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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书中 废物太子渐眠将京都布防图给了自己爱慕的沈大公子沈仰,同时为叛军攻城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渐眠穿来至今,这只蝴蝶煽动的小翅膀救了许多人的命,也让本应该死去的傅疏现在仍活着。却依旧无法阻挡主角攻报仇灭国的步伐,可见剧情走向的大势不会因为渐眠做的小手脚而偏离太多的主线。 渐眠想起书中最后这位废物太子的结局,他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更多的……渐眠长长叹了口气。 傅疏 快些醒来吧, 虽然能够料想到剧情进展的方向,可是速度这么快是渐眠始料未及的。 一觉醒来,冲锋的号角集结,渐眠是被宫中乱糟糟的脚步和嚎哭声吵醒的。 渐眠连夜来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枢日有心不让他们发出动静,但却无可奈何。 宫中变天了。 渐眠睡醒只是懵了一瞬,就迅速反应过来。 他眨巴眨巴眼睛,恢复了几分精力。使唤枢日:“将我的太子公服找来。” 小福子死后,渐眠的贴身侍候就由枢日亲自来,宫中危机重重,交给谁枢日都不放心。 好在渐眠使唤人使唤的理直气壮,适应良好。 他在枢日的服侍下穿好太子公服,纤细的身姿被衣服束的笔挺修长,这让枢日瞬间反应不及。 在他心里还是个小孩子的殿下,如今竟真真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人了。 “走吧。”渐眠阔步。 “我们去上朝。” 议政殿沸沸扬扬。 大臣们早早来到。就连那称病不出的太上皇也拖着虚弱的身子坐在了龙椅上。 渐眠走入殿中,见到皇帝时脸上并没有半分惊讶。 他拱了拱手,行礼问安:“父皇身子可好些了?” 渐晚舟说:“已经好些了。”紧接着,他又道:“清除叛贼,吾儿功不可没。” 渐晚舟的话刚刚摆出来,底下就有人站了出来。 渐眠打眼一瞧,认出这人是将沈骄进谏为翰林院孔目的右相齐雍。 被他这么直勾勾盯着,大多人都忘不了太子殿下威胁他们活吞人肉的事情,回想起来一阵胆寒。 齐雍手捧笏板,进言道:“如今冀王已除,国玺又已被太子殿下找回。按宗制礼法,殿下应当归还国玺于圣人。” 渐眠“喔”了声,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大家就已经将太上皇的位置恢复了,好像那个退位让贤的不是渐晚舟一样。 渐晚舟赞许一笑, “吾儿。” 渐眠并不接他的话茬, “如今川齐叛军压境,傅相的衣冠冢更未入土,怎么大家不关心关心正事,反倒琢磨起这些无关紧要的宗制礼法来了?”渐眠顿了顿,又说:“我知道了,怎么大家是把逃亡的路线都制定好了,如今万事具备,只差东风。” 齐雍斥道:“黄口小儿,何以污蔑我等!” 渐眠也沉下脸来。 一众见他脸色阴沉,俱都抱团,没几个敢附和齐雍说话的,毕竟都知道他们这位太子殿下,连自己的亲叔父都敢虐杀。如此心性,杀他们岂不只在一念之间。 渐眠问:“城外大军压境,父皇意下如何?” 不待渐晚舟说话,齐雍便率先开口:“当然是先让那些老弱妇孺去挡挡先锋,保留精英部队,护卫圣上!”他拱了拱手; “圣上在,江山在。” 他连话都没有说完,渐眠侧身拔了枢日的剑就刺向齐雍。 这不是他第一次血溅朝堂。也不是他第一次发疯杀人了。 但大家仍旧是吓了一跳。 他的话戳在了渐眠的雷点上。男子汉大丈夫,上战场杀敌,建功立业,报效国家,那是天经地义。 但绝没有让女人孩子出去送人头的道理。 渐眠一字一句,说:“丞相齐雍,包庇川齐叛贼沈骄,勾连通敌,致使内忧外患,孤不杀他,不足以泄民愤。” 他话锋一转,矛头直指那端坐明堂的皇帝, “儿自叛军处将国玺夺回,儿之功绩,圣人是否有疑?” 渐晚舟眼神复杂,好像第一次暴露出他藏在这幅软弱皮囊下的真实情绪, “你父无疑。” 渐眠说好。他单膝跪地,仰头盯着渐晚舟,看得人心里毛毛的, “如今川齐大军压境,内忧外乱,儿自请带兵出征,圣人可允?” 渐晚舟意味深长地看着殿下跪着的渐眠,心中趣味却更深了。 他拍了拍手,笑道:“允。” 渐眠速步走出殿门,脚步是显而易见的慌乱。他自诩是个恶毒懒惰的无能之人,却无法眼看着那些无辜的生命白白送命,纵然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但仍旧有人能够看出。 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弱点。 渐晚舟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眼中的怜悯与不屑暴露无遗。 那么渐眠,你又当如何抉择呢。
