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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 银杏一刀拍在马屁股上,当先穿行过去。 瓮华采紧随其后路过时,却被一血污满身的妇人挡住。 “大人,大人,他们是山贼,快杀了他们!求您为民妇做主,求您救救我们吧!” 陈夫人见他一身官服,当下顾不得许多,扑通一声朝前跪在路中央,邦邦砸头哭喊求救。 “呃……” 银杏回身一刀,两道刀罡如风掠过,轻松割下两个山匪头颅。 瓮华采淡淡扫了妇人一眼,翻身下马,从包裹里翻出两件干净衣物递过去。 他又取下一些干粮、水囊和银子,粗粝的嗓音摩擦出声:“贼人已除,你们找个安全的地方先躲起来吧。 陛下三日后将亲临云州,旱情可解,也定会好生安置你们。 本官还有要务在身,不便久留,也不能带着你们。” 言罢,他重新翻身上马,打算离开。 若不是为了苏泽的名声,他别说下马,多一眼都不会看。 旁人生死,与他何干。 “老六!老八!” 不远处,马后拴着周安回来的土匪头子,双眼猩红,目眦欲裂。 瓮华采循声看去,视线正好同蓬头垢面,满身血口子,一脸错愕的周安撞上。
第136章 听墙角被抓 “瓮郎?” 些微震惊过后,周安绝望死寂的面上浮现出惊喜和疯狂。 他当下激动不已,冲着那边兴奋大喊:“瓮郎!我是周安啊,快救救我! 当初是我财迷心窍,对不起你,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陈婉那个贱人,是故意等在赶考路上勾搭秀才的,我根本不是第一个!” 说着他余光一瞟,见到那头地上一动不动的女人,又大笑起来:“哈哈哈!那贱人被山匪玩死了?活该!报应啊!” “你住口!你这畜生!你还是人吗?那是你发妻啊!” 地上陈夫人再也听不下去,一时也没理顺眼前的大人和这白眼狼到底什么关系。 她起身裹着外衣,哆嗦着身子指着周安怒骂:“畜生!陈家供你吃穿,供你读书考取功名,你就是这样报答婉儿的? 卷走财物一个人逃命? 把我们孤儿寡母扔给山贼? 你怎么不去死!” “那是陈婉那贱人活该!” 周安梗着脖子,眼圈通红:“要不是她拆散我和瓮郎,我现在已经跟着瓮郎在京城享福,怎么会被困在这滴水没有,人吃人的绝地?怎么会落到山贼手里?” “够了!” 山匪头子怒喝打断,他将绳子一扯,把周安拽到手里。 拿刀架着他脖子威胁:“狗官,你杀了我兄弟的事,今日暂且不找你追究,你放我们平安离开,就把你姘头还你。 不然,一起死!” “大人,不能放过他们!” 陈夫人重新跪回马下,抱着马腿死命哀求:“大人,您是朝廷的大官儿,要为百姓做主啊,不能为了自己,就放跑山贼不管哪!” 一直冷眼旁观的瓮华采,淡淡扫了眼一旁昏迷的陈婉,又将冷漠的视线落到周安脸上。 现在回想,当时的事仿佛过去了几十年般长远,久得他像是个旁观者,心里毫无波澜。 周安和他是同窗好友,两人志趣相投。 经常在一起吟诗作赋,把酒言欢,时而促膝长谈。 一次兴致高昂之时,他连夜乘船去找周安,两人又喝酒聊到星夜。 那时的周安,温润儒雅,谈吐非凡,又长得清秀可人。 那夜酒醉,两人互诉衷肠之后,便时常缠绵床榻之欢。 周安文采并不及他,他不是没想过,若得高中,金榜提名,就接周安来家里长住,他终生不娶。 谁也没料到,两人上京赶考路上,突逢雷雨,入住一间酒楼。 他们住在同一个房间,睡在同一张床上,还能被老板娘偷梁换柱。 事发后,他找周安要个解释。 当时只要周安态度再坚决一些,放弃家财万贯的老板娘招赘邀请,继续跟他上京,他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周安怎么说的? 时隔太久,得想想。 周安说:“上京赶考是为什么?不就是为了能升官发财? 现在千万家财已经送到我面前,谁能拒绝? 瓮华采,你让我跟你走,是不是嫉妒我比你运气好?嫉妒婉儿没选你? 瓮华采,你只是个三次落地的穷秀才,靠才华换不了银子! 瓮华采,你别想挡我的阳关路,从今以后,你我一刀两断!” 闭了闭眼,瓮华采敛去眼底最后一丝情愫,冷漠的看向周安,沙哑道:“周安,你可后悔?” “瓮郎……当初是我瞎了眼,跟那贱人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在想你!” 周安眼含热泪,情真意切,充满希冀的看着他。 “很好,那你可以去死了。” 曾经他竟然会看上这种畜生,他才是真的瞎了眼。 瓮华采看向前路,沉声客气道:“银杏大人,抱歉,耽搁时辰了,麻烦一个不留。” “好说。” 银杏藏在黑金嘴套的唇角微掀,眼底浮现一抹冷然杀意。 周安怀疑自己听错了,他不敢置信的惊呼:“瓮郎?