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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谅的话到嘴巴,最后又强行的咽了回去。 他真的很害怕再被欺骗…… “是不是不敢相信朕真的改了?怕朕又骗你?”任君川轻而易举的将他看穿。 “嗯……” “不强求,不逼迫,懂尊重。朕知道你想要这样的爱人,所以也在尝试着改变……” 允棠红了眼眶…… 他想要撑起身子,任君川下意识的伸手去扶。 “没事,我已经好了。”他推开了面前的手,倔强的靠着自己坐了起来。 允棠直视着那双眼睛,声音严肃冷清:“任君川,你这次最好是真的改了,若是让我再发现你骗了我,我真的拿剑杀了你。” “你舍得杀朕?” “当然!我的那把剑,能砍得了你父王也能砍得了你!”他这话说的毫不心软。 “允哥好狠的心……” 狗狗发出了委屈的悲鸣……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他又突然露出了笑脸:“哈,幸好朕没哄你。” 这家伙还在逗他…… 所有的委屈爆发,允棠再也藏不住这半年多以来压抑的感情,直接哭了出来。 看着不断滑落的泪珠,任君川慌了。 他想要拥抱面前哭泣的人,已经伸出的手臂却停在了半空中。 在没嘚到主人的允许前,他甚至连拥抱都不敢。 “你……别哭了……”任君川的语气和动作,尽显隐忍。 这可怜巴巴的样子,让允棠心脏彻底软成了一塌糊涂。 他一把抓住任君川即将收回的手臂,直接把人拽到了面前,顺势身体前倾,将下巴放到了那宽阔结实的肩膀之上。 任君川身体一僵,双臂张开,把人用力的圈入怀中。 这一刻,他终于拥抱到了,那无数难捱欲哽的长夜里,总是窥视的月亮。 允棠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躲在任君川怀里,哭的像个孩子,全身止不住的颤抖。 🔒第94章 “对不起,都是朕不好,朕混蛋,把你父亲当做棋子,给你下蛊,还一次又一次的欺骗伤害你,对不起,你如果不想原谅朕的话,别强迫自己……” 听着这充满误会的解释,允棠努力止住哭声,身体后撤仰起脸,流着泪,拼命摇头。 “不,我从未强迫自己原谅,相反,我总是逼迫、告诫自己,还发誓说,永远都不要原谅你了……” “你知道吗?我骂了自己无数次,最后还是做不到……还是做不到不爱你……” “那封密信将我所有的伪装全部撕碎,当看到那句:王宫大乱,君王孤立无援时,你知道我有多崩溃吗?!” “王八蛋!再骗我就杀了你!” 拳头零星的飘落至胸膛,任君川不反抗,就默默受着,任由着他发泄。 良久,允棠终于打累了,哭声也慢慢降了下来。 他哭的整个人都蒙蒙的,耷拉着脑袋,还没反应过来,直接落入了熟悉的怀抱。 “想杀朕呐?”上方响起一声低沉的询问。 任君川强行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只能看向自己。 诱人的唇瓣就在眼前,波光粼粼的双眸更是让人心动不止。 “你没机会了……”随着低沉的声音落下,他对着那张朱唇直接强压了下去。 “唔……” 当允棠反应过来时,早没了可以反抗的余地。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至,但好在不是千枝节带来的味道,是任君川独有的,能让他极其安心的气息。 强行钻入的唇舌很快将他缠的无法呼吸,暧昧的水渍羞人酥骨。 这哪里是什么大狗狗?分明就是只色狼! “唔……”如果不制止,这人恐怕永远也不会停下。 允棠窒息的厉害,最后实在承受不住,只能将人奋力推开。 好在任君川比以前顺从的多,顺着力气就松了唇。 他撇了撇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从表情上来看,俨然一副要生气的架势。 允棠正想开口呵斥,面颊突然让一双大手捧起,还未干的泪痕被任君川用指腹一点点擦拭干净,对方仿佛如获至宝,投来的目光里,全是爱惜和珍视。 不多时,色狼……啊呸!是狗狗。 狗狗的眼眶竟然也泛起了红。 明知道这是他惯用的伎俩,但瞧见这可怜样儿,允棠还是泄了气。 “朕很开心,允哥终于肯承认还爱朕了,没忍住亲了你,真是抱歉。” 结果说完又亲了一下额头。 “都到这个份上了,是不是也该原谅朕了?”他又迫切的开始询问。 这人就是个顺杆爬,若是得了纵容,会越来越得寸进尺。 可允棠眼下却生不出一点气,他点头承认的瞬间,残余在眼眶中的泪水,被尽数挤出。 “其实我早就不怨你了……”这句话他是笑着说的。 “早就原谅了?!”任君川愣住了,委屈迅速涌上心头。 “那你当初为何还要抛下朕?你走之后,朕几乎夜夜都做噩梦,梦中全是那晚在城楼之上,你拿着剑逼朕的画面……” 风将衣衫与长发扬起,鲜血浸染白衣,那夜的心上人,仿佛即将破碎。 