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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砚抱拳俯身,规矩至极,“是,谨遵太子殿下令。” 说完转身离开,他前脚刚走,桑曲后脚就进来了,看到宋拾安的腿暴露在外,担忧的问,“殿下,这施大人知道了您受伤的事,会不会有影响?” 宋拾安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肯定的道,“不会,他不会。” 别人他不知道,但施砚他可以打包票,他绝对不会对他做出点什么,不然他无法解释上一世他死后他的种种悲怆行为。 “咦,太子殿下,您自己怎么上药了啊,奴才还说等会儿给您去取药呢。” 宋拾安再次垂眸看自己的膝盖,上面覆着一层白色的药膏,直到现在,膝盖处已经是冰凉的感觉,倒是能缓解一下刺痛发热的感觉。 “你下去吧,孤要歇息一会儿。” 宋拾安迷迷糊糊间睡了过去,仿佛又回到了前世飘荡着的时候。 模糊间看到一身颓废的施砚靠在那土堆边,那双幽深阴鸷的眸子此时一片通红。 大滴的泪水顺着脸颊滑下,他想上前,但他不能,他好像被禁锢在某一个距离上,不能走近他。 看他如此的难过,宋拾安心里痛不欲生,他低声的唤着他的名字。 “太子殿下?殿下醒醒。” 宋拾安突然一个激灵,睁开眼睛,看到桑曲的脸,他才意识到自己是做梦了。 “殿下没事吧。” 他摇了摇头。 “殿下,施大人送来了不少的药,说是要亲自交给您。” 宋拾安看着他手里的托盘上都是是瓶瓶罐罐,想着这人的药效果挺不错的,他现在膝盖已经缓解了不少的疼。 “放这儿吧,我自己放就行。” 桑曲觉得,太子殿下好像有些不一样了,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好像也看不出来,他要赶紧去太子殿下准备吃食了。 晚上要去坤宁宫陪皇后娘娘吃饭呢,这一去啊,多半又是一整夜的不能吃喝了。 他和桑成都想不通,这明明是亲生的儿子,为什么要这般的折磨,难道是要让太子殿下从小就苦其心志? 但这是不是太过了啊,他们从小就被派给太子殿下,从跟着太子殿下的那天起就没有见到太子殿下安生的过过一天好日子。 别人都以为他是太子,风光无两,但其实是什么样子他们最是清楚,恐怕连最寻常人家的孩子都不会像太子殿下这般辛苦。 宋拾安看着施砚写的纸条出神,上面只是说了用法用量,其余没有一句废话,但他却看出了神。 不知道是不是他重生的原因,这施砚好像和前世不太一样,他们前世可没有一起办民学。 傍晚,桑成来说去坤宁宫的时辰到了,该起身了。 宋拾安手里还拿着书籍没有放下,只是淡淡的道,“今夜不去。” 桑成惊诧,“那皇后娘娘那边…” “无妨,要是坤宁宫有人来问就说我已经吃过了。” 没过一会儿,这坤宁宫果然让人前来询问了,桑曲按照宋拾安的话回答,来询问的老嬷嬷一脸的难看。 “太子殿下这是得了点朝事就无法无天了,现在连皇后娘娘都不放在眼里了?” 声音尖酸刻薄,这只是不去吃一顿饭罢了,就安这样的罪名,他实在是吃罪不起。 他开门出来,“来人,掌嘴,竟然妄图离间本太子和母后的关系,不需送去坤宁宫了,桑曲,你亲自掌嘴。” 桑曲一听,笑着领命,“是,奴才一定亲手惩罚这口无遮拦,心思狠毒的狗奴才。” 院子里响起了啪啪啪的巴掌声,看来桑曲没有丝毫的手下留情。 笑话,这平时太子殿下就已经足够卑微了。 这坤宁宫的奴才没有一个尊重殿下,不管是言语上的不尊重还是眼神上的轻视,反正他们没有一个好人,现在主子吩咐了,他可不能手下留情,连吃奶的力都使出来了。 直到那人晕厥过去,宋拾安才让桑曲停手,杀鸡儆猴是最好的震慑方法,他不过是小小的试了一下。 “桑成,你把这封信送往御史台大人的府上。” 皇后心狠手辣,眼里容不得沙子,他这样反她肯定心里忍不住,对他出手是必然的,既然知道她的秉性,那他是不会就这样坐以待毙的。 给皇后找点岔子还是能做到的。
第5章 施大人留下用膳吧 他没去皇后那里,还惩罚了她身边的人,这事儿皇后自然是愤恨的,巴不得现在就把人叫来坤宁宫饿上十天十夜。 但就在她要吩咐的时候,边上的人赶紧提醒,“娘娘,太子殿下现在得了差事,要是有点什么,那恐怕瞒不过皇上的眼睛了。” 皇后愤怒得把手里的簪子一扔,“反了天了,一个孽种也敢和本宫叫嚣了,要不是现在他这身份还尚有用处,本宫定要活活饿死他。” 最后她不仅忍下了这口气,甚至还把大逆不道试图挑拨他们母子关系的那个嬷嬷给打了板子,罚去做了粗使劳役。 而宋拾安在得到这消息的时候,只是心里冷笑,看来皇后也不是一点就着的,大局对她来说挺重要,既如此,他就放开手了。 次日,御史台参了皇后兄长一本,说这李敬仗着有皇后做靠山,不仅强占百姓田地,甚至还强抢民女,只要是他看上的,哪怕是刚成婚的小媳妇也不会放过。 这御史台的苏大人是个直脾气,他不搞那朝堂的趋炎附势,现在他俯身站在殿中,给那些受李敬毒害的人伸冤。 皇上宋盈德最是痛恨以权谋私,欺压百姓之人,他很是生气,“宣李敬。” 皇后的哥哥因为有皇后的原因,一直都是朝中的一个闲散职位,反正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这上朝与否也不是那么重要。 