你说错了对不对?你怎么舍得杀我?” “大人!您……呃。” “聒噪。” 银杏抬手一挥,数名顶尖杀手踏马飞身,冲天而起。 “快跑!呃……” 一剑穿心,山匪头子刚错愕的缓缓低头,只见到一点森冷剑尖,从他心脏抽离。 “瓮郎……” 轰! 数百道刀罡蛛网般同时落到周安身上,瞬间,他连同脸上惊愕神情,炸裂成无数块。 银杏一个漂亮的回旋将刀归鞘,朝着瓮华采一挑眉:“不客气。” “赶路吧。” 瓮华采面不改色,策马扬鞭,极速而去。 “跟上!策!” 银杏紧随其后,很快追上。 是夜,收到消息,冷生歌捻着纸条,忍不住笑出声: “阿泽,没想到你捡的那个破相的乞丐,还跟云州知州的上门女婿,是老相好。 什么天下第一谋士,还不是折在一个臭男人手里。” 他怀里苏泽往上拱了拱,毛绒绒的小脑袋凑过来,好奇不已:“快让我看看。” “诺。” 冷生歌将纸条朝他眼前展开,上面只有几行字: 至云州,啖肉饮血,谋士旧爱,知州赘婿,欲逃,已斩。 “这都什么意思啊?云州又怎么了?谁欲逃?斩谁?” 苏泽扯过纸条对着烛光高举,看得直皱眉:“怎么每个字都认识,凑一起就跟拼魔方一样别扭呢? 要是有手机就好了,打电话发信息,直接语音交流,那多方便。” “魔方?手机?都是何物?” 冷生歌随手将纸条搓成灰烬,抬指一道真气熄了烛火,指缝穿插他发丝,唇角轻蹭他侧颈。 “哈哈……痒~” 苏泽被他逗弄得浑身发烫,酸软无力。 还不忘追问:“那个等会儿再说,你先说纸条上什么意思?” “阿泽……就是字面意思。” 冷生歌修长手指挑落他腰带,笑着俯身而下,淡淡道:“瓮华采他们今日过云州。 那里旱情比想象中严重得多,已经到了同类相食的地步。” “同类相食!吃人?” 苏泽惊得从床上坐直身子:“旱情不是才半月多,怎么会到这地步?这么严重怎么那群大臣没人提?” “前几日天下到处正乱着,谁会留意云州的事,再说,那云州知州,也刻意隐瞒不报。” 冷生歌探手滑入他衣襟,冷笑道: “他上任十几年,贪墨不少家财,几年前他女儿寻死觅活,要嫁给一个穷书生。 他舍不得女儿,就让书生入赘,许诺了不少好处。 上次郭甲舞弊案,还有他那废物赘婿的名字呢。 只是没想到,他那赘婿,以前是瓮华采老相好。 现在云州大旱,你要亲自去云州,他肯定以为事迹败漏,想让家眷先逃跑。 不料恰好撞上瓮华采北上,出使掖国。” “不行,得提前出发,再等三日,黄花菜都凉了。” 苏泽摁住他乱窜的手指,起身商议:“我要去找姜兄,今晚就出发。” “阿泽……有时候我真不想你当皇帝,罢了,走吧。” 冷生歌极不情愿的收回手,挥手点亮烛火,亲自为他梳洗更衣。 苏泽抬着胳膊任由他摆弄,没好气道:“谁让你们皇家一脉相承,都是瞎子的? 果焌王胡言乱语认错人就算了,先帝也乱承认,你也是,也不知道谋权篡位。” “我就喜欢当皇后,这可是先帝御赐,能让你我同在最高处,万世留名。” 冷生歌替他整理好仪容,轻轻将他揽入怀中。 原来冷生歌不是把他当好拿捏的傀儡皇帝,而是想让两人齐平。 苏泽心中一烫,伸手挂住他脖子。 仰着头眼里星光闪闪:“乖皇后,那等三年国丧过后,朕铺天下红妆娶你,普天同庆三个月,让万朝争相来贺!” “好。” 冷生歌眉眼发丝都是藏不住的笑意,他抬手捧住苏泽脸颊,偏头朝他水润唇角深深印下。 许久后,两人才喘着粗气分开,苏泽整了整又被弄乱的衣袍,耳尖绯红当先快步离开。 冷生歌笑意吟吟,背着手在身后慢悠悠跟着。 忽然,他神色一动,单指点在苏泽唇上:“嘘~阿泽,带你去瞧个有趣的。” 他单臂搂紧苏泽,敛去两人周身气息,鬼魅般的身影嗖嗖几下,轻飘飘落到姜诃所在厢房的屋顶瓦片上。 两人落稳,竟一丁点声响都未传出,如同一片羽毛落下。 “这是玉雪凝霜膏,能快速愈合伤口,姜师弟……我,我替你上药吧。” 是千雨舟的声音,同平日清冷的音调比起来,怎么感觉……有些窘迫? 苏泽眨巴着眼看向冷生歌,心里跟猫爪似的有些想看真切些。 冷生歌微凉的指尖在他唇角一竖,示意他噤声,旋即轻轻移开一片细瓦。 有光亮从厢房透出,里面两人对此毫无察觉。 姜诃穿着白色里衣站在窗前,耳尖脖颈一片通红,神色局促的看着窗外月色。 千雨舟手里拿着一只白玉小瓷瓶,站在他一步之外,有些想上前,又怕惊到眼前人。 姜诃身子僵硬,抿着唇绷着脸,一语不发。 “姜师弟……” 千雨舟微微往前挪了半寸,姜诃立马浑身寒毛直竖,急声打断:“千师兄,我没事!很晚了,若无其他事,你早些歇息。” “今日我下手太重了些,伤口不处理好怕留有隐患,你不方便,还是我帮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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