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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备一只勉强称得上是“旧友”的雌虫,一只S级的军雌上将加之皇室雌子,一只许多年都没有联系过的雌虫,这十分有必要。 “维尔拉在做什么?防备我吗?”洛戈林的眼睫微微下压,蓝眸之上一片暗色阴影附着,他看着身前这只已经长大了的小雄虫,脑海里的记忆从恍惚一片直至变得十分清晰,维尔拉小时候就貌美漂亮,长大了也不负所有虫的希望,精致得像皇宫中娇惯的紫色小花儿,这朵花本来就是许给他的。 没能看着自己的雄主长大,真是遗憾。 “我们太久不见了,这不是维尔拉的错,但是很显然的,你让哥哥难过了。”洛戈林用手心托着小雄虫的下巴,就像是捧着一颗易碎的晶莹宝石,这颗宝石反射出来的冰冷光线照进他心头里面,却猛得烧起了滔天火海,那些隐藏在心底的欲望逐渐迸发出来,叫他忍不住想要将维尔拉脖颈间的不明痕迹用刀刃彻底剜去。 但是不可以。 维尔拉是脆弱的小雄虫,他没有自己那样坚韧强健的身躯,也无法拥有雌虫天生的优良自愈能力,最重要的是……他会疼哭的,或许会像只是一只小虫崽时那样,拿走了他喜欢的毛绒圆球,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所以这柄刀刃,应该对准那只不知天高地厚亵渎了他命定雄主的雌虫,而不是他心爱的雄主。 “洛戈林……放开我。” 沈缘几乎已经退无可退,他微微仰着头,被迫与面前这只雌虫的蓝色眼睛相对视,一些久远的记忆穿过时光,在此刻被彻底打碎,他们之间不仅仅横跨着数年离别,还有哀怨,仇恨,厌恶以及早就无法挽回的曾经。 洛戈林轻轻压下眸子:“除了这个,维尔拉没有其他的话想要对我说吗?比如……想我了?” 沈缘眉心轻蹙,半晌后问他:“我说了你会放开我吗?” 洛戈林:“会。” 沈缘立即道:“我想你了。” 洛戈林看着他,忽然笑出了声,雌虫缠着绷带的手腕从袖口下露出来一截,湿润的血迹从其中渗透出来,染红了那块原本是白色的长布,他用伤痕累累的手心擦去小雄虫下巴间沾染上的那块血渍,随即撑住了维尔拉坐着的椅子靠背,就像是已经完全将他拢入怀抱之中。 “不合格,维尔拉。”洛戈林低下头,雌虫身躯的巨大阴影覆盖上来,将椅子上的小雄虫遮掩住,偌大的餐厅之中灯光璀璨,却唯有这么一小块地方,充斥着昏昏暗影:“我来教你吧,雄主。” “等等……!” 沈缘下意识后靠,却被一只手猛地按住了后脑,雌虫的嘴唇吻了上来,带着不容许拒绝的意味,他的舌尖迫不及待地抵开了小雄虫刻意紧闭起来的唇齿,继续向里探入,疯狂与爱欲并存,在他的口腔中燃起一簇火苗。 沈缘用力地想要推开他的胸口,却只能无济于事地被迫承受这个热烈的亲吻,面对阿莱特斯,梅霍尔德,亦或是任何一只其他的雌虫,他都可以做到游刃有余地去征服或驯服他们为自己所用,变成他手里的一把利刃,为他破开宿命的死局。 但是洛戈林不可能。 这只雌虫是没有任何底线的,如果想要让他来变成一把刀,他只会索取更多的东西当做这一场游戏的交换,他可以笑吟吟地对虫说话,像一位真正的温和的帝国上将那样指导自己不成器的下属,可下一秒,他手中的枪会抵在那只雌虫的脑袋上,面不改色地将他爆头——这是他亲眼所见。 “雄主……”洛戈林的嘴唇微微后移,停在了距离小雄虫只有一寸远的地方,他的嗓音里带着极致的沙哑,如同古老唱片机中许多年前所存下来音质已经受损的调子:“我想你了。” 沈缘轻轻喘着气,他避开了雌虫过于缠绵悱恻,又夹杂着嗜血疯狂的蓝色眼眸,停顿片刻后毫不留情地告诉他:“我不会成为你的雄主,洛戈林。” “如果你想要以伤害雄虫的罪名进入监狱待上几天,我可以满足你,”雄虫的声音停了停,他抬起眼睛,道:“皇子也一样。” 洛戈林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心爱的雄对他放狠话,眼底的笑意反而越来越深,他的指节敲击在椅子靠背上打着节奏,像演奏着一首和缓的钢琴曲。 张牙舞爪的小雄主依旧和他小时候一样可爱,这一瞬间他想起了很多事。 他想起自己抱着那颗白蛋,在小雄虫未破壳时就已经偷偷地吻过他,甚至想要将他藏起来带回宫里去,他想起了小幼崽总是扎歪的马尾辫上他放上去的花环,还有离开的时候……他拿走了雄虫的贴身衬衫。 那些记忆是他心中无法替代的瑰宝,在外驻战的那些年,是那件衣服包裹着他身体间血腥和情欲的味道,让他能够在战争之中小憩片刻。 如今维尔拉依旧像他记忆里一样漂亮,紫色琉璃瞳孔外沿处散开一圈颜色,就像是亮色的染料浸在了水中,晕开一片薄薄的透明紫雾,纤长睫羽略有些锋利,少年嘴唇抿起,再搭上方才那句似乎是“威胁”的话,只会显得更加可爱。 洛戈林轻笑一声:“维尔拉对别的雌虫也这样说话吗?太便宜他们了……话说回来,抢在哥哥之前占有你的那只雌虫,到底是谁呢?” “……” “告诉我。” 雌虫的声音依旧平静,其中却隐隐约约夹杂了一丝冰冷,沈缘微一移眸,靠近路边的巨型落地窗忽然从中裂开了一层蜘蛛网般的痕迹,随着洛戈林下一句话落地,那面漂亮的菱花窗子“咔嚓”一声陷入地底。 “维尔拉,”洛戈林俯下身来,他用手臂圈住了雄虫的脊背,轻轻一挑将他完全抱入了怀中,像托着一团棉花那样轻松无比,手腕处却刻意扭着弧度,让他绷带处的血渍远离了维尔拉干净的衣裳。 “如果你不告诉我,”雌虫轻声道:“我会杀了你身边所有的雌虫……当然,不包括西里安长官,毕竟他是维尔拉的亲哥哥。” “我们的婚礼,还需要他在场。” …… …… 沈缘被他强行搂抱着坐上了飞行器,作为远方驻战归来的军部上将,洛戈林显然有许多工作需要交接,他在飞行器上连续接听了三四则通讯,大多是一些武器数据亦或者星系点位的专业术语,但其中有一条信息吸引了他的注意。 洛戈林提到了梅霍尔德组建的那支私虫军队,据他所说,在距离帝星不远的一颗星球上发现了梅霍尔德的踪迹,他们发生了一场短暂的交战,那颗星球在交战的最后一颗爆破,因此他才受了伤,至于梅霍尔德在那场战事中究竟是否存活,洛戈林没有说到。 “好奇?” 雌虫忽然回过头来,他将通讯器搁在了沈缘的耳边,叫他听着对面下属的汇报,洛戈林一手支着下巴,一边看着他,低声对通讯器那边的雌虫命令道:“重新再说,我的雄主要听。” 沈缘只听了两句便拨开了那只通讯器,他直截了当地问洛戈林:“梅霍尔德是否还活着?他的军队现如今处于什么方位?” 洛戈林眯起眼眸挂断通讯:“你这么问,我必然不可能叫他还有活着的机会,维尔拉太关心他了,我不高兴。” “可以关心一下我吗?亲爱的。” 沈缘没说话,诡异的沉默向四周蔓延,他可以很清晰地看到面前这只雌虫眼底的血色扩散,就像是一只没有任何感性的野兽即将要扑向猎物的那一秒钟,瞳孔所发生的剧烈变化。 