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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抽了一巴掌,声音颤抖:“不许去沈氏,答应妈!” 季清脸颊被抽得泛红,嘴角多了一丝鲜血,眼神却依旧倔强。 “答应妈,忘了那个男人,以后你喜欢谁妈都不管。”季清已经沉默,她终于崩溃,大哭道:“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儿子来?丢尽了季家的脸,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边哭边打,可能觉得打季清没什么用,她开始扇起自己的巴掌来,“你把我的儿子还给我,我儿子一直很听话的。” “我的小清,你让妈怎么活啊!” 季清抓住了季母的手,声音沙哑至极:“不要打了,我听话。” 季清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嘎嘣一声,好像清脆的玻璃碎裂,黏不上了。 心空了一块,随着情绪一起消失了。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遥远处传来:“我听你的,我不去了,不见他了,什么都不想了。” 沈寂放下录像的手机,对抱着季清抽泣着的季母礼貌笑道:“打扰了阿姨,我们这就走。” 季母没有说话,季清更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沈寂也不生气,假意宽慰道:“没事啊没事,事情解决就好。凭季清的能力,哪里都是出路。” 似是想到好笑的事情,沈寂压下嘴角。还没到头呢,季清,我不会再给你一次咬我一口的机会。 沈寂走后许久,门外看热闹的人也散开。 季清放开抱着季母的手,木然道:“你休息会儿,我把店里收拾一下。” “小清……” 季清没回头,沉默着捡拾起地上的东西。 季母喊了几声,都没有收到回应,只能疲惫的叹一口气,摁了摁自己发疼的胸口。 “我是为你好,你跟他,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你争不过他们。” 季清手微微一顿。 一个叫季清的男人,出生于二十年前,在今日死亡。 或许比起沈寂的报复,刺痛他最深的,是来自至亲之人的否定。 他仍是那个只能羡慕地看着同学玩玩具的小男孩。 他仍旧不配。 院子里的玻璃花房被拆了,仍旧换成以前的旧花架。 一切似乎和从前一样,但细看又有些许不同。比如某个席言不怎么涉足的花坛角落,那里的一从玫瑰换成了白蔷薇。 “汪汪——”那条被沈寂带回来的金毛乖巧地蹲在台阶下,吐着舌头,热情地摇着尾巴,咧着嘴的样子仿佛在笑。 沈寂确实不会养狗,也没怎么关心过它,平时就丢给管家照顾,连名字都没给取一个。 席言狗毛过敏,平时又少有在家,不知为何,那狗就像知道他是这别墅的主人一样,平时一看见他就表现得极为热情,尾巴都要摇断了。 平时席言不怎么理它,它也不记仇,再见依旧热情。 这次席言在原地站了几秒,反倒让它看到了机会似的,叫了两声便摇着尾巴要冲过来,被身后的管家扯着绳子拉住了。 “快坐下,怎么不长记性呢,要是让少爷看到你就惨了。”管家摸了摸小狗脑袋。 它呜呜叫了两声,委屈看了席言一眼,原地躺下了,脑袋趴在两只前腿上,两只眼黑溜溜的,像是要哭了。
第96章 主角攻的年轻继父23 “管家,把狗牵进去,吵死了。”沈寂从窗户边探出脑袋,露出一张烦倦的脸。 当初他就不该把这小东西带回来。惹得席言不喜不说,最后还轻易脱不了手,毕竟是条生命。最后也只能丢给管家,只要不养死随他怎么侍弄。 这狗也机灵,对它好的它不理,偏偏往不爱搭理它的席言和沈寂脚边滚,总是摇着尾巴吐着舌头笑,笑得一脸蠢相。 沈寂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余光瞥到席言的身影,脸上爬上真切的笑意。 他的身影从窗前消失,几秒后,席言听到他的脚步声。 “席言,欢迎回家。”他将一大束花塞到席言怀里。 花是开得正盛的向日葵,金澄澄地扎成一束,席言透过金色花瓣去看面前微笑着的沈寂。那个曾经让人不省心的狗儿子,正逐渐褪去他青涩幼稚的皮。 沈寂以前也笑,但多是冷笑或者带着嘲讽的笑,偶尔也张狂地笑,要么是火山喷发要么是坚冰难融。如今却似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度,笑容温和包容极了。 席言莫名觉得这笑容似曾相识。沈周南笑的时候,也习惯左边的嘴角多上扬一点弧度。 不细看看不出来,但就是这细微的一点差别,便显得他与其他人有所不同。 沈周南一手创立沈氏,即使如今在那些老员工心中仍旧留有余威。沈寂刻意模仿着他的行事方式,就连性格也难免受到影响。 但终究不同。 “下次不许这样笑,你跟他一点也不像。”他把花还给沈寂,“也不要学他一样给我送花。” 沈寂笑容一滞,手指碰了碰唇角,良久领会到席言的意思。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花束。向日葵,永远追随与沉默的爱,是沈周南那个老男人的风格,但不会是自己的选择。 他沈寂敢爱敢恨,如果要送,就一定要送红玫瑰,他不图其他,就图它开得张扬香的浓郁红的热烈,好像生怕谁看不见似的。沈寂要玫瑰铺地,要他的爱被全天下知道。 可是现在离那一天还遥远的很。 他嘴角再次扬起,想要露出一个属于他自己的笑,唇角抽动了数下。