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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流畅的线条,紧实的腹部,让席淮情不自禁想到悬崖下,他踩在他身上的样子。 席淮脸上有些烫,不好意思挪开了视线,耳边传来薛放的冷声,“臣无事,倒是天寒地冻,圣上脸被吹红了,先从屋顶上下去吧。” 席淮还有些发懵,薛放已经抱着他下了屋檐。 将他带到石桌前,薛放这才作揖,打算告退。 “等等!”席淮叫住薛放,等他反应过来时,他才忍不住崩溃心想,自己脑子被吃了,为什么叫住薛放,乖乖让他离开不没事了吗? “那日多谢你,若不是你,朕恐怕回不来了。” 席淮说的是坠入悬崖,薛放寻找到他的那日。 幸好有了薛放,免他被恢复记忆的李珏杀死。 可薛放唇瓣被抿成了条直线,他下颚的线条紧绷,表情僵硬,好似什么都没有听见。 而事实上,薛放的确没有听清席淮刚才在说什么,而是心里生出了前所未有的荒谬。 当他看见陛下正与身影亲密人交流时,原本平静的心情,遏制不住感到了一丝不愉。 宛若肮脏的老鼠,窥见了光明,便嫉妒拥有光明的人一样,他毫无疑问在妒忌李珏。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心情,他无法理解自己的心情。 但他还是克制不住从唇齿间,溢出了自己的妒忌。 “方才那人是李贵妃?” 席淮一惊,不愧是秦明镜送的暗卫,视力真不错。 但这与朕对你失不失望有什么关系,别转移话题。 薛放道:“秦将军曾经与臣说过。” 席淮懵,“秦明镜与你说什么了?” “秦将军说,李贵妃并非李婉,而是李家替嫁的私生子李珏。” “将军让臣好好保护陛下,勿要让陛下被有心之人有机可趁。” “而陛下明知李珏的身份,却仍留李珏在身边,陛下喜欢他?” 席淮都惊呆了,原来你们都知道李珏并非李婉,而是刺客了? 明明早已找到了,为什么自始至终都没有告诉他李珏是刺客? 席淮不理解,薛放还在自顾自道:“臣以为陛下相信秦将军。” 他语气有些艰涩,“陛下因围场行刺客,而对臣失望是理所当然,臣理解,只是……” 薛放顿了顿,他面色苍白,最终竟道:“只是臣以为,至少陛下是相信秦将军的。” 席淮:“???” 席淮不明白薛放的意思,他觉得薛放话题有些跳跃。 他为什么不相信秦明镜,他又为什么要对薛放失望? 薛放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身体僵直不已。 他只是以秦将军的名义,将情绪宣泄出来,仿佛这样,他郁结的心情才会得以平静。 只是他仍感到心绪不宁,胸口好似卡着块巨石,他觉得脑子里一片浆糊,一团乱麻。 思忖间,他才仿佛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失措跪了下来说:“抱歉,是下官失礼了。” 席淮:“……” 席淮看出了薛放的思绪混乱,连带着他的思绪,都因薛放的语无伦次而混乱起来。 他端详着薛放,薛放的头正磕在地上,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可以清晰看见他发漩。 他头发蓬松,头顶上还沾着几片树叶,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那卑微匍匐在地上的样子,像只展示着自己忠诚的杰克狼犬。 席淮怔了下,思绪忍不住有些漂移,看他这样,想要养狗了。 心里这样想,表面上这样说,他扶起薛放,“卿请起,朕自然是相信秦将军的。” “秦将军忧国忧民,是朝廷为数不多不畏强权的忠臣,朕又怎会不信任秦将军。” “而且……”他顿了顿,诚恳注视着薛放,轻声说道:“而且朕何时对卿失望过?” 因为从未有过期待,又怎么可能会有失望,他们只是雇佣者与被雇佣者的关系。 席淮实在不明白薛放的想法,他只实事求是道:“悬崖下多亏了你,朕才获救。” “朕的身边危机四伏,这次暗杀的刺客是摄政王的人,没有你,恐怕朕早死了。” 说着,席淮还解释道:“朕更没有说过自己喜欢李珏。” “李珏身世可怜,才不得不男扮女装,被迫留在宫中。” “朕怜他身不由己,无依无靠,但这不代表朕喜欢他。” 薛放身体一颤,他猛然抬头,双目有些失神看向了他。 他眼形很流畅,抬起眼眸时,看起来像是只摇尾的狗。 明明身材魁梧,肌肉发达,性格却有着极大的反差感。 从他那双圆圆的狗狗眼里,还像是脑补到了什么,流淌出了水光来。 他近乎喃喃自语重复了遍,“您没有对我失望,您更不喜欢李珏?” 席淮怔了怔,颔首重复道:“朕没有对你失望,朕更不喜欢李珏。” 薛放闻言,眼神都徒然变得坚定了起来。 他松了口气,从怀中还拿出了两封信封。 信封上注明秦明镜亲启,而另封则是盛明月的。 将两封信封交给了席淮,薛放才安心离开院子。 席淮不明白薛放脑补了什么,算了,先看信吧。 秦明镜的字劲挺有力,只是原话过于文言文,通俗点儿来讲,意思是北域状况逐渐稳定,即日他会与盛明月回京,望陛下放心。 