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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打算一会儿将板车拉回去,就去县衙打听一下呢。 小二正叭叭地说,“这事您可问对人了!我还真知道!” “听说那拐子二人平日就扮成夫夫二人在县里住,偶尔出了城就扮成汉子,一人满脸胡子,一人长着痦子拐带小孩,带回来摇身一变又成了夫夫,藏在家中,一来一回便没人知道了……这次我们县令老爷和陈班头火眼金睛,才将他们认出来!简直就是大快人心啊!夫人,夫人,你在听吗?” 面前的妇人锦缎华贵,头顶玛瑙步摇,一脸神思不属的样子,小二在他面前挥挥手。 妇人回过神来,“你继续,而后呢?” “而后……听说他们在牢畏罪自尽了!真是可恶!这等大恶人,简直太便宜了他们了!” 贺晏听到这,恨不得冲到小二面前抓着他问,怎么就畏罪自尽了! 等妇人离开后,小二看着手里的铜板撇撇嘴,还以为穿成这样是个出手阔绰的,没想到,竟然只得了十几个铜板。 贺晏跑到小二面前问,“小哥,我刚听你说拐子畏罪自尽了,这事为何,实不相瞒,我亲戚就差点被拐了,所以……” 他往小二手里塞了一把铜板。 小二推拒了一下,忙不迭收起来,说,“嗐这事,就昨日没的,估摸着很快就传得到处都是了,我看啊,那俩拐子可能是为了保后面的人才服毒的。” 话本里都这么写,小二深觉得自己见多识广,一听到这种事就怀疑起来了。 “当然,这是我猜测的,你想知道可以去县衙打听一下,估摸着也能打听出来。” 只不过到他手里的铜板就别想收回去了。 贺晏怔然,怎么就自尽了呢?!
第93章 余庆礼从商行出来时,见到贺晏双眼呆愣着,他伸手挥了挥,“晏哥,在想什么?” “我们回去吧,店里该忙了。不愧是商行啊,我跟你说里面琳琅满目,卖什么的都有,就连坛子装的酱油都有,还有许多种子……” 余庆礼在耳畔巴拉巴拉个没完,思绪被拉了回来,贺晏点点头。 刚要提步拉着板车回去,转念一想,又停了下来说,“小礼,你先回去,我去一趟县衙看看那俩拐子的消息。” 余庆礼:“哦,好的,晏哥你去吧。” 贺晏:“记得回去帮我和小满说一声,别让他担心。” 余庆礼:“哦哦,记得。” 贺晏:“记得啊……” 余庆礼:“哦哦哦!” 真的记得,余庆礼用力点头,放心吧,你快去吧! 贺晏疾步往前走,很快从商行来到了县衙,守门的衙役不再是之前见到的那个。 “大哥,我是河西村的,我想问一下那俩拐子有什么消息了没有?” 陌生衙役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你问这个干嘛,莫不是与那俩拐子有什么关系不成?” 那视线尖锐地刺在他身上,贺晏恍若未觉般解释道,“不是,我家小孩被他们拐走了,我们是受害者家属,所以想来问问情况。” “受害者……家属……哦,是你们啊……”衙役摸了下巴打量起来,挑剔的目光逡巡不去,“既然孩子没事,剩下的事情就与你们无关,回吧!” 衙役说完,眼一闭不再理睬贺晏。 果然,他刚刚感受的针对是真的! 贺晏深吸一口气,笑着说,“大哥,我……” “走走走!别在衙门重地闹事!”衙役驱赶起来,贺晏被推得一趔趄,倒退了几步。 “小刘,你这是在做什么?” 语气短促有力,蕴藏着雷厉风行的气息,贺晏抬眼看去,发现先时见过两回的陆主簿正站在门后,嘴角平直眼神定定地看着衙役,等着他回答。 竟然是这煞神,要是被他知道了他欺压百姓,岂不是这身皮子都要被扒下去了。 衙役脸色发白,豆大的汗水从额角滚落,吞吞吐吐道:“我、我……呃……” 他看向贺晏。 眼神里挣扎着皆是哀求讨好,贺晏内心冷笑一声,佯装不知地说道,“大哥,你看着我作甚,我脸上莫不是有脏东西?在哪里啊?” 衙役表情有一瞬间扭曲起来,“呃……对,主簿我……” “小刘,你在这的职责是什么?”陆主簿打断他的狡辩。 “稽查进入,传话迎客。” 事实上,像其他县衙这个位置多是由长随担任,也就是所谓的门子,门子由信任的手下担任,自然是因为其中除了稽查进入、传话、迎客送客之外,其中还牵扯到一些金钱的往来。而薛县令惯常是不喜欢这样做,或者说他这个身份压根就不需要。 他来阳东县一年的时间里,早就将阳东县捏在手里了,眼下还在扑腾的大户也没两户了,他受不到地主乡绅的掣肘。 因此,阳东县的门子其实是由三班中衙役轮流担任。 上回的门子是壮班的衙役,也就是陈平的手下,而这回的门子则是快班的衙役,胡班头的手下。 因为胡班头这回办事不力挨了批评,整个快班哀声怨道,再加上有人在里面浑水摸鱼,快班与壮班的矛盾也愈发激烈,陆主簿他们怎么可能毫不知情,不过是为了将其中的大鱼揪出来才特意撒手不管的。 “一边儿去,”陆主簿朝贺晏招手,“你过来。” “哦……”贺晏屁颠屁颠跑过去,陆主簿看着年纪也不大,估摸着三十上下的样子,可这威势已不容小觑。 衙役牙根发苦,狠狠地看了贺晏的背影一眼,站在门口兢兢业业起来。 