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在逃走?姜子尧和霍驰默默交换了一个眼神。 但姜子尧摇头否定了这个提议,现在离开不符合这个村子的行为,他们的木头还没有削完,就只能再等等。 霍驰只好加快了动作,直到头顶的太阳有了要落下的架势,面前的男人们丢下镰刀,扛着削尖的木头站了起来。 姜子尧咽了一口气,男人就站在他的面前。 男人嘴巴里流出了口水,他们的表情不再像机器一样,眼睛睁大,狰狞得和鬼片没有两样,但他没有直接张嘴咬过来,而是和姜子尧擦肩而过,他们又站成了和来时一样的队形。 感染者们笑容越发的阴森,他们的笑声很大,激动高兴地朝房子靠近,这时候夕阳已经彻底浮现。 啪——! 他们扛着木头的手松开,木头掉了下来,猛地一扭头,手也撑在地上,变成了爬行的怪物,嘴巴里的口水直流,可身后猎物却不见了。 姜子尧和霍驰已经半路上钻进了一条小道,那条地上的草有人走过的痕迹,而上面留下了一块儿石头,同样刻着生字,他不觉得这神秘的标记是巧合,有人在有意指引,自然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柜子现在安全存疑,能否在黄昏之前进入柜子也有很大风险,所以他们选择了这一条未知的路。 他们看着头顶的天就觉得不妙,香还残留在他们的体内,霍驰的体力很快就跟不上了,姜子尧拉住他,霍驰在大喘气。 一路狂奔下来,霍驰实在有些受不住了:“姜哥要不你先走吧,我去陪那小鬼好了。” 姜子尧差点一巴掌抽过去,但他省下了抬手的力气,只是瞪了霍驰一眼。 霍驰也想不通:“姜哥,你没受那香的影响么?” 姜子尧也觉得奇怪,他摇头:“一开始有点头昏,后来就没感觉了。” 霍驰几乎是被姜子尧拖着往前走,他们呼出的气会成为风向标,感染者一定会追过来,脚下有一条很明显的路,但最后的终点是个大草丛。 姜子尧听到了嘶吼声,在末日生存了这么久,他可以断定是由行尸发出来的,风把他们的人味儿吹了过去,他一转身,两个行尸穿过草丛扑过来,他立马抄起铲子扇在一只行尸的脑袋上。 一只行尸倒了,他接下一铲把它的脑袋敲碎。 霍驰上去一脚把另一只踹开,他直起腰靠着姜子尧的后背。 哧——! 另一铲直接横插进了行尸脑袋里,他这把铲子有些特别,硬度可以变化,可以在水里飘着,又可以当锋利的刀使,姜子尧的动作很迅速,精准,他们都忍了很久,行尸都爆了头。 霍驰有些懊恼自己用不了异能。 村子的附近还有行尸的存在,姜子尧觉得他们也不算完全处于被动,他的铲子还能用,难道器类并不会受到影响? 背后的林子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靠近了,感染者还是行尸? 姜子尧眉头一蹙,等那脚步声清晰的时候,他反而把铲子收了回去。 霍驰已经凶狠地瞪过去。 来人正是姜子尧猜想中的陈暖。 陈暖清瘦的人影穿过暗淡的光线,她的脸在昏黄的颜色下亮了出来,天快黑了,她眯着眼,手里举着弓弩对准最近的人影,大步走来。 “是我们。” 姜子尧出声。 听到姜子尧的声音,她才把弓弩暂时放下,脸上笑眯眯的:“看见你们没死,我可真高兴。” 陈暖视线扫过他们脚下的无头行尸,她捏住鼻子:“手法还不错,你们怎么做到的?” 这里可能出手留下标记的人只有她一个人,虽然姜子尧不明白她白天充满敌意的样子,至少现在面前的陈暖,她即使依然在笑,也不会给人一副阴飕飕的样子,看上去是个人。 “喂!你到底是不是人?” 霍驰心存怀疑,他可没觉得陈暖刚才的话是在称赞,嚷了一声:“你在耍我们玩呢?” “耍你?”陈暖挑眉,只是她说话的语气依然凌厉,听上去甚至有些不怀好意:“没有我的帮忙,你以为你们能活多久?我劝你们最好认清自己的处境。” “呵,你早上还一副要吃了我们的样子,逼着我们吃虫子。” 霍驰冷笑一声:“有你这么样配合的么?” “吃虫子?” 陈暖语气听上去也有些意外,她轻松一笑:“好吧,看来我们今晚有得谈了。” 她招呼一声:“跟我走,这里可不安全。” 陈暖径直从姜子尧和霍驰的身边穿过去,霍驰质疑地跟上去,他们被带到了一处石壁边,这里有一处矮石洞,算是很隐秘的位置。 “进去。” 陈暖很快说。 里面的空间还算大,挤下三个人绰绰有余,霍驰一屁股坐在地上,歇了会儿气。 姜子尧见陈暖弯下腰把枯草堆在了洞门口,他走近一看,草堆里还夹杂着一些新鲜植物,有明显的气味,是薄荷,在他记忆中是可以防蚊虫的实用植物。 “现实里防蚊虫的方法还有用?” 姜子尧询问。 “当然。”陈暖回答,她很肯定:“亲测有效。” 姜子尧难得笑了,这是个派得上用场的好消息。 陈暖把草盖好,走进洞里:“有薄荷遮盖这里的气味,他们不会发现你们。” 她正要说什么,却发现姜子尧有意站在她身侧,她皱起眉:“你贴着我做什么?我身上可没你想要的东西。” 他们的距离有些近,她一开口,姜子尧很快与她隔开。 霍驰立马说:“你别瞎碰瓷!” “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姜子尧倒是很坦荡,他沉下声音:“你身上有一种气味儿,这种味道很特别,我在那些感染者身上也都闻见了。” 