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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住路清淮的手,月刃匕首就要刺穿心口,被一道灵力击落。 “你不能死。” 谢乘风胸口在剧烈地起伏,他的头发已化为粉色,没想到还是来一步,“哥的一魄我虽然没抢回,但我和那人一样,拥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百年内,他无法毁去哥的魂魄,只有你有能力将哥带回。” 他的手心打开,一个剔透的种子静静躺着:“这是傀儡种,能够承纳哥的魂魄,你不要被他的话影响。” “谢乘风,那你告诉我,你们背后的力量许诺了师尊什么?”萧玄卿目眦尽裂,似乎在抓着最后一根稻草,“让他回到原来的世界?同我说,这都是那人的谎言。” 谢乘风欲辩解的声音骤然哽住。 因为哥的任务奖励他一直是知晓的。 ——回归原世界并拥有一具健康的身体。 这是哥心中所求,连他都迟疑,是不是哥所做的一切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而这傀儡种,又是不是只是条无法完成任务的退路。 “你也无法回答,看来他说得不错。” 萧玄卿的瞳孔的喉间涌上一股腥粘,从嘴角溢出。魔气在瞬间暴乱,强大的修为让寝殿瞬间坍塌,大婚的喜气埋葬在残垣断痕中。 墨色长发在寒风中飞舞,有漫天的寒雪落下。顷刻间,竟是青丝化为银白,与雪交融。 被路清淮抛弃后,萧玄卿完全堕了魔。 他将路清淮紧拥,呢喃: “不要想着就此摆脱我……师尊,你逃不掉的。”
第105章 失忆【修】 我是你夫君。你忘了吗?三…… 『清风拂过, 华白的花瓣簌簌而落,飘落在萧玄卿身上,他缓缓睁眼。 萧玄卿已不记得有多少次梦到这一幕, 自师尊走后, 他便夜夜梦到玉清居前的玉兰花树。 百年来,萧玄卿几乎是日复一日如行尸走肉般生活, 他把三界踏遍,寻了许多灵籍。纵使伤害自身,也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但摊开手, 晶莹剔透的傀儡种仍是最初时的模样。 所有人都说清淮仙尊身陨了。 纵使是谢乘风,因为少了一魄,也无法完全断言师尊能够回来。 也许, 这百年来所做的一切都是虚无。 他就这样, 从最初的爱恨偏执, 到痛苦绝望, 再到麻木。 日子长了, 他的精神饱受摧残。可身边仍是空落落的, 唯他一人。 萧玄卿抬眸, 望向玉兰花树,阳光透过花枝辉映在他的眉眼。 一如往常,盛放着洁白的花朵, 美好宁静:“师尊, 世人皆说你的性情冷漠疏离, 是那场师徒乱/伦的大婚逼死了你。所以即使在梦中, 你也不愿看我一眼。” “师尊,我恨你。是你让我动了心,又丢弃了我。 师尊, 我好恨你,真的好恨好恨你。” 心口闷堵酸涩,如利刃插/入翻搅,连绵不断的疼痛感似雾般将他周身包裹,挣脱不得。 这已是百年的最后一年,过了这一年,他便再无机会。 萧玄卿眼里的光早就在路清淮死时的那一刻失去,凄凉而孤单: “师尊,没有你,我一刻都撑不下去,我想见你了。” 梦境震荡,纯白花瓣在不断地凋落,落在萧玄卿的银发上。 他存了死志,自毁识海。 曾经与路清淮相处的一幕幕在眼前划过。 不知不觉,萧玄卿的脸上布满斑驳的泪痕,顺着脸颊,大颗大颗的泪珠滑落,滴在傀儡种上。 “玄卿。” 萧玄卿顿住,不可置信地抬头。 熟悉的清冷眉眼,微凉的手心。 路清淮眼里泛起心疼,泪光闪烁,伸手轻轻抚过萧玄卿的额顶:“为师回来了。”』 “师尊!” 萧玄卿猛的睁眼,眼前的傀儡种安安静静地在血色灵晶中央。灵晶上布满血线,另一端则缠绕在他的身上。 即使在梦中,血线都仿佛有着生命,源源不断地吸食萧玄卿的鲜血。这已不知是尝试的第几种邪法,可即便如此,也未唤回路清淮。 “哈哈哈。”萧玄卿先是疯狂地笑,随即笑意越来越涩,“师尊,你折磨得我好苦。” 他从未做过如此鲜明的梦,就好像真的得到了路清淮的承诺。可越是鲜明,醒后便越孤寂,希望如泡沫,一触即散。 萧玄卿只觉心脏剧痛,痛到甚至不敢再见对方。但纵使痛。可见了路清淮,才让他觉得这百年来真正活了过来。 红线拂去,萧玄卿转身,不想再待在这个令他窒息绝望的地方。 “你是谁?” 清冷声音响起,时间似被冻结,萧玄卿愣怔在原地。 他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回眸,不敢眨眼,只怕这不过是一场梦。一旦眨眼,师尊便会彻底消失。 可眼前,路清淮浑身赤/裸,唯有抱着莫名冒出的蓬松狐尾遮挡,无措且警惕地紧盯着自己。 少了一魄,记忆皆丢失。 萧玄卿大步上前,将路清淮紧拥,久违的玉兰花香安心凝神。喉间梗梗,他强抑酸涩:“我等你,等你好久了。” 路清淮皱眉,脑中一片空白,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这让他感到迷茫惶恐。 他是谁?紧抱着他的人又是谁? 尽管丢失记忆,可路清淮却下意识觉得自己是厌恶他人触碰的。