倒是比想象得还要早,还以为会像原著剧情里一样,至少会来年回京,不过尽管有些出乎意料之外,可席淮并没有太过于惊讶。 可当看见盛明月信的内容时,席淮彻底裂开了。 盛明月你爹的,你故意的,离开前怎么不早说?! 北域的营帐里,盛明月正安静凝视着皎洁的明月,摆弄着手中折扇。 明明身为首辅,却穿得反而像是公子哥,先前病弱的姿态一扫而空。 即便是这样,北域驻守的官吏都感激零涕送上了月团,“多谢盛大人,北域才能够安详抵抗得了天灾。” 盛明月闻言,只是笑了笑,接下了月团,“都是陛下的功劳,是陛下仁善,加大拨款,才稳定了灾情。” 官吏僵了僵,谁人不知大庆的小皇帝是个荒淫无道的昏君,他贪财好色,从不将子民的生死放在眼里。 可这次灾情,他不仅派遣了当朝首辅与秦将军前来赈灾,而且还蠲免了税收,开放粮仓,平粜粮价,防止有人借机炒粮。 这绝非是昏君能够干出来的事情,官吏想到太后与摄政王,才恍然猜想是不是陛下处境艰难,才不得不伪装成昏君至今。 “下官明白,下官不会忘记陛下的仁慈,大庆圣君贤相,国土安康。”于是官吏露出了然的表情,闲聊了几句,作揖告退。 徒留下盛明月,似笑非笑看着他的背影,并没有出声。 手中的月团还散发着温热的气息,盛明月却没有吃下。 而是将它放在瓷分格盘上,斟了杯酒。 皓月当空,焚香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直到背后陡然响起了道轻缓的脚步声。 盛明月才回眸,只见秦明镜款款走来。 “秦将军怎么来了?” 秦明镜举起了酒壶,“今夜追月节,首辅何不共饮一杯?” 盛明月让开个位置,秦明镜笑着坐下,为两人倒上了酒。 醇醇酒香飘散四周,盛明月喝了杯,喟叹了声,“好酒。” 秦明镜大口喝下了酒,才擦拭着唇瓣说:“我原以为首辅只是碍于陛下的恳求,才勉强同意成为陛下的老师,心里却对陛下保留意见。” 盛明月自然听出了他指的是那天夜里,他夸奖席淮勤政为民,客套到听不出半分真心。 可那又怎样,席淮打乱了他所有计划,他本该生气的,可席淮却成为了他唯一的学生。 “但首辅早已经承认了陛下。” 秦明镜对此毫不知情,他只是犹如看穿了他的心思,眼神了然,“首辅从未有看轻过陛下,首辅更没有轻信谣言,认为陛下是个昏君。” 盛明月一顿,不明白他哪里得出来的结论,只觉得他胸无城府,是个没有心机的武才。 “我方才不小心听见了首辅与官吏的对话,首辅居然在赈灾之余,还不忘替陛下正名。” 他声音朗朗,语气里带上了些许歉意,“反而是我以己度人,觉得首辅愧对陛下信任。” 盛明月沉默下来,淡笑回应,“将军不必道歉,将军作为陛下心腹,自要为陛下考量。” 秦明镜眉头一横,叹了口气,“罢了,盛大人品德高尚,才没有与我计较,我都明白。” 余言不赘,秦明镜说着话锋一转,“陛下应该收到我们的信了。” 盛明月笑了起来,引得秦明镜好奇看了他一眼,“盛大人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到陛下看见信后,惊诧的模样,便忍不住笑了。” “信?”秦明镜有些疑惑,他大惑不解,“盛大人在信上写了什么?” 盛明月敛下了眼睫,“没什么,不过是提醒陛下,莫要忘了温习,臣回京后会抽查陛下课业罢了。”
第25章 秋日干枯的…… 秋日干枯的银杏叶随风飘落,空气里夹杂着泥土被雨水浸湿的气息。 宫仆正在忙前忙后清扫院中落叶,侍奉传闻中的昏君,无人敢清闲。 席淮这几日看似荒唐养病,事实上勤奋刻苦完成盛明月布置的课业。 只因不久前他收到盛明月的书信,书信上写盛明月即将回京,会抽查他是否荒废课业。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课业是几时的事情,他都是小皇帝了,他怎么不知还有课业一事? 原著里盛明月本来便心思慎密,他拉拢布衣出生的官员,这些官员出生贫寒,在朝中无任何背景根基,不被世家子弟看好。 然而这正是盛明月扳倒温玉林萧沅筹码,盛明月并不信官宦世家出生的子弟,盛家满门忠烈,仍被灭族,自此他只信自己。 尽管席淮清楚自己穿的可能并不是原著,但只要是遇见有关于盛明月的事情,他都不得不提心吊胆,将自己性命置身事外。 因此,即便是忽如其来的课业,他都选择矜矜业业完成了。 写完诗词,席淮疲惫放下了毛笔,饮了口德公公泡的热茶。 春水秋香,茶香四溢,可喝下去苦涩无比,倒是提了提神。 忽然间,德公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陛下,摄政王求见。” 席淮原本好了不少的精神,再次蔫了下来,他拧了拧眉心,叹了口气,“让他进来。” 萧沅步履生风,款款走来,当见到席淮时,眼里还溢出了高兴的色彩,“见过陛下。” “摄政王来慈宁宫,可是有什么要事?”席淮没有半点儿与萧沅寒暄的意思,反而还出言讽刺道:“朕差点儿都忘了,禁卫军归于摄政王管辖,摄政王自然想去哪儿便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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