他挑眉,目光也冷了:“所以,其实你也被感染了。” 陈暖停顿了一会儿,但她没有否认:“是。” “你——!”霍驰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他看上去很气愤。 “怎么?你们还歧视感染者?” 陈暖不以为然,她也没再藏着掖着,直接撸起自己的袖子,把自己的最丑陋的样子展示在他们的面前,她胳膊上的皮肤表面拱起了一个弧度,看不清里面的东西,手臂上的血肉在养育着什么。 “不过你们也不用害怕,我不完全算是一个感染者。” “因为我把它杀死了。” 姜子尧看得很清楚,她的手臂上也有一道明显的疤痕,里头的幼虫和其他人不一样,没有任何动静。 “那你是怎么回事?”霍驰皱着眉,他对这个女人的解释没有多信任。 “被幼虫寄生的人都是虫母的士兵,我就算杀死了寄生虫仍然会被影响。”陈暖嗤笑一声:“说出来你们不要笑,毕竟陈家走到今天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这可是一年前的事了……我现在说起也还是一样荒唐。” 陈暖自嘲地摇头:“末日爆发你们都懂的,那是个暑假,变异发生得太突然,隔壁的李家村当天就直接团灭了,我们陈家的人已经算幸运 ,当时只有一个人发生感染,尽管他咬了人但很快就被控制住,我们村里多的是干农活的人,力气大,反应快,附近变异的人并不多,所以我们侥幸地活了下来。” 霍驰接话:“然后你们遇见了异种?” “异种?”陈暖发笑:“又是一个新颖的词,我已经和外面的世界脱轨两年了……” 她陷入了回忆,脸上总算多了一些情绪:“那些被病毒感染的人被关在了一起,曾经的朋友,家人,我们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变成了怪物,那一年过得很艰难,怪物出现越来越频繁,死人也越来越多,没有了生活,只有为生存的焦虑,社会上存在的医学拯救不了他们,村里说得上话的老人和男人就认为这是上天的旨意,这是老天爷在降罪,我们必须祈求他的原谅。” 陈暖眼神变得轻蔑:“你猜他们后来做了什么?” “祭祀。” 姜子尧说,他在他们藏身的那个房子的墙体上,看见了很多面具和特别的鞭子,角落里还有各种动物的骨头,祭祀活动对这个村子的影响很深。 “聪明。”陈暖点头:“在一个夜晚,他们一致决定举办一场盛大的献祭,男人在女人里挑选了合适的目标,他们挑中了我。” 姜子尧在她身上看到了特别的平静:“原本是我该绑上祭台,但是我的妈妈代替了我,他们在夜间点燃了火把,吹响了骨笛,希望以此祈求老天爷能施以援手。” “疯了!”霍驰忍不住吐槽:“晚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这不是在找死么?” “是。”陈暖垂下眼,淡淡地笑:“在末日生存一年多他们却还不懂这个道理,所以……他们死得一点也不可怜,但是因为他们的举动,整个村子都被毁了,这附近的怪物被吸引过来,后来有人告诉我,那叫行尸。” “那个夜晚,我被绑在一边,看着行尸闯进了村子,惨叫声灌满了我的耳朵,而他们却依然跪在地上磕头,如今的源头也被引了过来,虫母突然出现了,我那时才意识到变异的不只有人,它的体型至少有半米长,我看着它钻进了我妈妈的脖子里,顺着皮肉覆盖了整个后背,她变得不一样了,直接挣脱了绳子还撕碎了行尸的脑袋。” 姜子尧问:“它没有攻击人?” “是,因为它来到这里是需要一个产卵的温床。”陈暖回答:“河水已经不适合任何生物生存,所以它看中了人,陈家的人以为我妈妈是得天所授,他们把怪物当作了神,庆幸自己得到了神的庇佑,结果可想而知,它成功把卵产在了人的身上,吸空了他们的脑子控制住身体,没有人逃过,我也是。” 她抚摸着自己手臂上的疤痕,当初的疼痛她依然铭记于心:“我是最后一个被感染的人,幼虫钻进了我的手臂,但老天给我留了一条后路,我觉醒了,成为异人的我顺利地杀死了它的幼虫,夺回了自己的神智。” 霍驰顿时吸了一口凉气:“异种居然还能繁殖?” “算不上。” “虫母产下的卵孵化后存活时间只有一个半月。”陈暖解释说:“它每隔一个月就要产一次卵,它会变得虚弱,需要吸食人脑来维持体力,那些虫子并不算它的孩子,只是它掌控人的道具,它很聪明,会利用人来捕杀更多的人。” “它一直没有发现你有独立意识?” 姜子尧追问。 “虫母无法一直控制所有人,黄昏才是它的狩猎场。”陈暖说:“白天的人会保留人的习惯,而到了夜晚他们就会忘记自己是一个人,彻底变成动物。” “夜晚会变成动物,所以他们不会去翻人的柜子。”姜子尧听懂了:“所以柜子是夜晚安全的位置。”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0 首页 上一页 20 21 22 23 24 2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