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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不能与我相同?” “你说你的意志随我前行,是撒谎吗?” 阿莱特斯紧了紧手指,随后又轻轻松开,雌虫的指尖从维尔拉小腿处滑过,他慢慢直起身子来,按住了小雄虫有些瘦弱的后腰,将他完全拢入了怀中:“维尔拉阁下,您不应该和西里安长官一起参与到反叛事件之中,这对您没有任何好处。” “如果您真的需要什么,权力地位……或者是某只雌虫或雄虫的性命,交给我来办,为了您,我能做得很好很干净,不会有任何瑕疵,我会继续作战,拿到上将的军衔,如果将来有幸成为统帅,我手中所握的军权就是您的,但是……” “但是你不会背叛帝国。”沈缘接过他的话,雄虫紫色的眼睛里已经再也没有任何软绵绵的撒娇意味,他从阿莱特斯的怀中抬头,眉目之间只剩下没有被顺从心意的冰冷的不耐:“是皇室资助你走到现在,让你存活,那是你心中的信仰旗帜,你的忠心我已经看见了,十分清晰。” “所以阿莱特斯,谈话可以结束了。” 雄虫漂亮的薄唇中央吐出了无比冰冷的话语,如同一支长箭,扎在了阿莱特斯的心脏中央,将他心中的爱恋打得破碎,他本以为西里安那段话说得那样松快,是因为这件事是可以商量的,却未曾想到小雄虫如此决绝——单项选择二选一。 无论是哪个,他都会失去心脏的一部分,在未来的数年之中疼得死去活来无法抵抗,难道重活一世,他依旧要失去这个与心爱的小雄虫缔结婚姻的爱恋机会吗? “不,”阿莱特斯的金瞳紧紧缩起:“我不会放弃您,我……” 沈缘几乎是恶意地挑衅般地用手掌推开了他的胸膛,随及指尖紧紧握起,攥住了阿莱特斯军装的领口:“可我要放弃你了,阿莱特斯,帝星的雌虫有很多,没道理找寻不到愿意附和我的意志的雌虫,你不是唯一的选择。” 选择? 雌虫无法克制地颤抖起来,他想起了前世雄主忽然的冷漠态度,想起了那毫不留情的五枪,子弹打入躯体没有多么疼痛,但真正签下自己的姓名,将张正式的纸交还给维尔拉的时候,他所想的是即使他的心脏被撕裂,也要还予他自由,大不了……就无名无分地守护着他。 可为维尔拉趋之若鹜的雌虫太多了,他只是这其中的一个选择而已,或许在很久远的前世,因为他对信仰的忠心,雄主早就已经舍弃了他,就像随手扔掉一把不合他心意的刀一样随意,没有作用的废物,无法与他意志相符的雌虫……只是这样而已。 阿莱特斯取出了腰间的手枪,他握着小雄虫的手,将那把枪放入他的手心里,重新对准了自己,雌虫金瞳之中倒映着维尔拉的影子,似乎已经将他完全囊括其中:“别放弃我,阁下。” 沈缘握紧了手里的枪,问他:“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又要玩惩罚那一套?我没有这个兴趣,你知道我从来不对雌虫施加惩罚,阿莱特斯。” “请打碎我的意志。”阿莱特斯俯下身来,用手按住他的后脑发疯一般吻了上来,这一切发生在短短片刻之间,没有给予沈缘任何思考喘息的机会。 “砰。” 第一道枪声在空旷的办公室内响起,阿莱特斯躯体间颤动了一下,又似根本没有受伤一般,双膝跪下去撩起雄虫上衣,灼热的亲吻落在昨夜还未散去的痕迹之上,像是再度添上了一层爱意。 “砰。”第二枪。 