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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声一点,叫什么?”郁长烬指尖摸到少年腰窝,用力地朝着自己的方向按了一下,听见沈缘一声惊叫,他俯下身去悠哄着:“叫什么,沈缘?” 沈缘噙着眼泪:“……夫君。” 郁长烬问他:“我今天让你好好想的,要对我说的话,你想好了吗?要说什么?” 沈缘想了想:“不知道。” 郁长烬道:“你提前告诉我,若往后再出差错,我一概不追究你的罪责,如何?你那时刚来这里,在床上不想让我进去……我不是也同意了吗?” “我待你如何,你真的不明白吗?” “我……” 郁长烬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胯骨:“好好想一想,你只要说出来我就不怪你……乖,腿打开点,听话,今日若是……” “嘎!” 他话还没说完,在外间里养着的鸭子忽然发出一声鸣叫,郁长烬声音顿了顿,把心头的气忍了再忍,又继续道:“今日若是你……” “嘎!” “鸭子,”沈缘忽然攀着他的肩膀爬起来,注意力全部被吸引了过去,刚酝酿好的氛围还没完全形成灼热的温度,他就已经自然而然地因为这一道叫声滑了出去。 郁长烬的心情很糟糕。 明天! 明天他就把这只鸭子煮了给沈缘煲汤喝! 作者有话要说: 鸭子都比你重要 老受你加油吧 第112章 这个杀手不太冷5 被鸭子叫声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的少年推开压在他身上的郁长烬,裸着身子就要下床去看那只小黄鸭,却不料身上的软劲儿还没过去,沈缘脚尖刚碰到床的边边,还没翻身触碰到地面,却膝盖一酥差点儿脸朝地跌下去。 “……沈缘!” 郁长烬及时伸出一只手臂揽着人的腰将他撸回床上,又扯了一旁被沈缘踢乱了的被子给他遮盖住身上的黏腻痕迹,一手将少年头发拢起来忍不住叹气道:“小心摔着了。” 沈缘抬起翠眸,轻声道:“鸭子。” 郁长烬问他:“鸭子怎么了?” 沈缘道:“它在叫。” 郁长烬思索片刻,没能完全理解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于是只试探着继续问道:“是不是嫌它吵?我明天叫人把它还给叶莺去,好不好?养宠物也没你这样养的,回头北原那边分舵寻到白狮,我给你驯一只玩。” 沈缘看了他一会儿没说话,双膝粘在床上攀着男人的肩膀往声源处去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郁长烬总感觉他在这两声鸭叫响完之后,自己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就好像把自己也当成了那只小鸭子一样。 的确是小鸭子。 郁长烬低下眸,看着少年认真的脸色,忽然兴起一阵逗弄的趣味,于是便捏了捏他腰窝处的软肉,故意地将手心贴在他腰后朝自己怀里挤弄:“……怎么了?” 若是寻常日子,沈缘这时候应当会因为腰窝处敏感,又被自己逗弄般挤压着而发出几声类似于某种小动物一样的哼唧声音,可这回他趴在自己肩上睁着眼睛,却强忍着没发出半点儿声音,反而仔细地看着周围的昏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郁长烬低下声音,又耐心问了一回,冬日夜里天寒更甚,虽殿里的确是生了火炉,可少年赤着身子被他搂在怀里,总难免会受到几分寒意侵袭,郁长烬记着他今日脱了裤子把那只鸭子抱回来,因此咳嗽了好几声的事,于是将自己的袍子也扯过来盖在他肩上 。 沈缘屈肘将手臂塞在了郁长烬怀里,好半晌才轻轻地回答了他的话:“鸭子叫的话,会被发现。” 郁长烬有些奇怪:“被谁发现?” 或许是因为他方才提了句北原的白狮,叫沈缘把这个词记在了心上,于是郁长烬只听见他又轻又哑的两个字:“狮子。” 郁长烬笑道:“这里没有狮子。” 沈缘似乎是同意了他的说法,神色顿时又软下来,乖乖巧巧地缩在他的怀里,把那身痕迹也蹭在了他的身上,郁长烬被一只鸭子打扰了好事,心情自然不爽,可看沈缘对那只鸭子这么紧张,也不好真的提要将它杀了煮来吃的事。 郁长烬拢着他,问:“你是想把那只鸭子养大当宠物吗?” 沈缘摇了摇头。 “不是?” 这倒是怪了,不把它当宠物养,又那么紧张地重视着,生怕它被狮子叼走一样,却又是为了什么? 沈缘轻声道:“过冬,得养着它。” 郁长烬似乎明白了一点儿:“你是怕它被冻死?叶莺那边专门腾了间屋子来养她的那些东西,里面也生了火,不会冻死的,放心吧。” 沈缘轻轻“嗯”了一声。 少年神色纯真,眉目间却因总是被拉入情事之中,略显些倦怠,翠色眼眸睁得不如原先那般大,柔软眉尾也轻轻地在眼角上方垂了下去,浓密乌发凌乱得像经历了一场搏斗,乱糟糟地盖在他的肩膀上。 被鸭子这么一打茬,再加之沈缘体弱唯恐他真的害了风寒,郁长烬一时之间也不得不将他那方面的心思打散,只轻轻地揉捏着少年腰间软肉聊以慰藉,权当是今日叫沈缘歇一天罢了。 这么一会儿的时间,郁长烬又琢磨起前世的事来,那时候他总觉得沈缘太乖太温顺,身上没有半根刺卡着,脾性养得像没长大的孩童一般,倒有些好奇他的亲生父母是哪个,把这样一个人送到他的眼前,叫他沉迷沦陷,无法自拔。 