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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尧皱起眉,他和霍驰跟到了门口,往外面看去,这是一个规模很大的村子,村户挨得很近,有不少人,一眼扫过去至少有三十个,每个人都戴着帽子,他们在集体追逐一个目标。 而那个目标还在地上摔了一脚。 “滚开!你们这群怪物!” 姜子尧听到了边承嗣的声音。 他们没有再往外走,没过多久,他们只看着边承嗣被五花大绑地扛了起来,他这个即将上烤架的肥肉,嘴巴绑着白茧一样的东西。 边承嗣扯着脑袋在喊,只是声音被塞住了,姜子尧看着他被抬远儿了,他和霍驰此时自身难保,边承嗣虽然自己惨了一点,但他刚才吸引的注意力倒是给他们创造了机会。 趁陈暖和男人没有回来,霍驰在碗里放了点小火,把里面的蛆烧成了灰,他把灰踩在脚底,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桌子边坐好。 同样是人被追逐似乎是有条件的,他们应该不能违抗对方的行为,姜子尧顿时有些后怕,要是他们冒然激怒了对方,面对这么多感染者外加空香的影响,他们没有逃生的机会。 男人和陈暖很快又回来了。 男人盯着两人的时候,似乎很气愤,连带着脸上的肌肉在抽搐,隐隐要发作了。 姜子尧很自然地指着自己的空碗,面不改色地说:“吃完了。” 霍驰点头:“嗯,我们都吃完了。” 陈暖和男人看着他们空掉的碗,似乎愣了一会儿,他们像是个重置的机器,又变成了最初僵硬的样子。 陈暖盯着两人,依然在笑。 而男人沉默地低下头,自己抓着碗里的虫子继续吃了起来。
第18章 无脑村 男人默默把一碗虫子都吃进肚子里,他嘴巴沾着粘稠的液体跟流出的口水一样挂在嘴边,他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然后把桌面上的碗叠好放回了橱柜里。 用完早饭,陈暖笑着和男人站起身,他们仰着头肃穆的姿态,霍驰还以为他们要虔诚的在胸口画十字,不过他想这里的人应该不会信仰耶稣。 姜子尧两人也跟着站起来,男人似乎要出去,他和陈暖很快扭过身,迈开腿。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他们走得很快,姜子尧只看见了两个匆忙的背影,没给他留下多余反应的机会。 没了声响,房子陷入死寂,霍驰紧绷的状态这才放松一些,他当了半个小时的哑巴终于可以开口说话:“姜哥,我们现在怎么办?是跟上去还是先待在这里?” 姜子尧却摇头,他眸光一沉,目光锋利地投向门口。 霍驰原本想继续说的话都咽进了喉咙里,他压下脚步声,贴在姜子尧身边一起走到门边。 姜子尧的手摸在门把手上,霍驰则歪着头去听,外面并没有其他的动静,他再抬头时,姜子尧却已经皱紧了眉。 刚刚男人和陈暖走的步子很快,和追击边承嗣的时候一样,这是不是意味着附近出现了幸存者,又或者是边承嗣逃了出来? 如果这两种都不是,那就还有一种可能,他们只是在做戏,是给姜子尧两人挖的陷阱。 姜子尧更倾向于后者,因为隔着门,他听到了沉闷的嗡嗡声,那是从鼻孔里发出来的气音,把门猛地一拉开,如他所料,迎接他们的是两张阴森森的脸。 陈暖和男人竟然双双站在门口,他们背对着光,阴沉地面对着自己,干枯的手指里宛若夹着锋利的刀,下一刻就要把人捅上六个大洞。 男人从始至终只是和他们隔着一道门,霍驰后背一凉,强装淡定地咽下了一口气,他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已经暴露,只能用警惕的眼神盯着对方。 男人瞪着眼睛往前走了一步,他壮实的身体打下的阴影笼罩着两人。 这个距离并不安全,他要动手了? 先后退保持距离是霍驰的第一个想法,但姜子尧却伸手拽住他,掌心有点凉,而霍驰的右手还有些痛麻,现在不是交锋的好时机。 姜子尧示意他不要动,霍驰就放松了身体,站在原地。 男人凶横的脸挤在面前,他脸上的皮很紧,暴起的血管像是爬起来的虫子,而姜子尧同样冷冰冰地看过去,只是用平静又带着怒气的声音说:“你们不走么?” 从他们出去的时候姜子尧就在细心听,没有走远的脚步声提醒了他,所以他迅速地打开了这个门,按照已知的信息,男人和陈暖是要去出门做事,具体做什么不知道,但这件事,一定是同类都需要进行的,反之,就会成为被追击的目标。 要是他们出来得再晚一点,男人一定会破门而入把他们撕个粉碎,但是姜子尧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反而把问题抛了回去。 姜子尧重复:“为什么不走?” 原本讥笑着的陈暖表情一下子变了,她抽动的五官带着愤怒的情绪,她在咬牙切齿。 男人因为姜子尧的话有一瞬的惊恐,他带着的纱网鼓了起来,脸色变得荒诞,怪异,虫子在吸食他的大脑,这是一种警告惩罚,他脸上有些痛苦,同样的,他也没有再往前。 