他还在家中和侍女嬉戏的时候被宫里人叫去,前来宣旨的人如实的把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这一下宋盈德更是怒不可遏。 从龙椅上起身,大声呵斥,“李敬,你好大的胆子。” 李敬还在懵懂中,他什么都做,怎么这皇上就如此的生气。 他尚未弄清楚,宋盈德就给他定下罪。 “銮仪使李敬仗着权势欺压百姓,侵占民女土地。按大宁律法,杖五十,贬至沧州。” 李敬像是被抽去全身力气一样的瘫软在地,他自问没有那么大的理想抱负,只想在天子脚下享受生活。 这銮仪使虽然只是一个从二品,但他有皇后作为靠山,也是能横着走的,可… 他想要喊冤,但皇上一抬手,就退了朝,甚至于那些想要帮他说情的都没来得及开口,这李敬就直接被贬了官职。 这沧州是贫瘠之地,天气变幻莫测,没有人能够适应那里的气候,更别说李敬这种养尊处优的人了。 这一切都在宋拾安的掌握之中,唯一没有确定的就是,他没想到父皇能处罚这样严重,他以为只会是随便杖责。 不过这样也好,想要扳倒皇后,就从她身边的左右手开始弄起。 这李敬只是皇后母家最不上进的一个,她还有一个二哥,现在掌管着锦衣卫呢,那可是皇宫的防御命脉。 他心情不错的往承风殿去,却没想到在殿门口看到施砚,他有些疑惑的上前。 “施大人?” “参见太子殿下。” “无须多礼,施大人来此可是有什么事情?”他们现在一直保持着一种君臣之礼,没有过度亲密,当然也没有不尊重,一切都很寻常。 “太子殿下昨日吩咐之事已经准备妥当,特来回禀。” 宋拾安一直知道施砚的办事能力挺强,不然就王奇那古怪的性格和癖好,他能得重用,只怕是难。 从得到他的话,说不必如此卑微自称奴才,他在他面前一直都是自称为臣,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这么听话,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这样自如的改变了自称。 宋拾安往承风殿走,“施大人办事效率快,是个难得的人才。” 落后一步的施砚没有因为他的这话就改变平静如常的面容,“谢太子殿下夸奖。” 两人进了书房,宋拾安把一份名单交给他,“这是我之前整理的名单,都是京城品行端方,学识渊博的学士,这样的人不屑于朝堂的吸引,最是能做好教导的事情。” 施砚一目十行,看过后抬头看他,他正在低头写着什么,头发半束的少年,因为刚下朝,身上还穿着玄色蟒袍。 但却没有丝毫的优越骄傲之势,他低头写写画画的时候,一缕墨发垂在胸前。 深秋的暖阳从窗外照射进来,恰好落在他手握狼毫的手上,映衬得那只手修长得如同女子的手一般。 当然了,他从未见过女子的手,只是对比起他的手来,他的手让人觉得美好。 真真是,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传言都在说这太子殿下虽然为人端方谦逊,但不能挑起大梁,没有三皇子那般的魄力,这太子之位不过是占了是嫡出的便宜。 但他却觉得,他外表虽然不似三皇子野心重,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他却是最适合这个位置的人。 看他之前惩罚坤宁宫的嬷嬷,就猜得到他不是愚孝,不会因为是皇后身边的人就放任不管,再看现在手里这份名单,他一定准备许久了。 而且说实话,这兴办民学是利国为民的大好事,他很欣赏他这一点。 也正是因为如此,王奇让他来监视他一举一动时,他没有过多的拒绝就答应了。 这小太子虽然不是外表那样的软弱,但也需要人护着,他不来,王奇也会派新的人过来。 “施大人,你看看这样做可有不妥之处?” 他把自己准备的行动方案给他递过去,这第一步,自然是要联络这些学士,最好就是得到这些人的支持,然后选址办学。 “太子殿下计划周全,可行性不错,臣这就下去办。” 宋拾安看着他对自己的计划不加掩饰的夸赞,这是他没想到的。 他前一世和施砚从未有过这样的合作,准确来说前面几年他和施砚没有交集,后面他成了九千岁,被皇后忌惮,他们才有了往来,不过往来并不愉快,他同样的忌惮他手里的职权。 不过他上一世从未对自己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更是在他时候为他收尸掩埋,于情于理他都要感谢他的。 施砚准备转身离开。 宋拾安却急急叫住他,“施大人,不忙的话,留下用膳吧。”
第6章 殿下被施大人给迷惑了? 施砚清心寡欲,平时不与朝中的任何人走近,就算他现在是王奇身边的得力人,他也没见和王奇有多少往来。 “那就叨扰太子殿下了。” 宋拾安一听嘴角扬起,“好,我马上让桑成去准备。” 少年眉眼带笑,脚步加快几分,快步出了门,扬起声音喊,“桑成,准备晚膳,多准备些,本太子要和施大人小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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