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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老虎闻言,点点头。 真他娘的操蛋,过来找事,结果人早跑了,白跑一趟,今晚的酒钱可没有着落了。 “你小子,给些银子给你肖哥喝喝酒吧。”一边说话一边作弄他的炉子,又一脚将他的背篓踢下去。 王大强眼看着他们就要掀了他的板车。 很好,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给脸不要脸是吧! 好好好,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王大强抬起手,捡起背篓,最后大喊: “官爷要过来了!” 问你们几个怕了没有? 自从去年新县令继任,他们阳东县的治安就好了不好,欺行霸市的恶霸、讹钱耍狠的地痞流氓早就被逮了进去。 眼下还能在县里混的,多是些游手好闲之辈,最多就是骗骗来县里的村人,骗上几个钱去喝酒,再多的他们可不敢干! 因此听了王大强的话,几个人立马慌了,他们可不想坐牢啊! “哪里!” “大哥,我们快躲起来!这边这边……” 趁着肖老虎他们鸡飞狗跳的时候,王大强飞快抬起板车,转眼就跑得不见人影了。 狗腿二号:“大哥,我们被骗了。” 狗腿一号:“大哥!!我们被骗了!!” 肖老虎望着周围空荡荡的,艹了,这让他这个做大哥的还怎么混啊! 只好强行挽尊道,“今日先放过他们,明日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磨磨蹭蹭早些起来!听到了没有?” “大哥,明明是你睡到……” 肖老虎一巴掌拍过去,“你说什么!” 狗腿子一号非常委屈,“没什么!” 本来就是大哥睡到卯时才起来啊,他过去喊了几回他都不起来,怎么就是他了呢! 狗腿子一号:“那大哥,我们今日还去喝酒吗?” “去什么去,没有银子去个屁啊,回家睡觉!” 狗腿子二号沉默片刻,“大哥,我们为什么要找人家麻烦啊,又没有好处……” “谁说没有……” “有吗?”狗腿子二号继续发问,“我们好像什么都没有见到吧?” 肖老虎被问倒了,他认真回想了良久,说道,“……得了二两酒。” “清酒?烈酒?” 肖老虎嘴巴好像黏住了,艰难说道,“浊酒……” 狗腿子二号看了看他:“……” 认真的吗? 肖老虎又说,“……还摸了摸……她的手……?” 狗腿子二号反复看着他,这狗腿子谁爱做谁做吧! 跟着蠢货干事迟早会变成蠢货! “我们不去找她要点儿银子吗?”他提醒道。 肖老虎反应过来,“这还用你教,我刚准备说,走,我们现在就过去要银子!” “起码得要她个一两,不然这事不干!” 狗腿子二号翻了个白眼。 三人踏着晚霞,趾高气昂地往刘娘子家走去。
第46章 晌午,大黑二黑在屋檐下打滚,二黑追着大黑的尾巴咬,没多久便热得趴在石板上吐舌头。 小毛在驴棚冷眼旁观,打了一声响鼻,颇有些嗤之以鼻的感觉。 余冬一边喂小毛,一边咯咯笑,“小毛哦,你是哥哥,不要嫌弃弟弟们呀。” 大黑二黑歇够了,又屁颠屁颠往余冬身上挨挨蹭蹭。 一人一驴二狗玩得不亦乐乎。 贺晏进门见状,忍不住羡慕了,“豁,小冬你这小日子过得可真舒坦!” “晏晏哥!”余冬放下二黑,拔腿跑过来,“哥哥,你们回来啦!” 贺晏放下扁担,走去水井边擦洗边问,“小冬今日都干了些什么啊?” 余冬挺着肚子,“和牛蛋哥、水哥儿、柱子他们去挖野菜了,还摘了拐枣。” 说罢他又兴冲冲跑进堂屋用衣摆兜着拐枣,一共也就五六个,他颠颠就跑出来,“哥哥,快看,这是牛蛋哥哥摘的!” 牛蛋哥哥好厉害,他就这么爬啊爬,就能爬上去摘,他试过了怎么就爬不上去。 拐枣形似鸡爪子,所以也有人叫鸡爪子或者金钩子,吃起来味道有些像枣,特别甜。 眼下应该还没到拐枣成熟的时候啊,贺晏洗了一个丢进嘴里,嚼吧嚼吧,“嗯……果然……还不是特别甜。” 余满脸板起来,村子附近的拐枣树可都不矮,问:“就你们几个去爬啊?去爬哪里的树?” 哦豁,贺晏双手一抄,准备看好戏,有小孩要挨打了! 余庆礼:“……” 他也来看看热闹。 余冬立马感受到了,嗫喏说道,“水哥儿家的拐枣树,水哥儿说是……是他的,所以我们就摘了。” 余满听了,“哦,都没熟,你们摘来做什么?等甜了再摘。” 余冬闻言又笑起来,“水哥儿他阿么让我带回来吃的,哥哥快尝一下。” 还有五个拐枣,余冬塞给哥哥两个,晏哥吃了一个了,礼哥一个,自己一个…… 还有一个,纠结了好久,最后还是分给了贺晏。 贺晏看着两兄弟相亲相爱,疑惑道,雷声大雨点小的,就这?! 余庆礼倒是知道,“水哥儿家的那棵树是水哥儿出生那年种的。” 也才六年的树龄,树干不是很高,今年估摸着才是头年开花结果,倒是也不爬摔,毕竟这个年纪的小汉子就没有不爬树的。 