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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明隽回家后,就用自己编的这套说辞应付廖春花。 廖春花听了,用怀疑的眼神打量他,小声问:“你该不会是在骗那个傻子钱吧?” 贺明隽无语:“我是那种人吗?” 廖春花没回答,但眼神分明在说——你就是。 贺明隽只好说:“他没那么傻,都不生火做饭,怎么会买柴火?” “你可不能做那种缺德事。”廖春花将信将疑,最终这么告诫了一句。 等贺大山回来,廖春花又向他问话确认。 贺大山严格遵守贺明隽的吩咐,有答案的他就转述一遍“幺弟说……”,没答案的他就一问三不知,把廖春花气得够呛。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棒槌!” 她又去数落贺明隽:“你一天也不知道在捣鼓啥!明天你去镇上,我可不给你钱了。” 贺明隽:“明天我会带钱回来。” * 第二天一早,贺明隽就让贺大山赶着牛车去拉猪了。 贺大山:他还是多砍点柴吧。 结果到了陷阱旁边,贺大山不抱希望地往下面瞥了一眼,就看到一团黑色,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但再怎么揉眼睛,那头野猪还还在坑里。 这还真能抓到野猪啊? 贺明隽催促:“快点。” 否则等会儿路上遇到人不太好解释,还浪费时间。 贺大山还在茫然中:“这咋弄?” 贺明隽:“先把它搬上来,拉去镇上,杀了卖肉。” “哦……”贺大山应一声,随即更加疑惑:“啊?” 他咋听不懂? 去镇上杀猪卖肉?不应该拉回家吗?而且,他们卖肉会被抓吧。 贺明隽没有解释,命令道:“干活。” 陷阱的深度还没有贺大山的个子高,他趴在坑边慢慢将自己顺下去,避开竹刺落了地。 担心野猪暴起,贺大山选择降落的位置是猪屁股的方向,一站稳,他就把砍刀握在手里。 七七:它出手,绝对万无一失。 这头猪处于丧失行动能力但还没有完全死透的状态。 贺明隽将七七的实体收回,重新投放到山下,让它看着牛车。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牛被偷了,他们就亏大了。 七七:“……” 它的作用,令它联想到某种生物。 贺明隽站在上面对贺大山说:“把旁边的竹刺都拔掉,然后用绳子把野猪绑好。” 平常几乎没什么人进山,如果是白天也能轻易看到这个大坑,但贺明隽不会留下这种安全隐患。 等将野猪运了上来,那些削尖的也拔了,贺明隽又让贺大山去割野草、揽些落叶铺到坑底,然后再砍点柴当掩饰。 等贺大山离开,他则把绳子解开,重新捆绑、打结,就算是活猪也挣不开那种。 把这一切处理好之后,贺明隽带着两捆柴,而贺大山扛着用塑料布裹着的野猪往山下走。 一路上,贺大山心惊肉跳的,那双眼睛做贼似的左看右看,生怕被人抓到。 直到把野猪安置到架子车上,贺大山依旧忐忑:“真要去卖猪肉啊?不和妈说一声?” 他口中的“说”应该理解为“请示”。 贺明隽无声地看着贺大山,他面上的表情很淡,只有那轻抿的唇和拉直的唇角显示出他的心情并不愉快。 在他的注视下,贺大山有些心虚地垂下脑袋。 尽管贺大山没想明白自己那话有什么不对,但他就是觉得自己错了。 贺明隽此时略微有些烦躁。 他不是心理师,更不是育婴师,怎么一个两个的,都需要开导呢? 按照原剧情的描述,贺家的小儿子是个被宠坏的巨婴,只会压榨家人。 可现在看来,贺大山虽然在物质上不啃老,但精神上比贺家幺儿更像个没断奶的孩子。 这是自己现在的家人,也是以后要杀猪赚钱养家的人,不能置之不理…… 贺明隽在心里说服着自己,对贺大山道:“你即将成为第三个孩子的父亲,我问你,你有多少私房钱?” 贺大山沉默摇头——私房钱,那是什么? “所以……”贺明隽继续扎心,“如果大嫂孕吐,想吃点果脯,你还要伸手向妈要钱?” 虽然,之前朝廖春花要钱的是贺明隽本人…… “还有贺灵玉,她现在上了学,如果她成绩优秀,你可以拿出哪怕是一支笔当做鼓励吗?” 虽然,贺明隽自己现在也买不起一支笔…… 但这不妨碍他对贺大山发出灵魂质问。 不需要贺大山回答,贺明隽又给出最后一击:“大哥,你已经三十多岁了。” 贺大山的脑袋越垂越低,将近一米八的男人将背弯成了一张弓。 贺明隽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走吧,去挣钱。” 到了徐立松家,贺明隽解开绳结,又洗了手,就坐在了屋檐下那把才擦干净的椅子上,看着人忙碌—— 贺大山搬出徐家闲置落灰的大木盆,简单清洗一下。 贺大山拆下杂物间的门板,找东西架起来。 