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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发生在半个月前,贺知行从始至终毫不知情,直到来了医院,才从蓝书柳口中得知,旋即转头看向坐在病床上的中年男人,眼中有一瞬间充满了茫然和错愕。 岁月的笔触抚过男人的两鬓,将原本乌黑的发丝悄悄替换成了霜雪般的银白。 即便是在病床之上,他的背脊仍旧像年轻时一样挺拔不屈,眉宇间的棱角分明,不经意间流露出那刻在骨子里的刚强与坚韧。 贺知行知晓的这天,手术所需的东西已经差不多准备齐全。他没有质问两人为什么要瞒着他,而是走到床边,冷静得不正常。 “手术的时间定在什么时候?” 父子两人有着极为相似的外貌与气质,就连面对难题的反应都如出一辙。 贺鸿志神色严肃,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道:“你不用专门飞这趟,来回浪费不少时间。” 贺知行道:“我说过,当初你要求的事情我已经兑现完成,剩下的人生和决定交予到我自己手中,包括这次。” 蓝书柳听见父子俩人针锋相对的交谈,不禁摇头,长叹了口气。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明明心底都装着对方,说出来的话却如此凉薄。 第三天,贺知行跟方霁通语音电话时,说了自己要在这边多待一段时间。 方霁正在阅览文件,闻言淡淡地哦了一声,状似无意地问他是什么原因。 贺知行不希望他在那边工作的同时还要忧心这边,便只说了是父亲要做手术,没有提起其中风险。 贺知行之前跟他说过叔叔的病,方霁听到他的回答,起初还以为是小手术,果真没有太过紧张,又聊了一会,提醒贺知行注意休息,便挂断了电话。 殊不知,这通电话一挂,接下来连着三天,贺知行都没再主动给他打过电话来。 方霁工作时,偶尔会盯着桌面上的手机纳闷。 贺知行不是时常把情爱挂在嘴边的人,比起这些,他更倾向于用实际行动来表达,比如每天接送方霁上下班、发消息提醒他别忘了按时吃饭、努力学习下厨、每次事后把床单和衣服洗了,从来不需要他一个劳累过度的人亲自动手等等。 方式是平常和老土了些,但方霁自我感觉很舒服,很适合他,不会有太多压力感和强迫感,也就吃醋的时候有些受不了。 第七天,下班回到家,从浴室洗完澡出来,方霁一手用毛巾擦拭着头发上的水迹,一手拿起充好电的手机。 依旧没有任何电话,连消息都没给他发一条。 是太辛苦了,所以没有时间打电话过来么? 确保头发不会再滴水的程度,方霁拿着手机到床边坐下,估计了一下贺知行那边的时间,这次主动给他打去语音。 大概经过一分钟,那边才接听。 “喂?”方霁率先开口,嗓音里带着一丝刚洗完澡的慵懒与平缓。 “嗯。”贺知行跟在后面回应,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方霁其实没有什么好说的,既然贺知行这几天不主动给他打电话,就只好由他来确认一下这家伙的生命状况了。 现在看来还活着。 “吃过晚饭了吗?”贺知行没有等到他的下文,先抛出了话题。 方霁道:“吃了。” “吃的什么?”声音透过电话线跨越空间的阻隔,抵达耳畔时,听起来比平日更加性感。尤其手机贴着耳朵,使每一句话语都变得异常清晰,仿佛对方现下就站在身旁。 方霁摸了一下耳尖,将手机拿远点,道:“馄饨,就是上回带你去吃那家。” 那边又传来一声“嗯”。 方霁觉得他们的聊天内容挺无趣的,旁人都看不出他们竟然在谈恋爱。 要不是贺知行经常接送他上下班,好几次被公司的员工撞见,怕在众人眼里,他们依旧是那种彼此看不顺眼、恨不能掐死对方的竞争关系。 当然,现在传开的言论也没好到哪去,说他们是小说里的死对头文学照进现实。 方霁问道:“方便开视频吗?” 他有点想看那张脸,字面意思,不是想贺知行。 “可以。”贺知行那边传来一道短促的滴声,“等一下,我进房间。” 方霁说:“好。” 两人结束语言通话,重新发起了视频,一边是璀璨的夜晚,一边是明媚的白日。 阳光通过窗户洋洋洒洒地照进来,独具匠心的设计细节无声诉说着品质与格调。方霁一眼认出他身后的酒店环境,心中顿时明了他是刚从外面回来。 视频上的贺知行跟线下看起来差距细微,仅仅面部受到二维空间的压缩,显得不如肉眼看着立体。 方霁捕捉到贺知行眼中的红血丝,心尖像被蓦然揪了一下,问:“你最近很忙吗?” 贺鸿志前几天上了手术台,被再次推出来时,医生告知家属手术成功了一半,剩下一半取决于患者后续能否顺利苏醒。 若是一周内醒不过来,很有可能就此变为植物人。 这几天,贺知行一直守在床边陪蓝书柳等着贺鸿志醒来。因为始终放心不下,已经接连好几个小时没有合过眼,困了就到走廊的铁椅上简单眯一会,吹吹冷风驱散睡意。 直至今天上午,贺鸿志终于醒来,蓝书柳喜极而泣的同时注意到儿子的疲惫,催着他赶紧去休息一下,别累垮了身体,贺知行这才回了一趟酒店。 贺知行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跟方霁说了,其中隐去许多细节,对于辛苦只字不提。 