作为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任君川自那时起,就一直被愧疚环绕包裹。 “那个时候,我必须要走啊,母亲生病,我只有她了。” 允棠解释着,将手轻放到对方后腰上,偷偷回抱了起来。 某人丝毫没有察觉,依旧自顾自的怨声载道:“朕知道,可是你说再也不回来了!如果你还会回来,朕怎么可能不放人?!” “你做了那么混蛋的事,我凭什么无条件的原谅你?我离开的这半年多,就是故意对你进行的惩罚。” “还有,这份惩罚,我也陪你一起受着呢!” 离别之苦,承受的不止有一人。 “你说你夜夜做噩梦,你可知道我呢?我又何尝不是夜不能寐,总是望着月亮想你?” 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 夜夜思君不见君,共饮一江水。 任君川被这些话轻而易举的抹平了唯一的一点怨气,现在他只剩亏欠内疚了。 “你不该原谅朕的,特别是这一次。” 狗狗又变得垂头丧气。 “为什么?” “因为朕这次将你骗回来,害的你受了伤。你知道吗?当你失血过多陷入昏迷,躺在朕的怀里时,朕捏了一把那玄色的衣衫,温热的鲜血顺着朕的指缝流了一地……好多血……好多……”任君川声音逐渐哽咽起来。 果然,这家伙能变得如此谨小慎微,一定是让他受伤给吓到了。 允棠抿了抿唇,他之所以提早坦白,不就是因为顾及任君川的身体吗? 不能再让他的情绪有太大波动了。 “这次的欺骗,你害我受伤确实混蛋,可这意外不是你有心造成的。我知道,你就像个混小子似的,因为太想见我,才使的手段,没呈想又闯了祸。” 安慰的话语,温柔至极。 任君川眼眶酸的厉害,他曾经的允哥,又回来了。 允棠轻抚上那结实的脊背:“本来我想着,半年的惩罚根本不够,还想回江南的,是你的身体情况,让我只能心软。” “对了,你第一次吐血,是在那个雪夜吧?” “嗯……”任君川窝在脖颈处,闷声轻哼。 “早就猜到了。” 当他猜到任君川在那个雪夜里急火攻心时,心就软得一塌糊涂了。 “亲爱的陛下,咱们和好吧?”允棠撤开身子,抬起头,郑重其事的吻上了那微微扎人的下巴。 这一声求和,让任君川再也压不住情绪,眼泪即将夺眶而出,他咬着牙硬撑。 到现在还在努力强忍眼泪,明明想哭…… 允棠猜测,八成是因为他曾经说的话,让任君川变得偏要装男儿有泪不轻弹。 他无奈的轻叹一声,温柔认错:“我曾经说那话,也是气话。谁规定男人,帝王就不能落泪的?帝王也是人,有血有肉,也会感受得到人情冷暖。” 任君川一把将他重新抱回怀里,埋到颈窝,将眼眶里的泪水尽数挤到衣衫之上。 他很快松开了允棠。 “嗯?你没哭吗?”刚刚还以为这人抱他是想大哭出来呢,没呈想这么快就撤回去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朕才不像你。”任君川嘴硬的厉害。 允棠想起了自己方才哭的泣不成声的糗态。 “你说什么呢?!”他气极,又锤了一下面前的胸膛。 不对…… 他很快反应过来,留了个心眼,伸手摸了一把肩膀。 果然有些湿润。 任君川瞧见自己就这么轻易的暴露了,当即心虚的别开视线。 真是搞笑的厉害…… “没关系,就只有我知道,别不好意思嘛。”允棠笑着拽了拽他的衣袖。 “是啊,允哥哭,也只有朕一人知道,干嘛不好意思?竟然还打朕,好痛。”他做出一副痛苦模样,捂住了胸口。 好夸张…… “别装了,我明明下手很轻的……” “陛下,外头的雪越发大了,时辰也不早了,回寝宫吧?”掌事公公的声音自外传来,打断了屋内的和谐。” 雪?允棠想起任君川进来时,墨狐裘上沾染的点点白雪,要不是又嘚了一遍提醒,他都将这事忘了。 “咱们去看雪吧?像当初一样……” 眼前人仰着微红的脸,满怀期盼的望着他。 任君川又和那个雪夜一样,被操控了似的,只知道迎合。 “好……”他应下后,放大声音:“去偏殿,取一身白衣跟狐裘,朕要跟允棠一同赏雪。” 掌事公公一听这话,连忙强压下激动,稳了稳声音:“嗻——奴才这就去~” 这二位祖宗,可算是和好了! 雪夜,川云殿的廊内难免有些湿滑,一个不高的太监弓着腰快步跑着,他大概是遇到了什么喜事,一跑一蹦哒。 结果脚一滑,直接摔了个人仰马翻。 “哎呦!咱家的屁股喂~摔八瓣儿了……” 任君川交代完转回视线,目光落到了那玄色的内衬上。 “喂,你这是什么表情?”允棠严重怀疑这家伙是在嫌弃他。 怎么敢的?! “明明那么喜穿白衣,为何这次回来后,就一直穿玄色了?” 要不是因为这个颜色,他当时肯定早早的就能发现允棠受伤。 都怪这破颜色! “因为要带兵训练,演武场上尘土飞扬,穿白衣不合适,玄色会遮脏些。” “呵……不止遮脏,还掩血呢!”任君川这话听着,承载了满满当当的怨气。 瞧着他恼怒的样子,允棠实在忍俊不禁。 既然都不准备再遮掩下去了,索性全坦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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