陆主簿带着他绕过回字形的长廊,来到了会客的庭院中,“坐下。” 贺晏屁股坐一半,莫名有些拘谨起来,巴巴地看着陆主簿,一脸“您说吧我听着”的凝重模样。 陆主簿咳嗽一声。 他儿子与贺晏年纪相差不大,这性子也跳脱,常常气得他暴跳如雷。 因此,刚见到贺晏特意搞怪,他下意识就把对儿子的态度用在了这贺晏身上,收敛一下,才将拐子的事情说出来。 好半晌后,贺晏从县衙离开,神情有些恍惚。 那衙役还冷笑一声,死了不是挺好,赶紧结案还不用他们麻烦。 辰时中不到,因着几日未开店,店铺内客人还很多,交谈声闲聊声不断,常来的客人皆已熟络,卖了东西有些还不愿离开的,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闲聊。 花婶子自是其中一员。她家儿子出了远门,丈夫得上工,家中往常就剩她一人。 她与邻居关系又一般,还不如来这边和晓月文哥儿他们聊天好意思呢。 见了贺晏进来,她还问,“豁,小贺老板,你这是去哪回来了,这表情,有人惹你了?” 其余人纷纷看了过来,贺晏嘴巴动了动,欲言又止。 花婶子见状,着急道,“莫不是真有什么事?” 小贺老板的弟弟被拐一事,虽然衙门和当事人都没怎么说,但城门口那一幕还是入了不少熟人的眼里,自是瞒不了的。 贺晏长叹一声,“那俩拐子畏罪自尽了,真是可恶!!” 花婶子:“啊!怎就自尽了?坏事干尽的时候不见他们去死?眼下被抓了就……” 大家七嘴八舌地问起来,贺晏说,“他们身后肯定还有人,可恨啊,就这么便宜他们了!死得透透的!” “可不就是嘛,剩下的拐子可就没法子抓了!不行,我回去得把家里的孩子拘在家里才行。” “县令那边也查不到吗?” 贺晏摇摇头,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发现是一个脸生的妇人,“那也得有蛛丝马迹才能查出来,都死无对证了,还能咋地,县衙那边都通知我说,如果再找不到就会尽快结案了,这意思大家还不懂?就是太可恶了,这都被他们服毒了!当初应该把他们下巴给卸了!” 熟客和他们都很熟,也跟着义愤填膺骂起来,甚至因为这事还有些弥补性消费起来。 等回到院子里,余满凑上前,同样的事情再次上演,最后余满只好苦中作乐道,“好在那俩拐子已经没了,也算是报应了。就是今后我们得将小冬他们看紧一点。” 贺晏应承下来,而后搂着他进屋子里。 房门被闩上,贺晏立马换了一副表情,余满心脏一紧,悄声问他怎么了。 贺晏拉着人到了床边,这下肯定没有人窥探了。 他说,“拐子没了,是外面的人送毒进去,伪造成畏罪自尽的模样,就为了将事情掩盖。” 余满大惊失色,“那怎么办?我们被盯上了吗?我们要不回村里吧!” 不然的话,贺大哥也不会费这么多力气来演戏,越想他越害怕,甚至打起了回村里的主意。 反正眼下小冬也没事,不如回村里待着。 贺晏将人搂入怀里,手掌在后背轻轻拍着,绵柔的布料拂过手掌,“没事,我这般做除了一个是打消他们警惕外,另一个就是薛县令那边还会继续调查下去,他们已经摸到苗头了,只是怕打草惊蛇而已。” 余满:“真的不会连累我们吗?!” 贺晏:“不会,因为他们现在已经不敢有大动作的,就算想干什么也干不成,不过我们最近晚上不要单独外出。” 白天还真的不用担忧。 余满悬着的心才放下了一点,又问,“所以这事和谁有关?主簿那边有说吗?还是不能告诉我们。” “……没说。”贺晏说。 余满靠在他怀里,轻轻呼了一口气,气息缭绕在脖颈间,贺晏微微偏着脖子。 确实没说,但隐晦地透露了一些事情出来,因此这事贺晏不打算告诉其他人。刘府身后显然还有更厉害的存在,而这事与他们关系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只要他们当那俩拐子死了,这事就牵扯不上他们,剩下的是薛县令和刘府之间的事情,又或者是薛县令身后和刘府身后,两个大人物的事情。 他们这些平头百姓,照常过日子便是。 实在不成,按照余满的话,他们回村子住。 想通后,俩人心情好了不少,亲亲摸摸了好一会儿。 贺晏又问起晌午吃什么。 余满顶着红红的嘴唇,拉着他走到水井旁的木桶边,开口说,“我顺路买了一只烧鸡回来,还有两斤河虾,两条排骨,一把菠菜。” 那河虾每一只都有手指粗细,在水桶里活蹦乱跳的,看起来特别新鲜精神! 贺晏了然,“那今日我们就吃虾滑和蒜蓉蒸排骨吧。” “好。” 已经辰时中过半了,俩人忙活起来,一会儿还得去给余冬送饭呢。 时间非常紧凑,贺晏让余满剁蒜蓉,腌制排骨,自己在一旁去虾线,去壳,取虾肉,加入一点儿葱姜水,而后剁成泥。 再依次将入淀粉、鸡蛋、香油、盐、一点点酒,搅拌到起筋后,就可以烧水下虾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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