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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要感谢方霁是敏感型易留印体质,身上印子虽然多了些,聚集在一起看起来触目惊心,实质上造成的影响却不大。 贺知行对此松了一口气,正要将方霁的上衣也推上去检查时,手下的人却突然暴起,挣脱后转身,改为将他压在床上。旋即双腿跨坐上来,令他无法动弹。 双方的局势和位置瞬间逆转。 方霁唇边噙着一道意味不明的笑,活动着双手,指关节发出咯咯咯的声响:“昨晚不是说喜欢骑/乘位?” 本来他没打算动手的,结果贺知行非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怒他,是个正常人都受不了。 他要再不发泄满腔的怨气和怒火,岂不便宜了某人。 贺知行不明所以,一只手护在方霁身后,防止他一个不小心后仰掉下去。 “我这就好好满足你。”方霁打量着贺知行身上可供下手的地方。 拳头起初是冲着贺知行的脸去的,但一想到这张脸怕是全世界找不出第二个,要是毁容了的话那就亏大发了。 就算当今社会上整容技术不错,也未必能顺利整回原来的样子。此外,据全球数据显示,起码有超过一半整过容的人表示在数年后会出现后遗症。 拳头到一半改变方向,最终落在贺知行的肚子上。 贺知行眉头微蹙,疼肯定是疼的,但他清楚方霁手下留情了。 “贺总,您大人有大贵,为了全社会的智商水平,哪天抽空去医院看一下脑子吧?”方霁的嘴角微微上扬,话语如同一柄精心设计的刀刃,尖锐且刻薄。 “真查出来问题,遗产名字写我,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给你搞个水滴筹。” 贺知行出奇地答应得很快:“好,车和房子都给你。” 财产这种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如果能继续造福活着的人,似乎也挺好的。 方霁听到他的回答,更加确定了他脑子有病的事实。 贺知行没忘了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想弄明白的事,已经可以笃定所见所闻并非错觉。 他觉得这是一个十分严肃的问题,要是哪天方霁再附身至内裤上,他没有注意,很容易造成受伤。 通过刚刚的观察来看,在内裤上发生的事,无一例外都会反映到方霁的身上。 “晚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贺知行道,希望能够了解方霁晚上发生穿物的原因。 “什么这样?”方霁昨晚听到贺知行叫他名字时,便意识到贺知行察觉出了异样,却并不打算承认,“我今天还有正事要忙,没空陪你在这继续浪费时间。” 说罢,方霁准备从贺知行身上下去。 谁知贺知行的双手却同时握住了他左右两边腿,“忙什么?” “我今天没有工作,可以去帮你。” 那双手握得很紧,方霁挣动了几下,对方不仅没松手,反倒握得更牢固,仿佛两条幽灵藤蔓,死死缠绕着他。 即便身处劣势,贺知行的双眼依旧深邃而锐利,好似轻易就能将人看穿。 方霁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哂道:“你管我忙什么,亲人之间都还有个人隐私,就算我喜欢你,也不用将所有事情都掏家底一样告诉你。” 贺知行下定了决心要弄清这件事,道:“你身上多出来这些是怎么回事?” 上回在小别墅的卧室帮方霁上药,他看到的那些痕迹是否也和这次是一样的情况? “昨晚我帮你上的药,那时候还没有。”贺知行的手从方霁的小腿上滑至他的大腿。 尽管隔着层裤子布料,方霁仍旧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终于明白贺知行方才为什么一言不发地要扒他裤子。 “我后面自己弄出来的不行?” 贺知行感觉事态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询问道:“你还有受虐或者自残的倾向?” 方霁这次往他头边的被子上砸了一拳,立刻骂道:“你他妈才有!” 既然没有,那就是假话了。 跟方霁在一起久了,贺知行大致能摸透些他的说话方式,这种时候,不应该想着让方霁直接承认,不现实。 贺知行看着身上的人,态度诚恳,语气平缓道:“如果这次是误会,我连同刚才的事一起向你郑重道歉。” “至于内裤的问题,我这段时间一直有个怀疑想要印证,决定今晚再另外试试。” 还来试!? 方霁听到他后半句,双瞳放大,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 是不是只要他一直咬死不承认,贺知行就要这么一直试下去? 人经常睡不好觉会怎么样? 爆痘?免疫力下降? 死掉? “目前,世界上绝大部分事件都能利用合理的科学逻辑解决,但人类至今仍有些问题尚且难以解释,称为‘未解之谜’,诸如UFO、尼斯湖水怪、死亡公路等。” “我始终认为,这些谜底的背后是人类当前掌握的知识水平有限,所以导致……” 方霁一听他又要滔滔不绝讲些有的没的,忍无可忍伸出手捂住他的嘴,强行打断他的话,破罐破摔地吼道:“知道你是晋城爱因斯坦,是你搞的行了吧!” “这一次,还有上次、上上次,总之我身上这些都是你个王八蛋的杰作!” 