贺大山把野猪摆在门板上,然后他拿着杀猪刀,无从下手。 徐立松在旁边着急道:“放血,拔毛啊!” 贺大山:“我不会啊。” 没有主意的他下意识看向贺明隽。 徐立松十分积极:“我会!” 不就是捅一刀吗? 贺明隽这时总算起身,拿着一截竹管,朝着猪下颌的位置比了下,他说:“过年时看人杀猪,大概是捅这里,要稍微深一点。” 贺大山将刀举起又放下,犹豫道:“幺弟,要不你来?” 贺明隽拒绝:“我怕血溅到身上。” 最终,是徐立松动的手。 而且在之后的理论指导中,贺明隽发现,徐立松的领悟能力和动手能力都比贺大山强。 贺明隽:“……” 没关系,至少贺大山有一把力气。 杀猪这种活儿,一个人也很难应付。 这种纯技术的活儿已经让贺大山为难了,那卖猪肉就更指望不上他这个锯嘴葫芦了。 贺明隽即使现在身无分文,也不会太过计较。 而且他们需要尽快将肉卖出去。 于是贺明隽就将价钱定得比家猪低,还有搭头。 他还采用“拉新”的方式,如果那人拉来的人能买二十斤肉,就送他一斤。 因为价格划算,且不要肉票,镇上这些相对富足的人是愿意买的,那些人脉丰富的大婶大姐也就很容易就白赚一斤肉。 贺明隽第一次出手,近三十斤肉就卖出去了,他还顺利借到了杆秤。 大姐还很亲热地和他套近乎,让他下次要是有肉卖还来找她。 贺明隽已经做了示范,就让贺大山去试一试。 虽然贺大山是当哥的,但他却不太敢不听贺明隽的话,再想想老婆孩子,尽管他十分抗拒,还是鼓足勇气去敲门、推销猪肉。 结果他刚开口,就吃了闭门羹。 贺明隽喊声“大姐”,即便他脸上并没有洋溢着灿烂的笑,一开口也只是维持基本的礼貌、并没有说什么好听话,大姐都会给她倒糖水。 而贺大山叫人家“大姐”,哪怕对方年龄真比他大,也只想拿正在纳的鞋底拍他脸上。 贺大山尴尬又无措地退回来,像是蜗牛又钻回自己的壳中,估计以后更不愿做出这种尝试了。 贺明隽:“……” 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jpg ------- 作者有话说:隽:想当废物好累[托腮] * 明天就要上夹子了,紧张 按照晋江惯例,明天晚上十一点之后更新
第21章 年代文(21) 若是贺明隽想挣钱, 他做什么不比卖猪肉强啊! 他之所以亲自上阵,就是用行动教一遍贺大山应该怎么做。 只是没想到,有些人手把手都带不动。 最后, 销售这个重任就交给了徐立松一个半大孩子。 徐立松丝毫没觉得这是什么重任,他也不觉得自己干活吃亏, 相反, 他把这当成了好玩的游戏。 敲门后被拒绝了,他也不当回事。 有人看出他智商缺陷, 笑话他傻子还想占便宜,他扭头就走。 因为心思单纯, 徐立松没那么多担忧顾虑,反而效率很高——打完招呼他就报价钱, 问人家要不要买肉,然后就是拿出切成一斤左右的肉块供人挑选, 学着之前贺明隽的话让对方去拉客源…… 贺大山就跟在徐立松旁边, 帮忙提装猪肉的桶、称重、磕磕绊绊地算账、收钱…… 苦大仇深又畏缩抗拒的表情已经从贺大山脸上消失了, 他整个人如释重负, 竟勉强也能应付。 把肉卖得差不多了,他们就去找贺明隽, 一起回徐立松家。 他们卖肉特意到镇子的另一头, 免得遇到熟人产生各种不必要的麻烦。 路上, 只有徐立松一个人兴高采烈:“我们啥时候再杀猪啊?” 贺明隽语气沉沉:“再说吧。” 他在犹豫—— 应该让贺大山换条路吗? 又或许, 他应该对贺大山宽容有耐心一点, 毕竟只教了一遍, 还是口头指导,贺大山学不会杀猪也是情有可原的。 但贺明隽是不愿、也没有能力再指点贺大山了。 他根本难以理解,贺大山是哪里没听懂。 他自觉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算了, 等过几天再说吧。 当下他们要做的,是分钱分肉。 徐立松打开大门,又把钥匙塞回衣服里之后,他就跑进院子,捡起“白皮球”就开始往墙上挂踢着玩。 等看到剩下的肉,他又高兴地说:“还有这么多!” 贺明隽事先要求留下了几斤后腿肉、一块猪肝、一根猪尾巴。 有两个猪蹄以及几块位置不太好的肉没卖掉。 猪头太显眼了,也不好卖,他们根本没拿出去。 另外,还有猪肠摆在盆里没有收拾,一整张猪皮摊放在门板上。 因为野猪皮厚且粗糙,在杀猪的时候,贺明隽就让他们从四个猪蹄处插上竹管,往里面吹气,方便把猪皮剥下来。 野猪皮有药用价值,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收购。 “我能不能把肉拿到婶婶家?”徐立松征求贺明隽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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