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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愿意和我离开这里么?”他第一次诱哄一个人,却苦于无法找到什么可具吸引力的东西,只能干巴巴地说:“别人给我,报酬。有很漂亮的珠子和钗冠。” 他在用自己拥有的东西作为筹码,希望能够博得渐眠的欢心。 他似乎并不知道那些东西拿到人前会引起多大的骚动, “你一定会喜欢的。”他笃定。 没有人不喜欢这些东西,就算不喜欢,他也可以找出别的东西来送给渐眠,只要他喜欢,只要他能跟他走。 “如果我说我不愿意?” 渐眠挑眉,平静地看着他。 晏宁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说话。 再开口时,神色认真地, “你打不过我。”你打不过我,他想:所以我把你抢走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哇哦,纯情弟弟真不讲理。 渐眠面无表情的想。 他试图拖延时间,等待那些愚蠢的,无能的废物发现东宫的不对劲,进而前来查看,通禀傅疏救命。 于是他垂下眼睫,倔强地摇头:“我不跟你走,你会伤害我。” 晏宁一时有些受伤。 师父只教会了他一身杀人的本领,却并没有教他如何讨取爱人的欢心。 晏宁忽然又想起师父的话:如果你找到了一个人,将他视作你生命的爱侣,那么就不要给他以逃脱的手脚和能力。 师父意味深长地摸摸晏宁的头,在他看不懂的目光里重复道:“不计后果,不遗余力。” 晏宁喃喃地重复着,渐眠这次没有听清。 但只见晏宁再抬眼时眸中泛起奇异光泽,他抬手,在渐眠还未反应过来时后颈猛地一痛。 “唔哈…。。”后颈奇异蠕动,什么,什么东西被放进来了? 接着,晏宁咬破自己的手指,血珠泛着草药的香,他声音轻轻:“你想喝一口吗?” 渐眠张了张嘴,刚想开口,忽然忘了自己想说什么。 奇怪,我是谁? 面前这个人又是谁?脑袋……脑袋好痛。 该死的——不能,不能被他蛊惑。 “你想喝一口么?”那道声音又在问。 我,喝什么? 什么东西,好香。 “你想——” “他不想。”在渐眠眼神涣散,即将点头之际,有人猛地扯住渐眠的头发,将他已经要舔舐到晏宁指尖的身体往后拉。 薄奚面无表情地看着面色酡红的渐眠。 因为被暴力扯起头皮,他的一双大眼睛里氤氲起一层浅浅雾气。 他好像已经失去了作为人的意识,一时间只想靠近那让自己觉得香甜无比的气味。 “你不乖。”薄奚手下失了分寸,眼神阴郁地, “小明月忘了规矩了么?” 规矩? 渐眠懵懂抬眼。 渐眠眼前闪过重影,他忽然想起来,旧日里,是有一个人,以一种让他足够刻骨铭心的方式,一下一下,将规律烙在他的身体上。 “小明月?”晏宁撑起身子,咂摸着这句话的含义。 在下一瞬,一双暴起青筋的手直直往晏宁的方向而来。 “找,死——!”那道声音自牙缝挤出,字字切齿,句句挫冰。 他双目通红,像患了疯病,哪怕晏宁的蛛丝如此锋利,紧紧缠勒在他的手腕上将将见骨,薄奚都未曾松开半分。 僵持许久 砰一声,晏宁被大力掼在床上,又被扼住脖颈扔下地。 晏宁的双手无力地耷拉着。 是刚刚被薄奚强力拧断的。 盛怒下的男人仍旧能一眼看穿他的弱点,这种强大到近乎可怕的洞察力,晏宁不得不服。 薄奚低垂着眼,看着一脸青紫的晏宁。 他手下用力,几息便将骨头拧的吱嘎作响。 晏宁擅蛊,但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双手被废,谁胜谁负显然已见分晓。 他并不是薄奚的对手。 薄奚眯起眼,铁钳似的手腕渐渐收紧。 “不,不要!” 渐眠鞋袜都没穿,哒哒哒跑下床,从后面抱住薄奚的腰,哭的好像那死了夫君的小妻子:“不,你不能杀他。” 薄奚几乎要被气笑了。 他问:“你说什么?” 渐眠听出他声音里蕴含的危险,犹豫片刻,还是想要救下晏宁的想法占了上风:“你不能杀他。” “我不能?” 渐眠点头。 薄奚叹了口气,似乎在为他的自不量力而感到可笑:“我能。” “你不能。”他笃定道。 紧接着,薄奚就看到他不知打哪儿掏出来一只簪子,虽是木制,但尖端锋利,他将尖端对准自己,又含情脉脉地分心觑了眼晏宁:“你不能杀他。” 薄奚:…… 二人僵持着,渐眠滴答滴答,落下大颗的眼泪,柔怨地:“我要和他同生共死。” 他小嘴叭叭,这样没良心的人,竟有一天也能说出同生共死的话。 薄奚一下被捅了肺管子,纵然他知道渐眠如今的不对劲肯定和晏宁有些关系,但他仍旧克制不住的感到妒火冲天。 他像一个嫉妒的怨妇,硬要拆散旁人的好姻缘,却苦于不能奈何心上人。 于是蓦地松了手,故作轻松地:“我放他走。” 渐眠点点头。 正在这时,晏宁忽然暴起,那被扭断的双手,以一种扭曲奇诡的姿势,不死不休地还要直抵薄奚命门。 “想清楚了吗?”薄奚垂眸,看向这只不知死活的虫子。 “你最好快点滚。”他说:“不然我真的会控制不住杀了你。” 晏宁顿了两秒,深深地看了眼渐眠,咬牙离开了。 待他走后,渐眠仍然恋恋不舍地觑着门口的方向。 “人走了。”薄奚顺过他的簪子,妒火冲天,阴阳怪气地说些胡话, “你要殉情我就将他鞭尸扔进海里,叫你们永生永世无法见面。” 渐眠果然不再看门口。 脊骨被一寸寸抚摸。 薄奚似乎在考虑从哪里下手能一击致命,但落下去时又化作极轻的爱抚。 “你不乖。”薄奚剐下他的衣裳。 渐眠双唇微张,露出的肌肤雪白,薄奚深深咬了下去,含糊地, “你要给我戴绿帽子。” — 嘤嘤嘤,大脑宕机,想要喝喝白白的瓶瓶奶 话说,悄咪咪(大家都在买谁的股啊)八卦jpg