这句话相当于承认了晚上会附身到内裤上的事。 方霁对上贺知行半是不解半是错愕的神情,确认他不会再扯科学道理后,慢慢松开了手。 “现在乐意了?”方霁警告地朝他飞出一记刀眼,“既然知道了我每晚会附身,今后就少拿着它做些乱七八糟的事,否则别怪我哪一天心情不好真给你削了。” 贺知行事先有了心理准备,此时接受力极强,冷静地问:“这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还记得吗?当时在做什么?” 方霁回忆了一下:“半年前吧,就杨氨那件事出来没多久,我有天晚上在沙发上睡着了,再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到了另外一个陌生的地方,遇上你在——” 他说的一半猛然刹住了。 虽然两人都对会看到什么、经历什么心知肚明,但要是再摆到明面上来提起的话,尴尬程度简直不是一星半点了。 贺知行没再往下追问,觉得这件事必须要解决。 一个正常人若是每天晚上穿成别人的内裤,且不说另外一个人会不会被吓死,就是穿物者本人肯定饱受精神上的折磨。 更重要的是…… 方霁如今是穿成他的内裤,今后会不会升级,随机扩展到更多人身上去? 贺知行说不准。 半年过去,方霁倒是快适应了,替他记着不久前飞下去的东西。 “一会记得去将内裤认领回来。”
第76章 贺知行出差了。 准备来说不是为了工作而出的差,而是出国探亲。 两人在温泉度假村待了一天,第二天中午就回归到原本的生活轨迹上。 没几天,贺知行接到了一通蓝书柳打来的电话。 电话的内容很家常,无非是在关心他的近况,通话中途还提到了方霁,问他最近还好吗。 贺知行听见母亲问起这个问题,没有直接替方霁回答,而是拿着手机从客厅进入卧室,示意方霁。 一通电话猝不及防送到面前来,方霁懵了一会,推脱不是,接也不是。 下午贺知行开车接他下班,一起吃完晚饭,到了贺知行家里。 方霁心想,果然不该色迷心窍的。 还有长辈在那边等着,方霁不敢怠慢,只能硬着头皮接过手机,顶着一副略微沙哑的嗓子聊天。 蓝书柳听出他声音的不对,问他是不是晚上空调开的太低吹感冒了,言语间尽是心疼。 手机抵在耳边,方霁说“是”的同时没好气地瞪了贺知行一眼。 贺知行非常识趣,这次没在他打电话的时候捣乱,而是在一旁给他按摩,帮助放松半个小时前痉挛不止的小腿。 方霁跟蓝书柳聊完,一把将手机拍回到贺知行手上,说自己困了要睡觉,今晚分房睡,多少带着点个人怨气在里边。 于是贺知行拿着手机去了另外一间房,退出去前顺便给他将灯关上。 一月前,蓝书柳曾专门从国外飞过来看望儿子,聊起过关于贺鸿志的身体情况,这次没忍住又提了一嘴。 贺鸿志患上的疾病目前国内尚无根治的方法,就算到了国外,也只能做到为患者争取更长的生命周期。 每个月光是护理和医药费就是一笔不菲的开支。 贺知行跟贺鸿志的矛盾并非毫无根据的突然爆发,而是常年累月积压已久,在岁月的长河中一点点形成了如今对峙的局面,彼此暗自较着劲,谁也不肯先一步低头妥协。 七年前的一件事,不过是导火索而已。 贺知行承诺过会到国外医院看望贺鸿志,这事一直在他的日程安排上。后面发生方霁在S国遭遇车撞、绑架等一系列事情,陪着他处理时不得不将看望往后顺延了一些日子。 蓝书柳此次打来电话并没有催促他的意思,不管是丈夫还是儿子,在她心目中都是至关重要的两个人。 这通电话结束的两天后,贺知行飞往了国外。 当天是方霁去送的他,车上除了他们两人和一只行李箱外再没有其他。 “说起来,这车我差不多有一个月没开过了。”没想到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开是送贺知行出国。 整个送机流程非常简单,没有过多言语,没有太多留恋,仿佛只是白天出门上班,晚上又会回来,毫无要出远门的离别气氛。 仅有一个在车内一触即分的吻。 “剩下的留着回来再亲。” - 贺知行乘坐的飞机落地,正值清晨,国内外存在较大的时差。 第一天,贺知行在医院附近订了酒店,掐算着国内这个点方霁应该已经睡下,便只在微信上给他编辑了一条报平安的内容发过去,随即打车到酒店,收拾好行李,去见蓝书柳和贺鸿志。 晚上方霁下班,两人简单通了一个语音电话,便各自去休息。 第二天,贺知行意外得知了一个夫妻两人共同隐瞒着他的事。 此前,有位多年致力于研究神经性疾病方面的专家,提出一套大胆的手术方案。若是手术顺利成功,能为患者延长最少三年的生存周期,但若是手术失败,最坏的结果可能无法走下手术台。 手术的成功率只有60%,蓝书柳听到后整宿整宿地睡不好觉,经常一个人坐着走神,偷偷抹眼泪。 这件事上,无论怎么抉择,都关系着丈夫的生命安全,她实在选不出。 贺鸿志自然觉察到了妻子的情绪,宽慰她人各有命,如今想过的日子都过了,他已经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 活着的人却难以释怀。 经过多日考虑,贺鸿志最终决定尝试手术,去博那个几率渺茫的寿命,并在相关知情书上签署下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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