两个人相处久了,贺知行了解方霁的说话方式,方霁又何尝不清楚他总是喜欢将某些事情轻描淡写。 可他却在与他相隔万里的另一块土地上,什么忙都帮不上。 “……你要先睡觉吗?” 不知道是因为接到了方霁的电话,还是人在累到极致的情况下会表现出与之相反的状态,贺知行现在并不太能睡得着。 “那……我哄你睡觉怎么样?”方霁略显别扭道,说这句话时摸了一下鼻子,遮挡住小半边脸。 贺知行晃了晃神,迟钝地注意到方霁洗完澡没多久,身上穿着件松垮的浴袍,腰间随意系着,一头短发只是用毛巾简单擦过,还湿哒哒的粘在一起。 “怎么哄?” 方霁让他别站着,到床上去,不然他就算使出浑身解数,哄睡效果都大打折扣。 贺知行听他的话照做,目光全部集中在屏幕中的那个人身上,正如喜欢上他的那天起,怎么都看不够。 方霁做了片刻的心理建设,道:“不许录视频,也不许截图。” 贺知行隐约猜到什么,答应道:“好。” 方霁自己也坐上了床,背靠床头,轻轻一扯,身上的浴袍就朝两边散开了。 当初留下的那些痕迹已经很淡了,变成浅浅的粉色,要是不细看,几乎看不出那里曾经是手指印亦或一圈牙印。 “你那天下嘴是真狠,要不是我天天抹药,现在指不定还青一块红一块的。”方霁埋怨完,冷不丁道:“回来记得给我盖上新的。” 贺知行听到最后一句,心跳陡然漏了半拍,紧接着就看到方霁迅速将手机拿远。 视频里,只能看到方霁头部以下的身体,他故意不连同脸一块拍进去。少顷,一对笔直白皙的长腿从中间朝两边分开,底下什么都没穿。 他们已经有很多天没有做过了,方霁的需求不如贺知行的强烈,贺知行出差后他没有自己解决过,今晚是头一回。 在遇到贺知行之前,他的身体不会这么敏感,现在却是只要看到贺知行那张脸,听到他声音,哪怕是再正常不过的神情和语气,他的脑海里也忍不住浮现两人缠绵的画面。 兴许这就是做多了导致的躯体后遗症。 方霁的手向下去,看着不远处那张冷峻又熟悉的脸,只是须臾,便全然有了感觉。 …… “嗯……”方霁不由得仰起脖子发出阵阵急促的喘息声,嘴里喊着贺知行的名字。 “贺知行……” 贺知行死死盯着另一头的人,那声名字一出口,眼底的红血丝明显更严重了。 他感觉方霁不是来哄自己睡觉的,而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 临近快感巅峰之际,方霁的双膝紧紧并拢在一起。直至结束,将手机随意地扔在了一旁,浑身蒙上了一层水雾,汗涔涔的,张着嘴大口呼吸,等待身体缓过那阵释放后的余韵。 屏幕上的画面变成了房间的天花板和吊灯,贺知行只能通过传来的声音判断方霁的状态,由粗重渐渐转为平稳。 恢复体力,方霁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巾,将手擦干净,又另外抽了一张擦掉手机屏幕上的,看到贺知行还没睡,笑道:“还不睡吗?” 贺知行坦然承认:“睡不着。” 方霁拉长尾音哦了一声,嘲弄道:“是睡不着,还是睡不着我?” 都是成年人,贺知行怎么可能听不出他的意思。除了眼睛一错不错地注视着方霁,贺知行的脸上看起来与平日上班一样冷静、沉稳。 “都有,你……”贺知行顿了顿,喉结艰难滚动道:“下面怎么样了?” 方霁莞尔:“想看?” 贺知行没吭声了。 方霁早就看穿他那点心思,人性本/淫,不足为奇。 “还行吧,反正已经不痛也不肿了。”方霁只是描述,没那么变态真拿着手机去拍那个地方给他看。 谁知下一秒,贺知行顶着张禁欲系的脸,用着最正经的语气道:“拍一下?” 方霁没什么脾气地骂了他一句“流/氓”,扯着唇角,一对深情的桃花眼里饱含戏谑。 “你究竟是单纯想确认,还是想看我继续做点别的什么?” 贺知行清楚自己肯定是睡不着了。 “不回答吗?” 方霁下定决心要贺知行亲口说出来,表情像只狡黠的狐狸,给出致命诱惑。 “告诉我你现在是怎么想的,我不仅给你拍想看的地方,还指/J给你看。” 方霁从来没试过自己动手用后面出来,要是贺知行想看的话,不是不行,反正他刚刚都在他面前打手枪了,前面还是后面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大差别。 贺知行这回是真的眼睛都红了,哑着声道:“在想为什么你现在不在我身边,这样我就可以直接把你办了。” 能从贺知行口中听到这种荤话,属实难得。 方霁先臊了脸,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难以名状的力量,令心跳不自觉加速。 他说到做到,调整了一个便于操作的姿势。 …… 空气中犹如弥漫着一种微妙而强烈的电流感,方霁说不出骚话。 …… 半晌,两人的呼吸不约而同地加重。 “方霁,露脸可以吗?”贺知行倏然开口,嗓音低沉而性感,带着某种诱惑:“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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