第45章 被擒 chaper45 “语迟迟夜不能寐” 甲胄加身,枢日一遍遍检查他衣袍里的软甲,眉头紧蹙,几度欲言又止。 他连束发都要旁人代劳,却肯亲去那刀剑无眼的残酷战场。 枢日略略佝身,与他对视:“不要硬冲,臣下会一直在殿下身边看顾,若不能敌…”他顿了顿,末了的话就止住了。 若不能敌,他们也无退路了。 渐眠没说话,翻身上马, “驾——!” 战鼓声咚咚咚敲在人心上,颤颤巍巍,究竟难安。 皇帝与众臣登上了瞭望台。观望这一行长得看不见头的出征队伍。 渐眠不是练家子出身,他没穿来前就是个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画家,弃文从武不说,连半点学武的机会都没给过他。一路走到现在,靠的只是身上那几分凌厉的狠劲儿和血气。 这是他第一次真刀实枪感受到战争的残酷。 还没出城门,原本繁华的天衢十二街就有了战乱的光景。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还是能够看见空袭火球对建筑造成的影响。 空前寂静的街巷,唯独战马踏过的踢踏声,和那一双双躲在窗后窥探的眼睛。 断壁残垣之下,偶有妇孺抱着孩子缩在角落,孩子呜咽声又被母亲迅速捂进喉咙里。 那些被退出去做人肉墙的,正是这些最苦难最底层的民众老弱。 渐眠深刻意识到,作者在书中一笔带过的战争,在真正世界是有多惊悚残酷。 前方开路的先锋部队折返回来,队伍的末尾还带着个穿布衣的人。 那人见到渐眠的衣角,就迅速冲上来,口中高呼:“殿下,殿下!” 打眼一瞧,那人虽身量不矮,但眉眼青涩,还是个孩子。 他叫殿下,眼中的仰慕尽显。 渐眠搜寻记忆,没有将他与任何人对上号。 眼见渐眠没认出他,少年心中不免失落。 打头的将士说:“殿下,他说他曾在安置营被你救下过。” 那少年快快道:“重华,我是重华,殿下还记得吗?” 渐眠虽然很想记得,但他真的不记得,但却只能装作很记得的样子。 重华说, “那时候您还教过我们跳房子!” 他这样一说,渐眠就想起来了。 记忆里那个瘦小的身影跟眼前的少年重合,渐眠眼中都不无震惊。 重华解释:“从您走后,我们家家户户分了耕地,吃得饱了,自然就长个子了。” 小孩子吃得多长得快,原来闹饥荒停止生长的身体得到营养,就如雨后春笋一样,迅速拔了起来。 重华说:“我也想跟着殿下上战场,为殿下出生入死。” 渐眠鸟都不鸟他, “孤记得你还有奶奶,家中长辈需要赡养,现在还不到硬逼你们上战场的时候。” 他驾马就走。 重华在背后吼:“我奶奶说了,国安则家安,国破则家亡,殿下救了我们一家,现在是我们报答殿下的时候了!” 渐眠挥鞭,充耳不闻。 宫门打开。敌军的旌旗在空中飘荡。小前锋根本没有预料到渐眠会亲临战场。 他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渐眠一脚踹翻在地。 他们来的还是太晚了。 那些老弱妇孺哪里有能力提刀上战场,在这里也不过只有被敌方收割人头的份。 平地被染成了红色,断肢遍地都是,有长头发的女人,还有皮肉皴褶的老汉,下场凄惨。 对方阵营嚣张极了:“雪封是没有可用的将士吗,竟派出这么些残兵败将来扫我们的胃口!” 敌方将士们的呦呵声震天响。 渐眠的目光落在了小前锋身上。他顶住压力,冷汗频频:“这都是圣人的旨意,我们只是奉命——”他的话完没说还,就被枢日手下的将士们捆住手脚强行带下去了。 “开闸门。”渐眠说:“迎战。” 那是他此生第一次手染那么多人的鲜血。 战场硝烟四起,人命只是数字,他已记不清杀了多少人,枢日以他为中心展开保护圈,渐眠唯一的使命就是往前冲。 对方瞭望塔。 沈仰听着下属汇报,满脸复杂。 沈骄则是惊异:“他真的亲自上战场了?” 下属肯定道:“不会有错的。” 渐眠姝色人尽皆知,天底下想再找出个长成他那样子的也是比较费劲的事。 距离太远,沈仰分辨不出两军交锋中谁才是渐眠。他仅仅是想到那个骄纵跋扈的人如今真的提刀上阵,心中就说不上的复杂难言。 沈仰心中好像有人默声询问自己,你真的希望他死吗? 他死了,雪封国主无后,不管怎样于川齐而言都是一件利事。 战场刀剑无眼,他死在哪一刻都是寻常事。但沈仰只要一想起那张脸,想起他怯怯声唤沈先生的样子。 沈仰闭了闭眼,道:“传命下去,谁能活捉太子渐眠,赏金千两。” 沈骄也听见了,他急急走过来,攥住兄长的手, “你是疯了吗哥哥,渐眠今日就算死在战场上,那也是他自找的,就算是王君来了,也断然不会说些什么。” 沈骄:“可若是他不死,王君的心便一日难安。” 薄奚至今昏迷不醒,错过此时,想要再瞒着他杀掉渐眠就难如登天了。沈骄深知这个事实,这是他断不能接受的。 “噗呲”刀剑入肉,鲜血喷溅在渐眠脸上,他已分辨不清这是对方还是自己身上的血了。 刹刹时刻,他一抬眸。 他没有看见敌方阵营的人,可沈仰却看见了他。 那一眼里面,只有坚韧决绝。 沈仰心神一颤, 或许,那才是渐眠隐藏在皮囊之下,真实的模样。 沈骄一把推开沈仰, “马来,一队骑兵跟我走!” 渐眠本就伤重刚愈。这样带伤上战场,本没有好全的伤口撕裂扽开,渐眠的唇瓣雪白,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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