五枪,前世的五枪他之后他放弃了继续掠夺,忍痛舍下了那段让他此后无数年都无比怀念的婚姻,也被迫离开了他心爱的雄主。 那么这一次也给他五枪的机会,如果维尔拉打完这五枪,他依旧可以坚持紧紧握着小雄虫的手,不愿意再一次重蹈覆辙的话,那么他被打碎的对于信仰的忠心,将会完全化为与维尔拉相符合的意志。 反叛吧。 阿莱特斯想,为了维尔拉。 他想要什么,你就应该双手奉上才对,为什么要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信仰,去舍下心去放弃最心爱的雄虫呢? 第三枪在他托着小雄虫的腿弯低下头时响起,阿莱特斯的喉咙紧紧收缩了一下,他穿着黑色军装的胸口被鲜血浸染,却看不清楚血红的颜色,可是另一种甜蜜的味道已经涌入了他的喉咙间。 第四枪迟迟没有到来…… 阿莱特斯抬起头,看见了维尔拉那双紫色瞳孔上有水雾附着,他死死地咬着牙根,像是这三枪打在了他的身上一般,颤抖着手指从脸颊处淌下一行泪来:“……你为什么不能帮我?” 剩下两枪不再需要了。 阿莱特斯早已经心软了,他的心脏处撕开裂缝,里面装满了维尔拉的影子,而那面旗帜彻底倒塌腐蚀,化为了浓稠污血的一部分。 可先吐出这一口血的是维尔拉。 “阁下!” 小雄虫忽然从椅子上瘫倒下来,跌入了他的怀中,少年唇齿之间溢出成片的深色鲜血,将他胸口的枪伤染得更加湿润,有鲜红的颜色落进他白皙的大腿上,顺着膝盖淌入裤子底下的脚尖处。 “我帮您!”阿莱特斯几乎窒息了,他将怀里的雄虫抱起来,伸手想要去拿桌子上的公用通讯器:“维尔拉!等等……!您……” 沈缘拦住他,咬着牙道:“……帮我。” 阿莱特斯:“我帮您!一定,对虫神起誓!绝不会违背诺言!” 不是,他爹的。 “帮我拿一下包里的药剂……” 作者有话要说: 阿莱特斯刚开始:有点为难但是为了维尔拉,反叛也不是不可以 后来:谁挡着我反叛我杀谁 下一章受三可能会闪现一下 受二估计得到下下章了 第93章 反派雄虫翻脸无情17 不论等级多么高的雄虫,他的身体在实际意义上都是无比脆弱的,这也是西维亚终其一生都无法彻底突破性别体术界限的重要原因之一,过于敏感的神经让他们对疼痛的感觉无比恐惧,这是一种天然的来自基因中的抗拒。 沈缘在看到药剂的那一秒钟,身体已经升起了一阵反应,他的肩膀下意识便恐惧地颤抖了一下,紫色瞳孔中照着朦胧水光,泪珠自眼角处滑落下来时像一条蜿蜒的璀璨银河,星光坠在他的下巴处,片刻后又如同透明珠宝一般,顺着雄虫下颌处渗入痕迹依旧未消的胸口间。 冰冷触感点过少年跳动不止的心脏,又盘旋着途经他被阿莱特斯掐紧了的腰身处,那条河流在此处被一座山峰阻隔去路,雌虫指缝中的湿意浸润他的身躯,沈缘微微长着口,略微喘息几声,片刻后才强压下内心的焦躁,伏在雌虫肩膀上哑着嗓子低声道:“扎针……阿莱特斯,脖子上……” “……好。” 阿莱特斯一手揽着维尔拉,轻轻抚摸着他颤抖的肩膀,另一只手掰开了药剂瓶的盖子,将针头探入进去吸取药剂,金瞳雌虫宽厚的臂膀完全可以做到将怀里的小雄虫完全笼络,可他此时的心跳声随着维尔拉因恐惧而发颤的身体一同合奏着,因此那只托着针管的手也在不停地发颤。 针尖碰撞到玻璃瓶内壁,发出细碎的声响,水平面慢慢下降,药剂即将被抽取殆尽,怀里低头闭紧了双眸的雄虫喉咙中忽然发出一声倒吸气的啜泣声音,连带着又是一口血腥吐出来,染湿了阿莱特斯胸口间的衣服。 