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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萧玄卿顿住, 看着路清淮眼下的青紫,“师尊是不习惯,昨夜里没睡好吗?还是师尊做了什么梦, 让师尊无法安眠。” 眼中意味不明:“可师尊的记忆皆丢失, 难道是梦见了弟子?” 路清淮正要舀粥的手停止, 心中不稳, 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师尊为何不答,是因为被我说中了吗?那在梦中,师尊是同我牵手还是拥抱了?” 牵手拥抱, 再浅显不过的接触。 面对一无所知的萧玄卿,路清淮越发得愧疚,深觉自己的欲念太重,竟在梦中肖想对方。 “只是拥抱。” 说着谎言,路清淮欲逃离这个话题。 却见萧玄卿眼含失落:“师尊,梦里你愿主动抱我,白日里却是不愿。” 这是在伤心昨日里渡魔气的拒绝。 …… 路清淮主动起身,仰头,轻轻吻了下萧玄卿的唇,一触即离,耳尖泛起红晕:“白日里也是愿的。” 可既然主动,萧玄卿怎可轻易放过他,声音带着微微的哑意:“那师尊,我们接着渡魔气可好?” —— 路清淮坐在衍廊侧,将糕点碾碎,向水中的鱼儿喂食,鱼儿瞬间蜂拥而上。 “怎又被他迷惑?” 他唇上的伤口未好,此刻变回红肿盈润的模样,甚至往领口望去,一枚吻痕半掩,落在他精致的锁骨处。 但对于和萧玄卿的接触,路清淮并不抗拒,反而心头是充实满足的幸福感。两人既是要成婚的关系,不过是亲吻,那便顺着对方。 今日的天光正好,阳光折射在积雪上,世间一片洁白。 手被握住,萧玄卿为他取暖:“师尊怎么不去屋内,手太凉。” 看着回来的萧玄卿,路清淮温声:“玄卿,我想离开此处,到外面走走。” “师尊,有了我,还不够吗?” 听到“离开”二字,萧玄卿被深深地刺激到。他想不顾一切地将师尊囚/禁在床上,抵死缠绵。 在脆弱的颈侧注入蛇毒,让师尊眼里唯有自己,被情/欲所摆布。 也许,只有这样,师尊才不会存有其他的心思。 握住路清淮的手不自觉收紧,直到看到对方微皱眉。 萧玄卿才反应过来,松开。路清淮的手背已留下可怖的淤紫手印。 “抱歉,师尊,你现在的模样,我怕凡人非议。”他伸手摸了摸路清淮的狐尾和狐耳,柔软毛绒的触感,“不是不愿你去。” 萧玄卿方才的反应过大,但对方说得不无道,路清淮压下心中疑惑:“不妨事,帷帽可以遮挡。” 闻言,萧玄卿知晓无论如何都无法劝阻路清淮,再过,对方恐会起疑。 他的指尖无意识摸索指节,似想到了什么,眸中意味深长:“好,师尊,我们这就出发。” —— “糖葫芦咯——” “米花糖,三文一包。” 今日的城镇有一独属当地的节日,男女云织,有情人皆伴行。 有许多孩子手携篮子,篮中是满满的香囊,跑来跑去,热闹非凡。 路清淮与萧玄卿并肩而行,同那些出行的有情人融合在一起,并不突兀。 不远处有悠扬的戏腔传来。 路清淮的性子极淡,但这几日皆在庭院内,虽然院子极大,可除了萧玄卿,再没有接触过旁人。 因此也是比平常多了些兴致,他主动提起:“玄卿,我想去看看。” “我也久未听戏,与师尊一同。” 两人顺着戏声而去,是一间极热闹的戏馆,时不时传来叫好声。 小二为两人安排了处视野不错的位置,便去招待新的客人。 台上的伶人步态轻盈,唱腔婉转,剧情引人入胜。 路清淮去拿茶盏,听得久了,其中的茶水已见底。 但戏馆内的客人太多,连小二的影子都看不见。 萧玄卿注意到:“师尊,我去寻小二添茶,很快就回来。” “好。” 萧玄卿离去后,戏台上的戏落幕,转而是新的伶人上场。 而戏馆的木门不知何时已关闭,显然这处戏不能大肆表演。 此时的路清淮看得有些乏了,本未注意,只静等着萧玄卿。 戏台上却乍然传来一声: “师尊,你难道不知我对你的情意吗,你想视而不见到何时?” 台上的伶人跪在另一年长者面前,字字泣血,对方却只冷冷地看着对方。 毫无回应,伶人由爱意渐渐化为偏执:“师尊,纵使你不接受我的情意,这辈子,你也只能同我成婚。” 幕布合拢,再开时,已是一片大红,却没有丝毫喜气的模样。 两人拜堂成亲,共入洞房。 就在举盏喝交杯酒时,却有寒芒划过,腹部多了血口,不断有鲜血流出:“我不曾对你动过心,即使是死,也不会和你成婚。” 伶人紧紧拥抱着对方恸哭:“师尊!” 竟一朝白了发。 明明讲述的是场戏,可看着台上,路清淮的脑海里划过萧玄卿的银发。 心脏传来刺痛,无意识低喃:“不是的,我想和他在一起的。” 清泪无法自抑地滑过面颊。 “公子,你还好吗?” 虽然有帷帽遮挡,可丘子穆阅美人无数。仅仅凭着身形和气质,仍能感受到路清淮的风华出尘。 他喜欢男子,寥落绝望的美人,更是激起他收集的欲望。 一句唤声,让路清淮从戏中脱离开。丘子穆望向他的眼神不正,递过的绢帕更是混杂着各式的香。 “我与你并不相识。” “我看到你和同伴共同来此。” 