屋舍里的人陆陆续续地走出来,他们大概是要去往一个地方,陈暖和男人没有再和姜子尧二人对峙,而是扭过身跟上了大部队,这个村子里能动的都聚集在了一起,他们步子的速度一样,头顶上还都带着蜂帽,纱网遮住了脖颈寄生的虫子让他们看上去是个木讷的普通人。 姜子尧和霍驰混迹在村民里,他们跟在陈暖的身后,走了一小段路,视线里出现了一个圆石圈,村民在这个时候纷纷停住了脚步,抬头看去,这里的布局很有古韵,最顶端有一棵很大的枯树,建筑似乎有很长的年龄,要是没有末日,这里没准会是个特色的旅游景点。 最高处的位置出现了一个人影,有声音传了出来,类似于笛声,吹得很诡异。 村民开始有顺序地往前站,中央的石头像是一个祭坛,上面还有一个木高架,很大,可以横着绑住一个人,架子底下摆着没有脑袋的人骨,围成了一圈,大概有十个人的尸体。 陈暖往上走了两个台阶,男人则站在最下面,越往上人越少,这个站位是有规则的,姜子尧一圈扫下来,一共有五层…… 霍驰用胳膊顶了他,他没应。 “姜哥。”霍驰又小声喊出了口,姜子尧惊讶他的大胆。 周围的村民已经站好了,他们的表情在变,凸起的眼珠盯着他们,他们必须立刻找准自己的站位,而霍驰用手指了一个方向:“有字。” 字? 姜子尧看过去,那石板上居然还真刻有字。 一共两处位置,是生字。 这刻在石头上的印记还算明显,说明刻下的时间不长。 姜子尧和霍驰站在了刻有文字的位置,效果显著,村民的表情又变成木偶一样的麻木,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开了。 刻字的人明显是在帮他们,这个人知道他们的存在,又对这里的规则很了解。 是陈暖? 姜子尧看了陈暖一眼,可后者眼神冷冰冰的,空洞又阴桀,这还是昨晚那个陈暖么?难道有双胞胎?还是说她只是在单纯的演戏? 高架最顶端的人吹着笛子下了一个台阶,那是方形很长的笛子,制作的材料是人的第三根肋骨。 村民开始叩拜,最边缘的人手里在传递一个人的头骨,他们嘴里冒着蚊子嗡嗡的声音,比祭祀的古语要难听,这样的行为看着有点像学校开学典礼升国旗,姜子尧和霍驰在里面滥竽充数。 姜子尧只能用余光悄悄观察周围的状况,枯树上绑着染血的布条,高处的人弯下了腰,他低下自己的头好像脖子上的重量有千斤重,他驼着背,慢慢往下走,直到最底层。 紧接着,头骨也传到了姜子尧的手里,前一个人递过来的时候送得很快,姜子尧差点摔了,这个头骨很大,大概有五公斤,唯一的优点是没有臭味。 他捧着人的脑袋举过自己的头顶,霍驰则在一边起身跪拜又起身,他的心率都跟着姜子尧的动作起伏。 姜子尧保持着举的姿势,旁边多出了一双脚,周围人没动他就不能动,就算有一张脸突然凑到脸边也是如此,他的手没有抖。 那个人的脸又小又瘦,只有一张皮和骨头,冷不丁地去看他,在他身边闻了闻,那人脸白得像是新粉刷过的墙,黑乎乎的眼睛在打着转,姜子尧听着那人吸鼻子的声音,立马屏住了呼吸。 那人脖子上的虫子在蠕动,而霍驰紧张的心跳声也在砰砰砰。 姜子尧一直面无表情,那人愤怒地龇了龇牙,把手伸了过来,姜子尧顺势把头骨还到了他的手里,这一严肃的交接仪式完成,那人总算走了,他和霍驰这才松下一口气。 这里的感染者还有着人的举动,他们在举行祭祀,结束以后村民就开始散开,一共分成了几个队伍,姜子尧数了一下规律,都是六个人抱团,他和霍驰刚可以跟在男人屁股后面,只是和陈暖错开了,霍驰还有点开心,毕竟他并不喜欢被这个阴沉的女人死死盯着。 他们离开屋舍去了林子,姜子尧闻到了所谓的空香,像桃花一样的味道却是由尸油炼制而成,闻着让人头有点昏,地面没有挖过的痕迹,男人会时不时停下,姜子尧发现他脖子上的幼虫动了。 男人龇起牙头一偏就换了一个方向,这似乎是一种交流,叫他们避开了陷阱,姜子尧和霍驰在后面做着小动作,默默在停顿的时候用脚在地上做了标记。 他们白天的任务就是制作陷阱,把吸干脑袋的无头尸体里塞进枯草,脑袋只有一张人皮,虫子在这方面的技术胜过制作人皮鼓,它们把口针扎进去连带头骨一起腐化,精湛地保留下一张完整的人皮。 坐在对面的男人却越削似乎越兴奋,他嘴突然咧开了,露出近乎疯狂的笑,不只有他一个人,另外三个感染者同样如此,桀桀的笑声从嘴缝里冒出来,带着一股腐臭味。 这几个哥们有点口臭,姜子尧很想屏蔽嗅觉,再过了一段时间,男人们的目光就彻底地从木头上转移到姜子尧和霍驰的身上。 他们一边削木头一边盯着姜子尧和霍驰,手臂上的血管都凸起了,镰刀像是削在人的身上,给人剔骨,把人剁碎。 姜子尧都怀疑他们是不是正在思考怎么把这玩意扎在他们的身上。 有什么影响了他们,慢慢了解这里的规则后,姜子尧适应得很快,他想,应该是时间。 只要越接近黄昏,他们越不像是一个人,黄昏是狩猎的开始,等太阳一有下落的趋势,他们大概就直接像野兽一样扑过来。 面前的感染者虽然还没有行动,却已经变得足够兴奋急躁,八个眼珠黏在自己身上实在叫人毛骨悚然,姜子尧都担心他们的眼睛随时会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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