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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我,好不好?” 他曾经也生过病,或许是因为遗传,或许是因为别的缘故,在母亲郁郁而终之后,秦昼曾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自闭在自己的屋子里,父亲长时间的忽视导致了他一系列的心理问题频频发生,秦昼最初时只想用暴力的方式来获取关注,可这种方式进行到最后,居然演变成了一种病症。 他爸嫌他这个疯子丢人,所幸早就有了事业有成的大儿子秦衍,所以秦昼被以精神病的名义送入精神病院内,成为无数患者中最难管的一员,针剂药量几乎是旁人的两倍还多。 后来秦衍意外车祸断了双腿,无法再对家族的事业上心,那时秦昼被药量侵蚀,再多的精力想拿来闹腾也早已经麻木,铁锁大门开启的那一天,接手秦家成为了他既定的任务。 秦昼依旧暴躁,可他的父亲却不敢再将他送回去了,除了秦衍,他是秦家唯一的孩子,能继承秦家的,再也没有别人了,他的暴躁让秦家所有人都无力招架,秦衍叫管家往他的饭菜里偷偷放治疗精神的药物,从此秦昼不再在家里吃饭,往往一吵起来,便是无尽的天翻地覆。 爱这种东西当然不能轻易地软化一切,但它可以压制秦昼暴躁的神经,秦昼有着秦二太子这一层身份在,胆敢对京都所有人挑衅动手,却偏偏遇见沈缘化为了绕指柔。 秦昼告诉他:“圆圆,哥哥也生过病。” “但是我已经好了。” 治沈缘的病需要他付出一些较为惨痛的代价,但这些不重要,秦昼握着他的手低下头去,万千酸涩爱恋化成这轻飘飘一个吻,落在沈缘手背上。 少年轻轻缩了缩手,轻声开口道:“你那天问的问题,现在我还需要回答吗?就是那句……” “不用了。”秦昼握着他的手腕轻轻揉捏着:“不回答也无所谓。” 不论是付灼还是他,都恐惧这个问题的答案,所以不必回答了,好好地爱他就可以了。 沈缘沉默片刻,又问:“那我不回答,这枚奖牌还可以要吗?” 秦昼忍不住笑出了声:“可以可以。” “哥哥就是送给你玩的。” 沈缘顿了顿:“那我……” “都可以,”秦昼俯身,在他唇间轻轻点了一下,道:“哥哥得回秦家一趟,待会儿有人会来照顾圆圆的,不要担心。” 沈缘问他:“回秦家做什么?” 秦昼眼眸低了低,轻轻叹了口气。 还能干什么? 回去罚跪挨打挨骂。 他略过这个问题,只搓了搓少年脸颊:“叫声秦昼哥哥,我告诉你。” …… …… 来照顾沈缘的是一个看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冷漠男人,大约有二三十岁的样子,穿着西装,还打着领带,模样十分正式,沈缘没见过他,对这个人稍微有些好奇,只是往往他还没开口说话,只是微微地动一下手指或身子,这个男人便朝他鞠躬,语调铿锵有力:“您有什么吩咐?” 沈缘默默收回自己在被子外面的手。 他重新躺倒下去缩在被子里把手机拿出来,想要和付灼打一个电话,刚一点亮屏幕,上面就“嘟”的一声提示:电量耗尽,将在三十秒后关机。 沈缘:“……” 少年反应有些慢,一直到手机屏幕彻底暗下去,才想起来要和房间里这个站军姿的男人要充电器,手机充上电还要再次开机,他侧身看着慢慢闪现出图标的屏幕,正愣神放空着脑子等待,病房的门把手“咔嚓”响了一声。 “出去。” 付灼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手里拎着一个袋子走进来,甫一看见房间里站立的男人,便瞬间冷了脸色,他昂首示意门外:“出去站着。” 男人闻言依旧站在原地:“秦二少吩咐了,谁都不能进来打扰小少爷休息,尤其是一些闲杂人等,该出去的是你。” 沈缘道:“这是我哥。” 男人侧眸:“谁都不行。” “砰。” 付灼手里拎着一个袋子,上前抬腿一脚踹在了这人腹部,将他完全踢翻在地,自己却纹丝不动站在原处,他冷声命令道:“滚出去,秦昼那边我去说。”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两个人,付灼一言不发地将塑料袋搁在桌子上,又拉了把椅子坐到沈缘床边,打开袋子里的透明小圆盒,盒子里是几颗圆乎乎的小笼包,是沈缘最喜欢的茄肉味道。 “哥。” 沈缘自醒来就没见付灼,于是伸手扯了扯男人的衣角,少年脸颊压在枕头间,挤出了一点点软嫩的肉,只剩一只眼睛还露在外面:“付灼哥……” 他指尖触碰到付灼衣服间垂下来的那只拉锁,忍不住用手指头戳了几下,拉锁发出几道细微的声音,男人转过身来,握住他作乱的手指,轻声道:“不要闹。” 沈缘道:“就闹,给我玩。” 付灼坐在他对面,将那只盒子拿起来,用筷子夹起一只小笼包喂到他嘴边,看着少年努力长大嘴巴想要将完整的一个塞进去,他收回筷子,抬手托了托沈缘的下巴:“小口吃,不然要噎着了,哥给你举着。” 男人托着少年的下巴再次将小笼包夹起来喂到他嘴边,沈缘咬了一小口,将筷子推了推道:“付灼哥吃。” 付灼看着他:“哥不吃。” “小圆先吃着,哥有话和你说。” 