丘子穆顿了顿,有些不怀好意地笑:“他也是男子,虽然你们的举止没有过于亲密。但我若是猜的不错,你们的关系并不浅薄。你不妨也同我试试,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或者我们三人可共同‘玩乐’。” 路清淮的眼眸寒了下来,冷道:“你怎能比得上他?” “呵。”丘子穆一声冷笑,“你方才不是看这出戏哭了吗?我们这种人各自玩玩便好,难道你想要像戏中人那样执念于一人,落得个世人唾弃的下场?” “别给脸不要脸!” 丘子穆因为长相尚可,又是这座小城内鲜有的修真者。往日,都是他人主动贴上来,这是他第一次被人拒绝,一时间更是恼羞成怒,竟是要伸手去打路清淮的脸。 路清淮察觉,后倾避过,可帷帽却被丘子穆握住。 “魔……魔物!” 丘子穆面色惨白,大叫一声:“这里有只狐族魔物!” 帷帽静静地躺在一旁,路清淮的狐耳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周遭人被丘子穆的声音吸引,皆看了过来。 看到路清淮的狐耳,眼里有惊恐有害怕,但更多的是对异类的厌恶。 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就将身边能用的所有东西砸向路清淮,直到看到滚烫的茶盏还未接触路清淮就停止在半空。 “真的是魔,他会魔气!狐族会吃人心,大家一起控住他!” 谩骂声不断,明明路清淮不曾做什么。 他看着周遭,一张张面孔近乎扭曲,心渐渐冷了下去。 他不需要旁人的认可,可在此刻,唯他一人,无人携手面对。 而萧玄卿隐在暗处,冷眼旁观着一切。 在他回来时,便看到有人靠近师尊。 师尊太过美好强大,即使被遮蔽了容颜,可当一个人的光芒太盛,是无法完全掩藏的。 要将师尊从他身边抢走的人源源不断,若是可以,他也想将天下人杀尽,可这样便无法与师尊共处。 所以,当众人围攻着师尊时,他并未走出,更是推波助澜。唯有让师尊对凡人失望,师尊才能更依靠他。 他就这样静静看着,忍受着心痛,同路清淮即将独属他的喜悦相交织。 人群内,路清淮不染尘埃,生人勿近的模样,眼神却不落于一处。 他看清路清淮的视线所向,心口被狠狠撞了一下。 师尊,在寻他。
第108章 发情/期【修】 每当师尊如此称呼我时…… 看着路清淮的狐尾狐耳, 丘子穆从最初的害怕中渐渐冷静了下来,主家曾说过这种无法控制魔族特征的魔物最容易制伏。 就算对方只是低阶魔物,可路清淮的容颜, 世间少有。献给主家, 说不定就能回到本族。 思及此,丘子穆勾起抹阴寒的笑容。 一枚淬有毒液的银标在丘子穆两指间划过寒芒:“杀人不眨眼的魔物, 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 银标破风,袭向路清淮。 槿紫灵力化鞭,欲席卷银标, 可下一秒。 【每月一失已生效,宿主将完全失去灵力。】 周身的灵力骤然抽空,眼见银标就要刺入路清淮的心口。 哐当! 银标被断成两节。 丘子穆看见突然挡在路清淮面前的男子, 也带着相同的帷帽:“他是狐妖, 是异类, 你莫要被他的容颜迷惑。” 异类…… 路清淮垂落在身侧的手紧攥, 直到指尖泛白。这样的场景他似乎已经历了百次, 隐隐约约中仿佛有个人曾刻意陷害他、中伤他, 让他人远离自己, 更无人站在他的一方。 却见萧玄卿缓缓摘下帷帽,银丝如瀑,披散于肩后, 望向丘子穆的眼神是冷血和杀意。 “你……你你你!”丘子穆吓得跌坐在地, 指着萧玄卿道, “世间怎有人满头银发, 还是少年模样,你也是魔物!咳咳!” “你胆敢觊觎师尊,死万次也不足惜。” 觊觎。 路清淮抬眸, 看向身前人的背影,眸里晦暗不明。 丘子穆被萧玄卿隔空而起,颈间瞬间多了道淤紫的手印。随着不断收紧,丘子穆的脸愈发狰狞,两眼外凸,青筋暴起。” 他是修真世家的旁支,虽偏远,但仍留有保命之物。 挣扎着从锦袋中取出宝珠,重重砸于地,溅起万千碎片,一缕烟雾飘起,构成金蟾的模样。 萧玄卿认出这是玄微派的标志,他万万没想到这座小城内会有修真门派的旁支。 若是玄微派的长老前来,必定会认出师尊。 他将丘子穆丢弃在地,重新将自己的帷帽带上。又转身,温柔地将帷帽给路清淮带好:“师尊,你到一旁,这里由我处。” 莫名其妙的机械音以及灵力消失,路清淮虽不解,但他知道眼下全权交给萧玄卿处是最好的选择。 “好。” 话音刚落,远处便赶来一约莫六十的长者,一出声便似天地在震动:“何人敢伤我玄微派子弟?” 丘子穆看到主家的人前来,更是修为最高的唳檀长老,当下,指着萧玄卿和路清淮二人,颠倒黑白:“唳檀长老,是他们两个魔物,知晓我是玄微派的子弟,企图杀我以提高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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