也就余冬生了大病,不然这会儿也得爬得很利索了。 贺晏了然,看来这棵拐枣树是水哥儿的嫁妆了。 家里有姑娘或者哥儿出生了,就会在自家院子里种上一颗拐枣树,等它开花结果。 到了哥儿姐儿商谈定了婚事,就会将拐枣树砍下来,做一个柜子、两个装衣物的大箱子再配上一套碗筷当成嫁妆。 贺晏问,“小满没有拐枣树吗?” “有啊。”余满咽下嘴里的拐枣,点点头,“在山里种着。” 他的拐枣树才种了十年,本就长得不算特别好,特别高。 “今年不知道被哪个缺德的给砍走了。”余满想起来就很生气,这可是爹么留给他的嫁妆! 按理说砍树这么大动静,显然不可能发现不了,但这贼是趁着余家出事的时候,连夜砍走的。 不说余满吧,就连余远山他们都没空理会山里发生的事情,因此等大家发现的时候,都已经过了一旬了。 就连具体哪一天砍的,都不知道。 贺晏大抵猜到了缘由,他也不问是什么时候,只问大伯没查啊。 “查了,大伯说贼人应该是村里的人,但是找了许久都没见村里谁家有异常。” 毕竟对他们家的事这么了解,只能就是同村的人了,可是就是找不到拐枣树的痕迹。 贺晏有些生气。 余庆礼怀疑,“不会早就卖了吧,所以压根不在村里。” “大伯也这么说,但是找不到是谁也没有办法。”余满点头,赞同堂哥的话。 贺晏觉得也有可能是寻仇,“现在一颗拐枣树值多少钱?” “值不了多少钱,因为基本上家家户户都种。”余庆礼说,“就算要买,也是通过亲朋好友看看能不能换一下,很少有人愿意花钱买,真要买的话,十年的估计也就百多文。” 一棵树苗都得十几文了,种上十年才一百多文,这个价格,哪里有人会卖啊。 但是如果是十五年的就能去到五钱,二十年的拐枣树听说一两多都拿不下,起码要二两。 越听贺晏的面色越发不对劲,费劲千辛万苦砍了一棵百来文的树,还要找到客户买才行,这么麻烦且吃力不太好还伴随着巨大风险的事情,真的有人愿意干吗? “……除非仅仅只是为了膈应人。”贺晏呢喃出声。 “什么?” 余满他们齐刷刷看过来。 “你们说,如果一个贼知道某人家里有一百多文,但是那人家里有狗,出了声儿分分钟就暴露了,他还会上门吗?” 不会的,因为一百多文的价值太低了,不值得他冒这么大的风险。 “但如果是十两,一百两呢?” 余满有些发愣,余庆礼说,“所以……这人不是为了卖钱啊,那为什么砍我们的树!他有病啊他!” 缺德成这样真是少见了。 贺晏心里有一个想法,但见余满神不守舍的样子到底没说,“不知道,缺德的人的心思我们常人哪里猜得透。” 余庆礼觉得也是。 “那我就先回去了,下午再过来。”然后他就回家去了。 贺晏看着余满,“怎么了这是?” 余满摇摇头,扯着嘴角笑道,“没什么。” 说完自己好像也意识到情绪过于明显了,话锋一转问,“贺大哥,我们晌午吃什么?” “……吃菌汤面吧?昨晚熬的骨汤还有半锅,”贺晏问,“可以吗?” 家里菌子晒了一麻袋,再加上贺晏自己在山里捡的,加起来不少呢,他抬脚进去抓了一把出来,用温水泡发。 而后舀了两碗白面,开始和面,揉成面团。 余满见他沉浸在揉面擀面中,自己出去菜地看看有什么配菜,挑了半天摘了两根丝瓜和两根胡瓜回来。 豇豆已经过季没得吃了,豆藤和架子都让余满顺手给拔了,下午过来翻地起垄,准备种些萝卜和白菜。 余满摘了胡瓜回来,贺晏已经开始切面条了,擀成不厚不薄的几张面皮,再切成细细的长条。 切好后,贺晏又将胡瓜和泡发的菌子切成条,丝瓜就算了,丝瓜会将菌汤的味道抢走。 “小冬,过来烧火!” “来了!”余冬应声道,将趴在腿上的大黑扒拉下去,“大黑,走啊,和哥哥我一起去干活吧。” 余冬带着两条小狗蹲在灶口开始生火,火苗摇曳,红色的火光映在他严肃的小脸上。 “汪汪!”被强行带过来的大黑二黑,热得窜了出去。 贺晏先下油煎了三个荷包蛋,而后将骨汤倒进去。 很快骨汤冒着热气,菌子丢进去煮了一刻钟,最后将面条放下去烫。 浓郁的菌汤面就做好了,上面还一人窝着一个荷包蛋,热气氤氲着睫毛,余满看着面前的菌汤面眨巴一下眼睛,顿时到底是谁砍的树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碗面,是做这碗面的人。 嗯……还有一个矮墩墩的小孩。 吃过暖烘烘的菌汤面后,贺晏把鸡和狗都给喂了,余冬负责洗碗,余满便去把衣衫洗了。 他见没有事做了,想了想,“我去山里看看陷阱。” “好,你上山小心些。”余满将澡豆子碾碎,抬头看着贺晏说。 贺晏应下后出门去,余满便埋头揉搓起来,一边洗一边查看有没有破损第地方,得趁早补起来。 他们要做买卖,出入穿得衣裳都没有补丁的,虽然不算顶好的衣裳,但都是棉布做的,余满爱惜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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