他擦去少年唇边的一点碎屑,用纸巾沾了沾他的唇瓣,看着沈缘将筷子上这只小包子完全吃下,又去夹第二只,他沉默着喂了少年许久,又拿水来搁到他唇边,自以为做好了心理准备,甫一开口声音却是一片嘶哑。 “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沈缘愣了愣:“哥不带我吗?” 付灼点头:“不带。” 沈缘推开他放过来的杯子,片刻间眼睛已经红了大片,晶莹的一层水膜覆在少年瞳孔之上,让眼睛里的颜色都仿佛被浸染,变得无比模糊,他哽咽开口:“哥不要我了?” 付灼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水:“不要了。” “……” “你走开!”沈缘用力推了他一把,这双手落到付灼身上却没什么力气,轻飘飘的,完全不能撼动付灼半分,他从床上爬起来,再次用双手狠狠地推付灼:“那你走好了!你不要我,我也不要你!” “你走!” 付灼任由他推搡捶打,心头仿佛千万根针齐齐扎入,刺得他疼痛无比鲜血淋漓,他低头看着杯子里因他指尖颤抖而晃晃悠悠的半杯温水,听着耳旁少年的声音,第一次不敢抬头看他。 少年灼热的眼泪是他心软的催化剂,付灼太了解自己了,他知道沈缘什么模样他会最心疼,他知道沈缘在这世上最依赖他,以至于成为一只乖乖缩在他怀里的一只毛绒小猫挂件,他也知道沈缘这话明明和他的本意完全相反,可是…… 可是……千言万语一声叹息。 付灼握住了沈缘的手腕,将他的脸捧起来用力吻下去,少年哭声未停,眼泪模糊地挂在睫毛上,像一颗颗清晨的露珠,他被迫张开嘴巴,任由付灼舌尖探入疯狂在他口中搅弄,胸腔中的氧气越来越稀薄。 “哥不该让小圆伤心,”付灼捧着他的脸,轻声道:“对不起。” 沈缘断断续续喘息着,好久后才反应过来,他皱起眉头抱怨道:“哥之前说永远不会抛下我的,你要是不要我,就是食言,撒谎,骗人。” “对不起,”付灼屈指抹去少年眼角泪水:“小圆听我说,乖乖的。你的病已经不能再等了,现在发急症的频率越来越高,药也不太能压住了,必须要做手术才行,所以哥才带你来京都,秦昼这个人虽然脾气不行,但对小圆还算不错……以他的背景来说,你能得到最好的治疗。” “这样,哥也放心。” 付灼一手捂住他的嘴,阻止他开口说话,另一只手摸进口袋里,拿出来一张卡片塞进沈缘手心:“我刚刚去下面把几张卡的钱集在一起了,算起来一共是二十四万九千六百多,卡的密码小圆知道,万一有紧急要用钱的地方,就用哥给你的卡。” 沈缘扒开他的手:“那哥为什么一定要走?陪我不行吗?” 因为这是一场交易。 付灼沉默片刻,道:“只是暂时离开,哥也该去多给小圆攒一点钱,把所有的东西都备好了,往后就算病情再复发也不用担心,也不用……” 也不用求别人了。 付灼叹了口气,再次捧住他的脸,低头吻在他鼻尖上,男人低声道:“小圆,活着最重要,是不是?” 沈缘不懂,他眼泪糊了满脸,看起来乱七八糟的,他不明白付灼这些话里更深层的含义,以他的学历,他只能读懂浅显的意思,那就是付灼要走了。 “可是哥也很重要。” 付灼瞳孔微微颤动,良久后才回答道:“小圆最最最重要。” 作者有话要说: 付哥会回来的(点亮),他赚钱去了 打算写个明面和秦在一起(为了符合主题),但实际oe结局的结尾,番外就美美写圆宝病愈日常啦 没有秦昼这一茬,小圆会死(番外写前世) 第70章 海王渣男是小可怜21 落叶被秋风扫起,在窗外盘旋飞舞,发出沙沙的声响,沈缘穿着被他蹭得凌乱的病号服跪坐在病床上,垂着脑袋紧紧捂住耳朵不听他讲话,付灼说了这么多,这么长,没一句好听的,他也不大能记住,那干脆就不听了,听不见就是不知道。 “小圆。”付灼将他的手拉下来,低头用指腹揉搓着他手背上打针泛青紫色的针眼,动作间轻柔缓慢,含带着无数耐心,他垂着眼睛低头吹了吹少年手背上的细小伤口,凛凛刀锋目光也成铁骨柔情:“呼一呼,不疼了。” 沈缘轻轻愣了一下,又挪着膝盖靠近过去,抬起另一只手搁到他面前,轻声撒娇道:“这只也要。” 付灼看着少年这只手白嫩无暇的手背,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低头下去在指骨间落下一个吻,而后起身将他的发丝整理好,问道:“小圆还要呼呼哪里?” 沈缘眨了下眼睛,得寸进尺地将脚尖伸过去,两只脚交叠在一起轻轻踩了踩男人的胸口,又朝上触碰到他结实的臂膀,这样一个微小的动作几乎将付灼整颗溢满不舍的心脏彻底踏碎,他一手握住沈缘两只脚腕,掀起衣裳搁在胸口处给他暖着:“哥还有几句话想跟你说,小圆乖乖地听。” 沈缘道:“不听。” 付灼无奈道:“不听也要说。” 沈缘现在年纪还轻,十几岁正是不知世事的时候,如果把他与秦昼之间的交易内容掰碎了细细地讲,他也不一定能听得懂,三年时间其实可以转瞬即过,没必要把留言当成小作文来叙述,但是沈缘……实在叫他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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