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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他脱口而出的那些话真的伤到了这个小孩子的心,叫他狠狠地记了仇? 席五低头看他:“怎么了?” 沈缘绽放出一个甜甜的笑:“我要挂在你身上,你抱我去检查,不然我就不走了,一会儿我就告诉北方基地的首领席五哥的武器在哪里怎么用。” “你怎么不上天?把你腿砍了以后都不用走路了。”席五弯腰伸手打了下他的屁股,却还是把沈缘双腿托起来单手抱进了怀里,路过秦枫时,沈缘忽地感觉到脑袋一重,一个东西似乎迅速地套在了他的头上,遮住了迎面的风沙。 他摸了摸,是一顶帽子。 迎着席五和沈缘两道不同意味的目光,秦枫恨不得把自己刚才那只乱伸出去的手剁了,怎么做这个事没过脑子啊?沈缘就一个小孩儿而已,以后见着的机会必不可能多,分道扬镳了谁管沈缘想什么,用得着还哄哄他么? 那个手,怎么就那么快? 风声也静默下去,席五抱着沈缘微仰了下头,深邃鹰眸探究似地扫过秦枫面容上每一寸肌肉,半晌后,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道:“原来刻板印象里说Z国人重细节不是假的。” “风沙确实大,我疏忽了。” 秦枫心里跳了跳,席五从来都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尤其是在他的“所属物”上,他表面看起来挺随和,倒没有像他的小叔那样凶残麻木不仁,可骨子里遗传的暴戾基因不会因为优雅的贵族礼仪消失殆尽,它潜藏着,像一柄锋利袖剑。 席五可以要求他来扶沈缘,甚至放心让他们两个人共处一室,这些都是在他的命令控制下的,但他作为下属,不能自作主张,主动地去照顾席少的小情人,这叫越界。 “我……” “我不要这个!”沈缘想把帽子拽下来,席五却一把按住了他的脑袋,一边低头清点武器,一边轻轻地哄道:“秦枫多细心,别糟蹋人家的心意,对吧?” 沈缘叽里呱啦地抱怨:“这帽子好旧,而且没洗过,看起来脏脏的,什么人戴过也不知道,就没有其他……” “砰!” “小心!”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枪响,秦枫一个跨步挡在两人面前,从胸口,子弹在泥土地里炸开,荡起一片细微沙尘,他低头扫过一眼,神色有些凝重:“城上有狙击手,他已经看到我们了。” 席五平静地低头点过一遍,随手拿了把枪徒手在车壁上一磕,抬起来朝着天空打了三响权当回应,他抱着沈缘低声道:“走吧,我们去会会这个牧首领。” 与此同时,城墙上的狙击手搁下手里的重狙眯起了眸子,陈远戈捏起嘴里燃了一半的香烟,在城墙上磕了磕,看着远处那一队人朝着基地而来,唇角微微上扬:“有意思。” “还带着火呢,可不像是逃难的幸存者啊……”陈远戈爬起来朝着身后的人招了招手:“叫一下牧斐,13人,带重型武器,看起来挺年轻干净的,别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反和平者,我去检查下他们。” 过安检这个借口足以把这十三人全身上下的每个细胞都搜查个遍了,但万一其中有特别厉害的异能者,那也不大好对付,还是得叫牧斐。 “武器放下,例行检查。” 陈远戈抱着枪用机器把每个人都扫了一遍,又问明显为首的席五:“叫什么名字?哪里来的?队伍中是否有异能者?分别是什么类型?” 席五没说话,只是伸出一根中指。 陈远戈:“……?” 什么人啊这么狂?对他比国际友好手势知道后果是什么吗?这家伙看起来像个外国佬,别是从监狱里跑出来的吧?要不别等牧斐来先把他们绑了? 没等陈远戈思考完,席五那根伸出来的中指上“唰”地一下燃起了一簇不大不小的火苗,正对着陈远戈那张纯恨战士的脸,他下意识地摸了根烟在席五手指头的火焰中点上,抽完第一口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蠢事。 “……” 席五道:“我要见牧首领。” 陈远戈砸吧着烟叶:“先进吧,一会儿你们这些人都要做个全套的身体检查,万一携带丧尸病毒就赚大发了,可以住半年的单间。” 沈缘趴在席五胸口昏昏欲睡,说来也奇怪,在末世之前他其实是个天生气血很足的人,不然也不能每天带着那群小弟到处去闯祸,可末世到现在大概有一年多快两年了,没像别人那样吃什么苦,他的身体反而越来越不好,具体表现就是困倦。 每天不是在睡就是在想睡的路上。 这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要有异能了。】 沈缘:“?不可能啊,前世我就是个普通人来着,后面和平建国又死了也没有异能,怎么可能会突然有?” 系统道:【根据数据来看,宿主觉醒异能的几率为60%,是因为原世界中埋下了伏笔,只有在特定情况下才能觉醒异能,前世属于是……没触发。】 沈缘:“……”说得好听,这不就是忘填坑了吗? “不过我的异能会是什么类型?” 系统:【大概率非武力型。】 沈缘:“读心术?” 系统:【不知道,得等完全触发才能看见,但是宿主,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沈缘问:“什么?” 【……男主要出现了,初始黑化值:99】 【任务即将开始,祝你好运。】 …… …… 略微昏暗的房间内整洁得一尘不染,窗口处投射下一片修长的人形阴影,桌上被压着的纸张被微风吹动,带起一阵哗啦哗啦的声响,此时敲门声响起,牧斐放下手中的保温杯,转身沉声道:“请进。” 原本应该是作为队长的席五单独来见牧斐,哪曾想怀里的沈缘忽然有些发热,脑子昏昏沉沉的,不论怎么哄都不愿意从他身上下来,像只树袋熊一样死死地挂着,席五没办法,只能抱着怀里这只小熊一起。 “牧首领,开门见山。”席五自顾自地坐下来,一只手抱着沈缘,另一只手自来熟地给自己倒了杯瓷壶里的水:“你的基地横跨南北大路,我得从你这里过去,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 牧斐藏在昏暗中,整张脸不见具体形状,仅有高大身躯的影子投落在地面,他在桌后握紧了手指,骨骼碰撞的声音阴鸷可怖,如同地狱里奏响的亡音:“你叫席五?” 席五道:“是。” 牧斐继续问:“你的异能是火系?” 席五:“对。” 牧斐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压抑的气氛在房间里散开,席五静静等待着,眸中轻轻闪烁着暴戾的微光,他一手抱着迷迷糊糊的沈缘,腾出了擅用的右手,指尖已经恍出了焰色。 牧斐抬手凭空一握,席五面前那只装了水的瓷杯应声碎裂,刚点燃起的火焰被茶水熄灭,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只是走出阴影,真正地站到了席五的面前,向他伸出缠了层绷带的手:“牧斐,幸会。” 席五自然地握上去:“礼仪周到。” 牧斐道:“你想过,可以,那些武器我不占,你也可以一并带走。” “但是他,你得留下。” …… “沈缘,睡够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牧斐一眼认出老婆,张口就是要 席五:? 第136章 末世黑莲花求生守则5 “你说什么?” 空气似乎完全凝固,昏暗的房间里寂静无声,仅有沈缘半睡半醒滞涩的呼吸声昭示着活人的气息,他对外界的一切都不大敏感,只知道往席五的怀里乱拱,这只卷毛小熊在基地首领刻意压低的声音警告下居然——换了个姿势,又合上眼睛睡着了。 牧斐站立在他的面前:“我说。” “把他留下,你可以过。” 席五脸色很差,一双鹰眸危险地眯起来,唯恐是自己Z国语言没学好听茬了牧斐的意思,他不动声色地拍了拍怀里沈缘的脊背,复又笑道:“牧首领还真是品味独特,过你的关竟然要交人税,闻所未闻。” 牧斐盯着少年脑袋上那顶几乎遮住他全部面容的红帽子,想象着如今沈缘的模样,一时间缠了绷带的指节忍不住轻轻摩挲起来,恍惚悄然间划过了少年腰间那寸敏感软肉,捏住了他发颤的骨头,既怀念,又想用力折断它。 牧斐道:“席先生现在见到了。” 席五的笑容再也挂不住:“见到什么?” “人税。” 牧斐弯下腰,慢慢地向他怀里的沈缘伸手,他当然不知道时隔两年那个辱没他,欺骗他,天真又恶毒的少年如今变成了什么模样,面对前世已经见过多次的席五,他甚至隐隐有一种恶意的兴奋,带着一切记忆重生,他知道沈缘这次必然会留下来。 席五不可能夺走他。 “轰——!” 牧斐未触碰到沈缘的那只手骤然燃起了火焰,单薄一层绷带在火舌的灼烧下迅速露出了他皮肤表层深深浅浅的伤疤,刀痕与针孔遍布,牧斐神色微变,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手背过身去,随及茶壶中的水倾洒而出,浇灭了这场火灾。 席五眯起眸:“控物?” 牧斐一边往手上缠着新的绷带,一边侧身向他抬起平静的眼眸:“你想试一下吗?” 话音未落,一支笔凭空飞起朝着席五直刺而去,席五抬手并指将那支钢笔折断在手心,随及抱着怀里的人站起身来,一张冷硬的脸上连最基本的礼貌笑容都无法再维持住:“不奉陪了,牧斐。” 牧斐沉默地看着牧斐转身的背影,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肩膀处透出的那么一缕小卷发上,痛苦的记忆穿斥,叫他恍惚间回到了那个炽热的夏天,半大少年懊恼于自己怎么也拉不直的自然卷,一时又找不到皮筋,于是伸手朝他要口罩。 普通医用口罩打结成圈的绳子单独看起来是很丑的,一点儿也不符合尊贵小少爷的气质,可当沈缘抬起手,露出花里胡哨衬衫下单薄的腰身时,牧斐静静地看着他逆光的面容,居然觉得那两根白色的绳带像两根可爱的小触角。 可沈缘本人并不可爱。 他似乎有些天真的恶毒,少年性情狂妄乖张,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几乎没有人敢冒头和他对上。 小少爷身边的那几个人仗着沈缘的权势肆意欺辱被他们盯上的人,而沈缘本人常常有些迷迷糊糊,根本不知道那些破事自己到底有没有做过,却大手一挥全权包揽,像交期末作业那样,叫他的父亲来摆平,纵容着身边的人颐使气指。 那些跟班的小伎俩太幼稚,不敌沈缘对他所做万分之一,当牧斐看着自己宿舍中的一片狼藉,看着无法打开的据说闹鬼的器材室的门,看着水杯中不知道是什么脏东西的恶心液体,他常常会想——那些人知道沈缘在宿舍和其他隐蔽的地方……和他做。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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