但面对对方的怀抱,他不但不想挣脱,身体却先一步做出反应,只想完全依靠对方。 这样陌生的反应让他的语气不自觉发冷:“你到底是谁?若是不说,给我衣物,我要离开此处。” 被“离开”二字刺激到,萧玄卿的长臂不自觉收紧,紧到似要将路清淮揉入体内。 师尊又要逃离他吗? 疯魔的执念在心间涌动,他要将师尊捆在身边生生世世。 萧玄卿的眸底墨黑深幽:“我是你夫君。你忘了吗?三月后……是我们成亲的日子。” “夫君?” 路清淮的眼里闪过迷茫,对方是男子,自己怎会嫁给他。 虽然他忘记一切,但现在也只觉可笑。正要推开萧玄卿,手顿住。萧玄卿的发及腰,如上好的绸缎,却是银华似皑皑白雪。 肩头的银丝与自己的墨发缠绕,分外鲜明。 这人究竟遇到了什么?自己的心又为什么会那么痛? 眼睫颤颤,路清淮不自觉松动:“你要如何证明你是我的……?” “夫君”二字,路清淮仍是耻于道出口。 他的手骤然被握住,覆在萧玄卿的心口。上衣褪去,路清淮别过眼去,清冷的眉眼染上怒意。 看来对方不过是个满口谎言、轻薄浪/荡之人! 可衣物褪去,肌肤直接相贴,手下似乎有什么在涌动破出,滚烫,烫到路清淮下意识想缩回手。却因被萧玄卿桎梏,无法挣脱。 路清淮垂眸,只见萧玄卿的心口处有花绽放,深入心脏。而花茎的纹路顺着两人相触的指尖一路蔓延。他身无一衣,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心口也绽放了相同的花朵。 萧玄卿缓缓道:“师尊,此为情蛊,唯有真心相爱的两人才能种上。” 混乱又迷茫,路清淮只感到这花茎似化作千万的丝线将他缠在其间。他有种强烈的预感,会和眼前人纠缠一生一世,剪不断,还乱。 可为何他却感到安心,更是有念头,似乎这正是他一直以来想求的联系。 “你叫什么名字?” “萧玄卿。” “玄卿……” 路清淮将这两字在口中反复碾磨,单单念着名字,他便感到内心充实,就好像一直爱着对方。这样的情绪太过陌生,让他既有些欢喜又想逃避。 许久,路清淮主动伸手,轻抚萧玄卿的脸侧:“我会努力恢复记忆,同你成婚。” 已久未听见师尊唤自己的名字。 萧玄卿侧脸去贴,泪顺着面颊湿濡路清淮的手心:“纵使师尊一辈子记不得,不喜欢我也好,我仍会爱着师尊,永远不变。” 只望师尊永远不会记起,乖乖待在我的身边。 —— 殿内,路清淮独自坐在榻上,身上已规穿戴好衣物。 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杯盏,消化刚刚得知的一切。 依萧玄卿所说,他名为路清淮。两人是师徒关系,日夜相处,因此生了情愫,定下终生。而自己在最后一次闭关修炼中出了差错,才失了记忆。 他还想追问萧玄卿的白发是因为什么造成,对方却避而不答,说有事要处,匆匆离去。 纵使萧玄卿说两人在此处生活了极久,可他仍感到陌生。 除了萧玄卿,他不认识任何人。 将茶盏放在木几上,心口处情花已不再显现,恢复原本的冷白肌肤。 路清淮想着,若不是身上的情蛊作证,他也无法信任萧玄卿。 “师尊,弟子回来了。” 萧玄卿推门而入,便看到路清淮静静地坐在窗边,衣领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点粉意。 小巧莹润。 路清淮听到萧玄卿声音,温声:“玄卿,过来喝些茶。” 却发现对方未答。 他才骤然意识到方才为了看心前的情蛊,未及时关阖衣领。锁骨泛起淡淡的粉,随即被完全掩入,却是萧玄卿大步,主动为他衣物。 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打好衣结,萧玄卿的睫垂下,掩住眸底的欲/望涌动:“师尊,你想出去走走吗?弟子陪你。” 路清淮微颔首。 萧玄卿主动牵起路清淮的手,路清淮下意识挣脱。 【积分+3】 骤然的机械音在路清淮耳边炸开,让他顿住。可看萧玄卿的如常神色,这声音似乎只能被他听见。 因为心中疑惑,一时间路清淮不再动作,任由对方牵着。而萧玄卿察觉到,进一步十指相扣。 他的嘴角牵起,小幅度地弯了起来。 这是自醒后,路清淮第一次看见萧玄卿的笑容。 心突然快跳了几分。 萧玄卿生得好,美却不过度阴柔。鼻梁高挺,羽睫既长又密,如振翅的蝶翼,自然地投下一片阴影。此刻,尾睫上扬,眼中唯有自己,是连绵的情意。 待路清淮回过神来,别过眼去,颈侧攀起淡淡绯色。 两人并未走得很远,仅仅在庭院内走着。 个院内风景优美,种满了玉兰花树。纵使是冬日,仍有花朵盛放。纤尘不染到几乎透明,簌簌随风飘落,美得让人不觉呼吸一滞。 第一眼看到洁白高雅的玉兰,路清淮便情不自禁生了喜爱。 可除此之外,院内却空空荡荡,无人气,让路清淮不禁询问道:“玄卿,这里除了你我没有其他人吗?” “师尊,我们之间的身份特殊,所以一直以来,此处唯有我们。” 以他的性子,定是难以接受师徒背/德,更是无法忍受世人妄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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