可沈缘没提过他的生身父母,大约是早在幼时或少年早时便失了双亲,才被卫家堡买去做了卫翎的随侍,在席面上粗手笨脚地拿酒壶来添杯。 思及至此,郁长烬微微蹙眉。 这样的一个佳人在身边,卫翎真是应了他在外的响亮名声——真君子,若还有谁能够越过他去,那怕是要称一声“圣人”了,近身随侍,没动半点儿凡心,偏叫他去做侍从那样的活计,又独独待沈缘更好一些。 卫翎到底存没存那个心思,郁长烬还真不清楚,但沈缘可谓是对卫翎十分关注,可前世在那场婚宴上,宾客都说是沈缘亲手杀了卫翎……这么一想来,其中缘由真是不能分明。 难不成是因那时外面传言说,卫翎要与风华楼的大小姐成婚,沈缘才借此因爱生恨,一怒之下杀了他? 沈缘把自己瘫软在郁长烬怀里,并不晓得这么短短片刻时间,郁长烬居然自顾自地编出了这么一套说辞来,他只是慢慢地想着事情,一直到外头的风声也消停了,才轻声对抱着他的男人道:“我想到了。” 郁长烬问:“想到什么了?” 沈缘仰起头:“我想到要和你说什么了,你昨日晨,还有刚才……让我说的东西,你说我只要说出来就不责怪我。” 郁长烬神色微凝,心头几乎是掀起了滔天骇浪,前世他将这人捉回来软禁在殿内,刻意地拿床上那些事来折磨他,都没撬开沈缘的嘴叫他把这些事情说明白。 他后来仔仔细细地查过沈缘的来历,却未曾在江湖上找到关于他的半点儿踪迹,甚至姓名,籍贯,乃至于亲人,一概没有,就像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直到后来,无涯阁阁主忽然给他来了一封信。 那时江湖正乱,卫家堡几乎被无涯阁打得分崩离析,郁长烬没有参战的心思,只想着怎样把沈缘留在自己身边,一直隔岸观火,却未曾想到无涯阁阁主会忽然来信与他交涉。 可郁长烬刚从暗卫手里拿到那封信书,并未来得及看,叶莺忽然闯入殿中,急急忙忙地说:“缘公子自戕了!” 沈缘自戕了。 是死也不肯被他困着。 …… 郁长烬打断自己的思绪,刻意回避着那之后的一切,他不想再重新回到疯疯癫癫的时候,于是只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来,故作轻快对着沈缘温声道:“你说吧。” “你说出来,我什么都不怪你。” 不论是有苦衷还是无苦衷,不论是恨他还是爱他,也不论沈缘那时到底怎么想,毕竟是已经重来一世了,沈缘依旧好好活着,还在他的身边,感情这种东西……可以培养,纵容着他慢慢地,先把身子养好了,其余的一切,到头了再论。 沈缘从他怀里直起腰身,认真地抬眸与郁长烬的视线交接,半晌后,他轻轻地开口道:“我不想在这里。” 郁长烬愣了一下:“为什么?” 沈缘道:“不想。” 郁长烬耐心道:“你总要说个缘由。” 沈缘垂了垂眸:“你阻止我的事情。” 郁长烬心里纳闷儿,屈指抚了抚他额间的头发,问:“什么事情?你想做什么吗?” 沈缘定定道:“我要回卫家堡。” 郁长烬的手指顿住了,几乎是在沈缘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他的心脏便被一只手狠狠地揪了起来,成团的火焰在他胸腔之中即将燃烧,把他的血肉之躯烧灼成满天红霞的颜色。 “什么?” 郁长烬的声音低下去,寻常人若是看他这副模样,早就该知趣地转移话题了,可沈缘却仿佛是不知人情世故一般,径直开口继续道:“我要找卫翎。” “卫翎……”郁长烬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好,好……卫翎。” 那团火焰彻底烧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沈缘(心里算步骤):1.回卫家堡 2.找卫翎 3.杀了他 郁长烬琢磨出来的:1.老婆回卫家堡 2.找卫翎 3.和他同床共枕 第113章 这个杀手不太冷6 郁长烬低声喃喃,重复着沈缘方才开口所说出来的话,那双深眸之中墨色更加浓郁,只叫人觉得如同断崖黑渊,幽深不可见底,男人异常狠厉的目光泛着森森冷意,直直地射向面前的少年,像一把嗜血利刃。 “你想见卫翎?”他问。 沈缘没有意识到郁长烬已经刹那间变化了的语气,也没能懂他眼眸之中那抹血红到底代表了什么,只是忽然觉得落在肩膀上的冷气更重,叫他有些轻轻地发抖,像是冬日里的雪强硬地压了下来,包裹了他整个上半身,于是便不自觉地朝郁长烬的怀里缩了缩。 “教主。” 郁长烬神色晦暗不明,他感受着胸口处朝他依恋着歪过来的柔软身躯,目光落在了少年总是被他啃咬出痕迹的锁骨下方,白皙甚雪的肌肤盖上大片红肿颜色,仿佛是上了一层漂亮的胭脂粉,十分轻易地拨动了他的心弦。 郁长烬静默半晌,还是强压着阵阵怒气将这人拢进了胸口之中,他想他总是要听听沈缘到底怎么说才对,他不能去做一个固执己见不听劝导的疯子,像前世沈缘自戕之后,他那些被人诟病讨伐的所作所为,让江湖指摘他违背人伦毁弃常理,把沈缘也一同归于红颜祸水的奸佞。 他总要耐心一点才行。 不能固执己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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