几秒过后,他脸上展现出的,是一个既属于沈寂,又带着强烈的沈周南既视感的不伦不类的古怪笑容。 席言站在落地窗前,深色的遮光窗帘大拉开,楼下的花园里依旧生机勃勃。沈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昨天是公司发工资的日子,我买了些酒,亲手做了一点菜,想请你尝尝,就当是我感谢你这几年来的照顾。” 看见席言没有回应,沈寂顿了两秒,低头揉着指腹上被菜刀割开的伤口,“我忙了一个下午的,就尝一口也好。” “一个下午。”席言重复了一遍,沈寂听到他语调里的隐约嘲讽意味,不由抬头惊疑不定地看向他的背影。 他明明没有笑,玻璃窗倒映出的冷峻面容依旧冷漠,刚刚仿佛只是沈寂的错觉。但席言的下一句话,又让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今天下午季清跟我说,他不能来沈氏了,特意跟我说一声。” “哦?”沈寂吐出了那一口气,带着些许好奇笑着问道:“他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吗?” 沈寂并不害怕季清跟席言说了什么,他已经踩中季清的命脉,随时可以将这根维持着奄奄一息病人最后生机的呼吸管扯断。 “我并不关心他的私事。”席言转过身来:“人事部联系他的时候,他的手机已经关机,已经联系不上了。” 季清是死了还是失踪了,沈寂都不在意,他眼睛闪过暗光:“那你今天为什么忽然提起他。” 他不喜欢从席言口中听到其他人的名字,一直都是,尤其是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更别提他刚刚才为这个人生平第一次进了厨房,只为得到对方的一个笑容。 沈寂后知后觉到,他对席言的占有欲远在他意识到这段感情之前。 如果硬要回溯这段历史的话,大概是在他第一次见到沈周南身边的席言之时,便觉得这两人实在不般配极了。 席言自然是好看的,沈周南也温文尔雅,但当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沈周南就变得碍眼起来。 沈寂揉着伤口的手指失了力道,又扯开一条血口,他将手藏到身后。 “随口一提。”席言语气冷淡。 “那些菜……” “我不吃了。”席言说道:“你不用做这些事情讨好我,我更关心你在公司的表现。” 他像是个关注孩子在学校表现的家长,当孩子兴高采烈拿着奖状回家,想要跟他分享自己是如何勇战群敌、夺得竞走比赛第一名的奖状之时,他却只冷冰冰的问这学期期末考试有没有考第一。 沈寂的心沉沉的,被名为失落的石头吊着,他想解开这绳索,却哪里都没有头绪。 他使劲揉着伤口,弄得自己指头上都是血,才勉强稳住表情,强笑道:“我知道了。” 沈寂离开的时候,席言出声叫住他,看向沈寂的目光似是考量。 “再过几天有个酒会,是跟其他与沈氏有合作的公司,他们都是你父亲以前的朋友,是时候让你见见了。” 沈寂目光中透出震惊。 酒会很正式,来得都是些上流人士,还有些被特意邀请而来的各界知名人物。沈寂只要一转脑袋,就能撞见好几个在电视台上出现过的名人。 他来得稍晚,路上遇到了一点堵车,跟他异地出发路程稍远的席言反而先到。 沈寂很容易便发现了席言的所在。那人无论在何处都是人群的焦点,众星拱月般的存在。 所有人都表现得与他极为熟稔,沈寂挤进人群,摁下一只即将碰到席言肩膀的手。对方感觉手腕一阵剧痛,惊愕地转头看向他,却也不敢声张,他干的本来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只好低着脸往后退了一步,意图躲进人群。 他一退,便给沈寂留出了位置。 沈寂神情如常,好像刚刚什么都没看到,“席言,我来晚了,没等太久吧。” 席言应声回头,说道:“你来得正好,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席言带着沈寂认人,不论他走到何处,周围的人便自行围拢过来,热情地与他打着招呼,仿佛他是什么难得一见、炙手可热的大人物。 连带着旁边的沈寂也跟着沾光,为了不显得过于刻意,他们恭维席言的时候,沈寂也能顺带着得到几句夸赞。 沈寂脸上笑着,心中却是越来越烦躁。 他们根本不认识沈寂这个人,不过是看在席言的面子上,说自己几句好话,实际夸的却是背后的席言。 “这孩子不错啊,长得又英俊又挺拔,不输他爸当年。”耳边响起爽朗的笑声,沈寂回过神来,礼貌地举杯道谢。 其实沈寂跟沈周南是不太像的,两人从长相到气质都不能让人立马联想到这是父子俩。 不过生意场上的人,混久了,早就练就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 “呵呵,这孩子好,比我家那混小子有礼貌。”男人笑着拍了拍沈寂肩膀:“好孩子,我跟你爸也是多少年的朋友,以后有了什么麻烦,尽管来找我,怎么我也算你一个叔叔。” 沈寂笑得腼腆:“那晚辈就不客气了。您也知道的,我也是才进入公司,对公司业务什么的都不太了解,再加上年轻气盛难免犯错,以后商场相见,还请叔叔手下多留情。” “呃……”沈寂此话一出,男人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下意识看向一旁的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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