洛戈林的确杀伐果断,身为皇子,尤其是一位军雌上将,他的魄力可想而知,沈缘并非担心梅霍尔德本身,他只是忧虑于假如梅霍尔德真的在星球爆破之中死去,那么他的助力便又少了一层,苦心驯服出来的鬣狗,就那么成为了敌军枪管下的烂肉,想想还是叫他有些遗憾的。 洛戈林也没说话,他只是看着,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强行压抑着心中激荡的情感,那只刻了伤痕的手背处暴起坚韧青筋,有血渍从之中渗透出来。 “你的通讯响了,维尔拉。” 沈缘在震动中回过神来,他刚想要去挂断,一只手却迅速探过来将他腕间的带子徒手取下抢先夺走,洛戈林滑开蓝屏径直接通,目光却始终盯着他,未曾看向屏幕一眼。 “维尔拉阁下,”那边的声音道:“我现在去接您方便吗?我有一些重要的事想要告诉您,关于……” “阿莱特斯。”洛戈林喉咙中发出一声笑,未等对方说完便直接打断,雌虫声音里夹带着寒霜,如同从万米冰雪中渗透出来:“在原地等我,杀你的虫马上就到。” 作者有话要说: 让他俩先打 梅霍尔德随后再说 第95章 反派雄虫翻脸无情19 或许是因为洛戈林诡异的声线太过于独特,通讯器对面的阿莱特斯在短暂沉默后认出了他,雌虫的声音低沉下去,像是龙卷风彻底形成的前一秒钟石子被狂风吹起的震动:“洛戈林长官,请把通讯器还给维尔拉阁下,将他安全送达,否则我不能保证我会做出什么。” “哦?你在威胁一位皇子?”洛戈林音调上扬,他用手臂圈紧了身旁小雄虫的肩膀,将他抱入怀中,刻意地把下巴压在维尔拉黑色的脑袋上,另一只手揉搓着少年的脸颊,像挤一只毛绒团子一样,叫怀里的雄虫禁不住发出一声嘤咛:“听一听,小维尔拉的喘息声很悦耳。” “阿莱特斯,你也喜欢吗?” 沈缘忍不住想要逃离他的掌控,可天然弱于雌虫的气力却让他无计可施,只能任由这只雌虫揉搓着他的脸颊,冰冷指尖点在他下巴乃至脖颈间,就像是拿着一支画笔,在他的身上留下具有鲜明特征的颜色和图案。 时至此刻,沈缘终于明白了他内心深处那种对于洛戈林的恐惧到底是因为什么,并非是他对皇室虫那种无法接触的刻意逃避,他对虫皇实际上只有厌恶,而不是胆怯,可洛戈林这只雌虫显然是完全将他当做了所有物,或许就像是对待一只珍稀宝贵的金丝雀那样,私自豢养禁锢,自我欣赏爱护,不允许任何虫摸他哪怕一片羽毛。 就算此时打过来通讯的是其他除阿莱特斯以外的任何一只雌虫,洛戈林都会下意识将对方视为死敌,一只被他独占的金丝雀怎么可以让其他雌虫觊觎? 哪怕只是说一两句话,亲密一点,亦或者仅仅是产生了这样微弱的想法,洛戈林都不能接受,他的意识里根本没有与其他虫和平相处这四个字,雌虫雄虫都一样。 他唤自己的亲生雄父,也只是叫“陛下”。 这和梅霍尔德那种戏谑玩乐的心态是完全不同的,洛戈林只想扫除障碍,如果可以,他恐怕希望这世上仅剩他和自己两只虫存活。 “洛戈林!”阿莱特斯的音调很明显地加重了,通讯器对面发出一声沉闷声响,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指尖碎裂成灰:“你太放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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