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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有何事?”他甚至连头都未曾抬起。 “听闻父王让和绣去西北关外和亲是吗?”任君川直接将事摆到了台面上。任康公闻言色变,终于抬了眼,却还想着遮掩:“你听谁胡说的?” “父王之前不是说会听从儿臣的提议,不用公主和亲?!” “寡人并未直接答应。” “任江河重要,那和绣就不重要了是吗?!”任君川没了好语气。 “你乱说什么?!”他直接拍起了桌子。 “爷爷那时就立了规矩,我王朝永不和亲,不拿女人换太平,父王是忘记了吗!和绣选择割腕自杀,现在已经昏迷不醒了!” “什么?!”他的眼神终于有了丝波动。 “父王的嫡次子要带武将们征战倭寇,那西北大漠就由你的嫡长子带着武将们的儿子去好了,不论如何,我王朝绝不和亲!” “不行!”君王直接拍案而起:“所有可用的武将去外征战,那王城谁来守护?万一他国贼人……” “那就天子守国门!难道父王就不能带着其他庶弟守住王城吗?难道父王就想史书上记上一笔,任康公是个贪生怕死之辈?!” 任君川只觉得眼前这人可笑至极,八方皆有将士们守卫边疆,他还担心自己在王城的安危? “你竟敢忤逆寡人,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这是任君川第一次豪不遮掩锋芒,一字一句打到他的脸上,令他难堪至极。任康公想起自己母后曾经说过的话,父王发现孙儿天资聪颖,认为日后定能成大器,所以才将王位给了众兄弟中最平庸的他,为的只是将来任君川能继承大统。 “所有义战派的大臣都跪在殿外了,父王您要不出去看看?” 君王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儿子竟然带着大臣来了,他踉跄的起身,推开宫门。 满朝文武,全部在此,甚至前朝的老臣拖着把老骨头都来了,跪在前方,手上托举着先王留下的圣旨。 可笑的是,这比早朝来的人数都全…… “这是先帝留下的圣旨!若是后辈君王要拿女人换太平,那臣等就只能另立新君了!” “望陛下三思——”百官齐声进谏,他回头看了一眼儿子,任君川垂眸,依旧对他毕恭毕敬的站着。 可是从此刻开始,无形间,一个新的朝代就要来临了…… 征战,不合亲的提议,被强制执行。 几日后,川云殿…… “主子,殿下马上就要走了!” 太监从外头跑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到了他面前。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允棠被他惊了一跳。 “殿下前几日联合百官逼着陛下让他出征,他现如今已经带兵快至安定门了!” “你怎么不早说!”他哪里会想到,任君川竟然要亲征,那他此战必将九死一生,平西北游牧要比东袭倭寇凶险的多! 游牧人格外野蛮,身材高大威猛,最擅长骑马射箭,而倭寇个子瘦小,擅长的水战父亲也早已研究了个透彻。 “殿下不让小的说……” 梁奉君是任君川给他的,于这人而言,两头都是主子,实在不知向着谁好了。 允棠将殿门紧闭,静候了几日,却等来了任君川即将出征西北大漠的消息。 属于他的少年郎终究还是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如今他却优柔寡断,万般不舍了…… “我要陪他一起去!”允棠起身拿起长剑就要出门,梁奉君跪地直接拖住了他的腿。 “你让开!” “不行!陛下没有发布赦令,主子您要是敢出王宫他就有理由治您抗旨不尊,是要灭九族的啊。” “哈——” 允棠两条清泪滑落,他被这该死的规则牵制了十多年,恨透了这吃人一般的高墙囚笼,更恨透了那个身居高位的无用君王! 在他这里,崩溃过后只会是更加的清醒冷静,他连擦拭泪水的方向都是向上的。 允棠缓了缓情绪艰难开口:“殿下亲征带了多少将领多少人马?” “前朝武臣之子,个个皆是少年将军,英勇善战,只是……” “只是什么?” “东去征战分走了三十万铁骑,光守护王城就有十万余精兵,去攻打西北的,陛下只给了五万……” “哈哈哈……” 真是讽刺,讽刺至极! 这昏庸的东西就该被推下高台,凌迟处死!他躲在深宫,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一个举动会害死多少将士,他们又是多少人的儿子或者父亲…… 我方虽对敌军了解不多,但游牧的人数岂能少?而且他们的御马之术基本无人匹敌。 他想让殿下和所以少年将军们送死吗?!那可都是王朝的新鲜血液,怎么就敢如此轻视! 慢着,父亲要随着任江河出征…… 听他号令的军队大概有十几万人,开国圣上时期,允家跟着君王打天下,早就嘚过赦令,出兵在外允家军可自行调遣。 “你能有办法将信送出宫外吗?” 梁奉君顿了一下,坚定的点了点头:“能!