心脏子弹穿透的疼痛化作了一把极钝的刀来回翻搅,雄虫的哭泣颤抖以至于每一次呼吸声音,都攫取着他内心深处的冷静,使其逐渐化为飞灰——这样的情景,心爱的雄虫不知因为什么缘故忽然吐血,需要依靠药剂来维持身体机能,任何一只雌虫,哪怕并非是爱慕着维尔拉的雌虫,面对这样的情况大抵也会手足无措。 “别怕,别怕……阁下。”阿莱特斯将空了的玻璃瓶扔到一边,随及手臂上托,让小雄虫将身上所有的力气都泄在了他的身上,这种完全包裹的暧昧姿势如果叫其他虫看见,难免会有些浮想联翩,可现在两只虫都处在高度紧张之中,血腥味肆意蔓延,将原本可以营造的温情脉脉打得粉碎。 沈缘双臂抬起,攀上雌虫脖颈,少年白皙脸颊处被眼泪缠得又红又乱,黑色发丝贴在颊边,顺着侧脸形成一道墨描的痕迹,这其中或许有情绪化上头的存在,可更多的是来自于对疼痛的恐惧:“……阿莱特斯,你轻一点儿。” 阿莱特斯的心脏千疮百孔,他按着那针药剂在半空中停顿良久,直到小雄虫下一口血从唇边溢出来,他方才狠了狠心,将那根细针头从维尔拉苍白的颈脉处扎进。 “呃……!”雄虫瞳孔瞬间紧紧缩起,沈缘瘫软在阿莱特斯怀中,微微张唇仰着脖颈,那一口强忍着的气息堵在了喉咙中,上不去也下不来:“轻……哥哥……” “哥哥……” “阁下,雄主。”阿莱特斯抱紧了他,将雄虫完全拢括在胸口之间那块炽热的地方,他按着药剂一点点推送着,金瞳之中泛起一阵酸涩红丝,下一刻,一双巨大骨翼自他脊背处轰然展开,如同一堵围墙,将维尔拉呵护在了方寸之地内:“小维尔拉……” “别怕别怕……”阿莱特斯低头安抚着他,脑海里千回百转,也没能猜测出来维尔拉如今的状况到底是因为什么而造成,前世他只知道雄虫体弱,大约是因为第二次进阶失败的缘故,所以他的身体免疫力随着等级骤降,才会那么容易生病。 那时候他无论怎样精心地照顾,多么呵护备至,甚至不愿让维尔拉多废任何力气,有段最严重的时间,阿莱特斯能抱着小雄虫完成的事,绝不让他踩着地毯下去随便走,每一口饭喂到他嘴边,恨不得工作的时候也将他揣进怀里,可维尔拉的身体依旧是每况愈下。 再精心的照料,也敌不过雄虫身体的快速衰败,阿莱特斯那时请了很长时间的假,他寻找了许多种提升精神力的药物,拿自己的手臂做了实验,每种药都注射了两倍的药量,在没有发现异常后才带回家里。 可维尔拉的病忽然好了,他穿着丝质的白色睡衣憩在沙发上,小腿轻轻地挨靠在一起交叠,整只虫的气息从羸弱无比趋于正常,黑发长发遮住少年大半面容,鸦羽之下,只露出雄虫一双比宝石更晶莹剔透的紫色眼睛,当时西里安就坐在维尔拉的身边,看见他时徒手掰断了手里的针管。 “你无法相信他,我也一样。” 西里安说:“舍弃吧。” 他伸手在小雄虫肩头上抚过,拿走了自己赠予雄主的那枚象征着荣誉与信仰的金色勋章。 似乎是从这里开始,他与雄主原本甜蜜温馨的生活逐渐被打破,到最后化为对峙,两败俱伤。 …… …… 一切风平浪静下来之后,已经过去足足半个星时,沈缘因为强忍疼痛丧失了躯体内所有的气力,只能瘫软在阿莱特斯的怀里轻轻地喘气,撇去脑海里所有的记忆发呆,其实之前的病症并没有这么严重的,这次因为情绪问题来势汹汹,很有可能是这一阶段的药物已经即将要失去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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