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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良人是游洄的生母,据说曾经嫁过人,可惜的是孩子刚出生就没了,她也被夫家休弃。但正因为无牵无挂,反而被选中成了游溯的乳母。后来雍王麟和荀良人生下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便是游洄。 荀良人一直将游溯当成自己的孩子疼爱,二人和亲生母子无异,游溯和游洄也好的如同一母所生。只可惜荀良人死的早,比雍王麟还早,以至于游溯和游洄很早就没了母亲。 想到游溯的亲人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他,白未晞的心在瞬间酸的一塌糊涂。他下意识握住游溯的手,说: “主公,别这么想,若是先王,良人和仲牧在天上听到了,该有多难过?” 游溯忽然间抓紧他的手,力道大的白未晞差点疼的喊出来。 白未晞下意识挣了挣,却听游溯问他: “先生,是不是有朝一日,你也会离开孤?” “孤……”游溯竟然笑了,笑的人毛骨悚然, “我是不是就只能一辈子当一个孤家寡人?” 白未晞立刻道: “当然不是,主公……”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游溯打断: “可是先生明明就是会离开孤。” 白未晞: “……臣……” “刚刚你要走的,是不是?”游溯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白未晞心里发毛, “你刚刚来了,为什么一看到我就转身就走?” 白未晞: “……” 因为我一闻就知道你的信息素又在泛滥。 果不其然,又发病了。 白未晞深呼一口气,却吸进一鼻子的信息素,只能皱着眉说: “主公,你想多了。” “那你为什么要皱眉?”游溯冰凉的手指抚上白未晞的眉心,凉的让白未晞的眼皮不停地颤抖, “因为敷衍我让你很痛苦吗?” 因为你的信息素太浓了! 白未晞: “臣……” “你为什么要称臣?”游溯又开始了, “明明在你的心里,我从来不是君主,你也从未把自己当成臣子,却为何要一直称臣?” 白未晞: “……” 行,我呼吸都是错的行叭? 白未晞: “我……” “你看,我一拆穿你的伪装,你就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了。” 白未晞: “……” 游溯忽然倾身,将白未晞整个人都抱在怀中。游溯的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此时此刻非常的热。再配合上他那一身不住外泄的信息素,白未晞只觉得顿时头昏脑胀起来。 危险! 危险! 危险! 浑身上下的每个细胞都在告诉白未晞,现在他的情况非常非常的危险,面前这个正处在分化期的alpha随时有可能对他露出獠牙。 理智告诉白未晞,他现在应该做的是拿出一支抑制剂给游溯来上一针,但问题是每次他需要抑制剂的时候,那条死狗都不在身边。 白未晞下意识想要挣脱,游溯却将他抱的更紧了。 “先生,你为什么要挣脱?靠近我,就让你那样难以忍受吗?” 白未晞尝试解释: “不是,主公,只是……” “还在敷衍我。”游溯再刹那间变得很难过很难过,他将头埋在白未晞的脖颈处,像是一只大狗一样不住地晃动脑袋,长发摩擦在白未晞的颈部,像是大狗毛绒绒的毛发。 腺体被摩擦的滋味那样刺激,白未晞忍不住呜咽一声: “你别这样。” 这声婉拒中像是掺了水,刺/激的游溯整个人都有些躁动。他磨了磨牙,瞬间觉得自己的牙有些痒。 游溯忍不住张开嘴,牙齿咬住了白未晞的脖子。 毛骨悚然的危险感传来,白未晞当即又喊了一声: “别!” 这句话中的惊恐感传到了游溯的耳朵,游溯的眼中有着刹那的清明。他从白未晞的脖颈处抬起头,就看见眼前的白未晞眼底已经盛满了水—— 像是被他欺负哭了。 游溯有点恍惚,他好像觉得有哪里不对,从小到大他接受的教育都在告诉他要适可而止,他现在应该做的是自己扇自己几个耳光然后光速道歉。 但不知为何,当他意识到白未晞是被他欺负哭的这个事实时,他竟然觉得自己的牙齿又在犯痒,忍不住想要咬点什么东西。 他的目光太有侵略性,像是狗在瞬间退化成了老祖宗,正看着自己的猎物眼冒绿光。 白未晞被这样的眼神吓得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白未晞在后退! 白未晞要离开! 这个举动在瞬间刺/激到了游溯,他忍不住一把将白未晞扑倒在地,牙齿抵上了白未晞的脖颈。 只差一点,游溯的牙齿就会咬破腺体。 基因中的恐惧让白未晞下意识拒绝: “不要!” 游溯的牙齿迟迟都没有咬下去。 僵持良久,游溯忽然从白未晞身上起来,抚着额头不住地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想的……” “对不起……” 他羞愧地转身就走,却在双手触碰到门框的时候突然间折返回来,走到一旁的博古架上翻找着什么。 