手,然后男人将他揪起来狠狠扔到地上。 那次的拳打脚踢全落在妈妈身上,小小的艾念被保护在身躯下,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白元洲紧紧抱住艾念,恨不得将他融入自己的身体里,替他承担痛苦。 艾念喘不过气,拍拍白元洲的肩膀让他放松,“后来好了一点,因为他出轨了,那个女人可能是他的真爱,所以他和我妈离了婚。” 艾念没说的是,他妈妈在男人第一次动手的时候就想离婚的,但很不幸检查出怀孕,奶奶知道消息后压着男人跪下道歉,男人照做了,一边自扇巴掌一边说自己不是人,并保证以后不会再动手。 这种一戳即破的谎言,艾念的妈妈相信了,而男人确实也做到了承诺,怀孕期间是艾念妈妈最轻松的一段时间。 直到生下孩子,噩梦再次上演,或许是有了孩子等于得到了掌控母亲的把柄,男人动手一次比一次重,再想离婚已经晚了。 孩子就是拖累。 “我有时候在想,如果我没有被生下来就好了,妈妈可以坚定的离婚,过更幸福的生活。”艾念的声音带着哭腔。 白云洲只能用沉默对待,他是感谢艾念能降生在这个世界上的,所以他不能顺着艾念的话点头同意,也不能漠视艾念母亲受到的伤害。 艾念对于那位没见过的女人,心情非常复杂,没有讨厌,甚至是感谢,如果没有她,他妈妈估计离不了婚。 但他也很担心,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男人惯会伪装骗人,那个女人说不定会经历他妈妈遭受过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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