第27章 招惹 一个混杂着血腥与不甘的深吻。 薄奚将他抵在床头,眉峰紧蹙着,看他小小声,忙里忙气的在哭,好像只专心做这一件事。 “哭什么?”他略略低身,凶恶的眼睛低垂着,捡起他的头发缠在自己指头上打圈。 渐眠摇摇头,并不看他。 薄奚心烦的要死,他冷笑着:“怎么,人都走了还要看?” 渐眠抬手擦眼泪。 他却忽然来了兴致,半真半假地, “你要跟他一起走么?” 渐眠停下啜泣,像是被这句话吸引,在认真考虑可行性。 “想都别想。”他不耐烦地凑近,像只疯狗一样舔舐着渐眠脸上的水珠,薄薄的眼皮红红皱皱,撑开的褶像春天里的一扇桃花,渐眠想要推开他,却被强硬地挤了进来。 空间一下子变得狭小。 渐眠想躲,双腿试图并紧,却只是弄巧成拙的更圈紧了他的腰。 薄奚拍拍他的脸,居高临下地:“就那么喜欢他?” 渐眠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觑他一眼,然后说:“他的血好闻。” 薄奚重重啐了口什么。 他咬牙切齿地,声音又很含糊,渐眠没有听清。 薄奚不错眼地盯着他,片刻,将手腕上已经结痂的伤口重新撕咬开。 热血喷薄。 渐眠直勾勾地盯着薄奚的伤口,准确来说,是盯着正在滴答落下的鲜血,他的喉头不自觉滚动,瞳孔兴奋竖起。 “喜欢这个么?”他冷淡开口。 渐眠点点头,又摇摇头,犹豫地, “我已经有喜欢,喜欢的……”最后一句话说的相当含糊,不知值得是人还是血。 如果不是他轻轻嗅动的鼻子在慢慢凑近,或许还能更具说服力。 薄奚冷笑一声,看他这幅心虚样子,不知该说他博爱还是滥情。 “好。”薄奚作势往后退。 “等--等等!”渐眠此刻已经神志不清了,他心虚地,像每一个在床上临门一脚的男人:“我们可以……可以偷偷的。”说着,他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偷偷的?”薄奚问。 渐眠点头,他实在是太香了,香的都让渐眠的声音找不回来,飘飘呼呼,试探性地抱住他的手臂。 在察觉到他没有抗拒之后,匆匆往自己身前拉。 “我会,会轻一点的,”他说。 薄奚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渐眠跪趴在他面前,眼睛里有难言的渴,望。 他看着那深寂一片红,舔了舔饱满唇瓣,虚弱又凶狠地扑了上去。 “等等。” 薄奚一只手扼住他的脖子,漫不经心地抚着他的后颈,问:“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渐眠点点头。 薄奚露出了一个饶有兴味的笑来。 下一秒-- 他将薄奚扑倒。 薄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你知道哪里的血最好喝么?”薄奚空出的一只手落在他的发顶,像捋什么猫科动物的毛发。 回答他的只有难,耐的饥渴吞咽声。 他轻轻抵住渐眠的唇,将人扒拉到自己身上。 很多年以后,渐眠在清醒的时候回忆起这一幕,仍能清晰记得他此刻的眼神,他说过的话。 他像是无奈,又像纵容,已经拿怀里这个小没良心的东西没什么办法。 然而此时,渐眠只是不解又焦躁地盯着他,不知他分明已经同意,为何此刻又要反悔。 “嘘” “不要说话。” 他仰躺着,蛊惑般的声音传进渐眠耳朵里。 他带着渐眠的手,触上自己的脖颈。 修长流畅的脖颈伤分布着黛色血管,蓬勃而香甜的血液自皮下游走。 “从这里。”他指着自己凸起的血管脉络,声音淡淡,又像是多情蛊动:“再到这里。” 他说:这里的血液是最烫,最好喝的。 渐眠忍不住吞咽口水。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的血液如此香甜诱人,他什么都不知道,嗜血的虫子缩在他的皮囊里,叫嚣着让渐眠快些摄取。 有人轻轻笑了下,说:“殿下享用吧。” 这句话像是开启潘多拉魔盒的钥匙,渐眠在他这句话刚刚落下之际,便一口咬了上去。 尖尖细细的犬牙在脖颈伤磨蹭着,寻找最好的下嘴角度。 “这里。”薄奚微微挺起脖颈,像是溺爱孩子的长者,温柔地将猎物送到他的嘴边。 渐眠不知道,所有丰腴香甜的猎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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