白未晞一脸莫名的看着游溯发疯,结果等到游溯拿着一根金链子走了过来。 白未晞: “???” 白未晞忽然间有了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游溯将金链的一端锁在案几上,另一端则是捆住白未晞的脚踝。 精致而白皙的脚踝被游溯握在掌中,他却做作地看了一眼便移开眼,摆出一副一点都没有说服力的君子之风。 游溯说: “我现在脑子有些乱,你在这里不要走动,等我回来。” 说完,游溯溜的比兔子还快,背影写满了落荒而逃。 白未晞: “……” 白未晞抬起案几,绑在上面的金链“咣当”一声落了下来。 锁了,又好像没锁。 白未晞看着这个解又解不开但锁又没锁住的金链陷入沉思。 — 【希望审核能意识到这章全篇脖子以上】 ******
第53章 岂曰无衣 白未晞在游溯的房间里找到了他的筑。他拖着长长的金锁链走到游溯卧房的角落中,便看到他的筑被游溯很仔细地放在琴盒里。 白未晞打开琴盒,发现他的筑真的被游溯保养的很好,琴身的每个纹路都依旧细腻。 白未晞拿起竹片,轻轻地打击琴弦。 一首轻柔的《蒹葭》从他的指尖流泻,穿过雕梁画栋,盘旋在游溯的耳畔。 游溯低眸,抽出佩剑六月。 月华如练,六月的寒芒与黑色锦衣交织,随着《蒹葭》的筑声流光溢彩。 一阵风吹过,吹来紧闭的房门。白未晞倚靠着墙壁,目光看向大开的房门,依稀能看到游溯翩飞的衣袂。 当《蒹葭》奏毕,白未晞眨眨眼,忽然指尖一转,奏起了另一首《诗》。 游溯收起六月,他倚靠在庭院的树下,听着白未晞弹奏的第二首《诗》。 是…… 《邶风·简兮》。 简兮简兮,方将万舞。 日之方中,在前上处。 硕人俣俣,公庭万舞。 一股红晕刹那间涌上游溯的脸庞,他连忙捂住脸,转身背对白未晞,像是生怕白未晞看到他的脸一样——虽然游溯明知,这样远的距离,白未晞应当是看不见他的脸的。 一股隐秘的欣喜从游溯的心底蔓延,这一刻,他的心底涌起一股冲动,他很想去问一问白未晞,他为什么要弹奏这首曲子。 但即将转身的刹那,游溯又忍不住扶住额头——他想起了他之前干的蠢事。 算了,还是别去了,他丢不起那人。 ****** 第二日一早回来的游溯看起来像个正常人,白未晞甚至注意到游溯不知何时换了衣裳,身上也并没有酒味,看起来像是洗过澡了。 他低垂着头,像是并不敢直视昨日发疯的自己。他解开白未晞绑在脚踝上的锁链,低声道: “对不住先生,昨日是孤的不是。” 白未晞整理了一下衣衫,盖住自己的脚踝,也表现的像个没事人一样: “无妨,臣已经习惯了。” 游溯: “……” 游溯很是尴尬: “先生,我……” 白未晞贴心道: “主公,你不用解释了,臣都明白的,人活着哪有不发疯的呢?都正常。” 游溯: “不是,其实我是想说……” 白未晞: “主公,你真的不用解释,臣真的理解你。” 说完,白未晞甚至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游溯的肩膀: “不要多想,努力工作,今日的奏折批了吗?” 游溯: “……没。” ****** 【淮南,寿春】 在燕易水与桑丘的联手下,新任平北大将军窦其期在经历过短暂的挣扎之后,认命地将征北王师的主力从淮北移到了淮南,他的帅帐也从灵璧转移到了寿春。 然而窦其期没想到,凭借着寿春的高大城墙,他还是没能抵挡得住游雍铁骑的践踏。 但是他也没办法再退了。寿春已经在淮河之南,再退,他就要退到六安甚至庐州。窦其期发誓,他敢把防线撤退到六安,庐阳一带,他的姐姐就能把他片成瓜片。 但是一马平川的平原地带怎么阻拦铁骑?他唯一能倚靠的就是两淮地区密布的水网。但是现在是冬季,大部分河流都处在枯水期,浅浅的河滩并不能阻拦游雍铁骑。 没办法,窦其期只能寄出他最后的手段了—— ****** 【淮南,凤台】 凤台在淮水之南,寿春之北,是渡过淮河攻击寿春时必经的前战,燕易水作为游雍的征东主帅,在拿下淮北之后,便驻军在凤台,准备随时进攻寿春。 当燕易水收到窦其期的信的时候,他还在和桑丘说: “你猜这封信是不是降书?” 桑丘打破了燕易水的无知妄想: “窦其期怎么可能投降?” 也是,毕竟是窦太后的弟弟,窦其期打不过了可以跑,哪怕败军辱国,朝廷也不会把他怎么样,自然没有必要投降。 燕易水拆开窦其期的信: “本将军还真挺想知道窦其期他……” 燕易水的表情瞬间就变了。在这个刹那,燕易水的脸色青了又红红了又白,看起来甚是精彩。 桑丘一把夺过信: “写了什么玩意儿,让你……” 桑丘的脸黑了。 就在下属将军好奇信上都写了些什么的时候,桑丘忽然间一把将信拍在案几之上,怒喝道: “窦其期他该死!” 说罢,桑丘转身提剑便要离开。 燕易水拉住桑丘: “桑将军,你冷静一点!” 桑丘甩开他: “冷静你妈!” 燕易水: “……” 我妈没得早…… 燕易水连忙跟在桑丘身后,却见桑丘径直走入大营,举起佩剑高声问道: “王师无耻,以大将军遗体相要挟,谁愿与我踏进寿春城墙,带回大将军遗体!” 听到桑丘的话,空气中都有刹那间的凝滞。随即,响应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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