奴才有法子。” “用最保险的办法,千万不能被人发现。”允棠放下长剑,坐到桌案边写起了家书。 东去征战的军队已经修养操练了许久,过几日也要出征了,现在送信给父亲还能来得及。 可笑的是,去西北大漠的军队却是临时召集而成,仅用了几日,很多士兵或许还未做好准备,路途遥远,条件艰苦,各种地势我军又该如何应对? 胜算太低…… “孩儿请求父亲分出五万铁骑支援殿下,望父亲批准……” 这已经是最大的限度了,让父亲这般,允家可自行支配的将士骤减了几近一半。 除寇的人数一下子减了那么多,那个人应该会大发雷霆降罪于允家吧。 可是他此刻必须这样做! “父亲不要害怕陛下降罪,为国为民允家从不畏惧胆怯,现如今明智之举就是辅佐太子日后以立新帝,孩儿在宫中很好,望父亲不要战前分心!” 墨汁伴着泪水滴落至家书之上,一点点晕开…… “此信至关重要,你必须要送到允王手中!若是遇难,允家定会善待你的九族。”允棠封好书信,交给了梁奉君。 “主子,奴才九族就剩下我这一个人了……”他用笑容掩饰住苦难,笑着将书信藏于胸口:“奴才要是死了,也不过是把命还给先王后而已。” 他跪至地上,给允棠磕了个头。 “这是我欠殿下的,他走之前还交待奴才照顾好您,现在看来也是做不到了,主子啊……您日后一个人在这深宫中多保重!” 他从地上爬起,没做停留转身就跑了出去。 允棠冷声一笑,是啊,这世上有很多人比他承受的苦难还有多出百倍,他这算什么?被任君川护了十多年,如今也是时候还恩情了。 人世间有许多条路可以选,但允家男儿只走正道! 他站起身子,拿起长剑。 “孩儿无能,父亲为我锻造的剑,至今为止都未用在沙场之上。” 长剑重新装入剑鞘,放回了原处。 允棠将烫伤药放于袖中,再次看向门外,目光变的坚定异常,他要前往安定门,送君行万里路,踏征程! 🔒第34章 安定门内—— 汪洋一般的战士列队整齐,城门上的号角吹的震天响,将领们驾于骏马之上等候统帅的出征号令。 随行的将士大多都是前朝武将的子孙后代,与任君川几乎同龄,他们的父亲也都将跟随任江河东去除寇。 “我说殿下,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就是,这都等了多久了?” 他们说话的语气充满了少年气,少了几分朝堂之上的虚伪奉承。 罢了,他应该不会来了…… 允棠怕是对他失望了,只是此去征战要是回不来了,那日就是见的最后一面了,以那样的方式分别,怎能不遗憾呢? 还是走吧,别耽误了时辰。 任君川驾于马上,正欲提起缰绳,话还未说出口,银色的钢盔铁甲间钻出个白色身影,直直冲到了马前。 他顿时色变,立马呵斥:“你不想活了?!” “哦哦,我大意了……”允棠来的慌张,有些迷糊,听到他的训斥,忙往旁边挪了挪,站到了马侧。 马上的少年郎这才反应过来,心心念念想着的人来送他了。 “哟,这不是允棠哥吗?”离任君川最近的一位将军突然俯下身子,探头叫了一声。 “嗯?”谁在喊我? 允棠应声看去,虽有盔甲遮掩,但露出的五官还是唤醒了他的回忆,这是他入宫前结交的一位兄弟,也是朝中大臣之子,与父亲是同僚,这人原来最喜与他一起骑马射箭。 “多年不见,我差点都没认出你。”他无奈,只能抱拳致歉。 “是啊,我与允棠兄这一别,十多年都未见了。” 许是听到了允棠这个名字,有好几位将领都拉动了缰绳,他瞬间被几匹骏马围住,马蹄扬起的灰就差批头盖脸的将打他一顿了。 “表哥是我!” “我我我,还有我,堂叔!” 允棠仰着头呆愣在原地,思绪也陷入了回忆。 高马之上的任君川臭了脸…… 这里面就数允泠叫的欢:“堂叔肯定忘不了我的,因为我小时候总是故意尿到他的书上~” 要是提这个他可就想起来了,当时给这捣蛋的胖小子好一顿揍。 如今都长那么大了。 任君川也是,小时候多可爱啊…… “你这种事也好意思提?!”旁边的将领给了允泠一拳,看着也没用什么力气。 这些家族中的小辈,十多年前都还是刚学会上马的小孩子,家中父辈们要么在朝中为官要么外出征战,启蒙先生还是他呢。 “你们允家还真是大家氏族啊……”任君川冷冷的开了口。 允哥明明是来送他的! “殿下,不瞒您说,后边很多允氏小辈,只不过距离远,也没必要叫他们过来。” “哎?!堂叔,你是来送我们的吗?!” “真的假的?那么疼我们?” 任君川听到这话,火气蹭的一下就顶了上来:“他是来送本殿下的!”说完俯下身子,将人直接拽上了马。 他早就注意到允棠因为灰尘而捂住口鼻,还担心狐裘上也有所沾染。 “不是吧?堂叔你疼殿下不疼我们?都将我们忘记了?” “就是啊!” “就是,我等打完仗回去找伯嫂告状!” 允棠在人前被任君川抱着格外的不适应,可是面对小辈的抱怨只能无视这些,连忙摆手:“哪会忘记?你们小时候我成天带你们玩。” 身后的人小声的啧了一下,为什么小时候允哥就没有带着他玩耍过,只是照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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