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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这个做老子的也不能在儿子面前服软,他硬着头皮道:“现在整个公司的人都在传你把人带来的事,这里好歹是公司,你把无关紧要的人带进来就不怕......” “谁是无关紧要的人?”谢晦打断他的话,“他不是你给我选的吗,怎么变成无关紧要的人了?你要看看我的结婚证?” 谢洪启:“......” 人是谢洪启挑的没错,但他的目的是把人安插在谢晦身边,而不是为了给他找个情投意合的。 他怎么说也是谢晦的父亲,谢晦不懂规矩就算了,那个江白居然也跟着一起不蹬谢家的大门,就连他去的那次也被关在门外。 谢洪启虽然没见过人,但对江白也没什么好感,他端着长辈的架子上来,想着能趁机甩甩脸子,结果到现在都没见到人。 江白也不知道是睡够了还是被谢洪启那一嗓子给吼醒了,他看了一眼周围,确定自己是在谢晦的休息室后,张嘴喊了声“谢晦”,却因为嗓子太干没喊出声。 外面有人在说话,声音不高,江白听不清在说什么。 以为是程憎跟谢晦在说话,他从床上下来,顶着一头蓬乱的头发走了出去:“谢晦,我口渴......” 江白声音不大,但碰巧他开口的时候谢晦和谢洪启都没说话,刮痧似的嗓音十分引人注意。 谢洪启看过去,眉毛一拧,说了句:“荒唐!” 不知道江白正在生病的人乍一眼看过去确实挺荒唐的,江白来时候穿着的毛衣被谢晦换成了他的衬衫,裤子也被换成了比牛仔裤舒服的休闲裤,配上他微微泛红的脸,这一身看上去不仅仅是随意,更像是情/欲过后。 江白看到陌生人,愣了一下,跟谢晦说:“你有客人啊,你忙。” 谢晦让程憎去倒水,他走到江白身边,揽着人把人带过来:“来都来了,认识一下,这位是我父亲。” 这声“父亲”嘲讽的意味似乎比父亲本身的意义更浓一些,听的多年没听过谢晦叫他父亲的谢洪启一愣。 谢晦看向谢洪启:“他是江白,我爱人。” 江白知道对方身份并没有表现的太惊讶,甚至有种果然如此的平静感,他微微点头,礼貌截止在接下来的称呼之中:“您好,谢先生。” 您好......谢先生? 不是爸,也不是叔叔,甚至不是谢董。 一句谢先生,叫出他对谢家的态度,不仅带着绝对的疏离,甚至连客套都懒得,就连谢晦介绍的时候都说一句“父亲”,江白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叫了他一声“谢先生”。 谢洪启气的脸都歪了,他看看江白,又看了眼看着江白挑着嘴角一副被取悦到了的谢晦,呼吸顿时一阵不畅,他压着情绪:“结婚这么久了,怎么也不知道回家坐坐?” 谢晦舒坦道:“改天有机会一定去拜访谢先生。” 谢洪启被这“谢先生”气的不轻,他看向江白:“你先出去,我有话跟谢晦说。” 江白正好也不想在这看他们的“父子情”,正要走,却被谢晦拦住了。 谢晦带着江白在沙发上坐下,接过程憎拿来的水喂给江白:“有话就说,赶谁呢?当这是你家坟头?” 江白手托着杯底,一边喝一边看了谢晦一眼......你说话可真好听。 谢洪启不可思议的看着谢晦,他这是在伺候人喝水吗?这小子是被下降头了? 江白喝完头一扭,骄傲的要命:“不喝了。” 谢晦仰头把被子里剩的一点水喝完,空杯子放在了茶几上。 谢洪启脸上是藏不住的惊讶,他皱眉看着江白,好奇他是怎么调教的,能把他那疯狗似的儿子驯养的这么老实,连他喝剩下的水都不嫌弃。 谢晦被谢洪启的眼神给看毛了,他眯起眸子,凶狠的看着谢洪启:“你他妈看什么?” 谢洪启怔了一下,收回目光:“你刚才说什么?我是你爸!” 谢晦冷笑:“你可真会开玩笑,你有事没事,没事就滚,别他妈在这盯着我的人看,要看回家看你家里的野种去。” 谢洪启:“......” 谢洪启今天来不光是为了谢晦带人来公司的事,看着坐在那的两个人,谢洪启感觉自己站在这跟罚站似的,索性在他们对面的沙发坐了下来。 他看了眼江白,见江白没有走的意思,索性不管他了:“听说今天研究所那边来人了,你之前执意投资这个快倒闭的研究所,我没拦你,现在他们研究出了一款可以申请专利的新药,也算是你眼光独到。” 原本心不在焉的江白听到这话,那根放松的神经突然绷了一下。 研究所? 新药? 谢晦:“你想说什么?” 谢洪启:“我的意思是想收购这家研究所,专利这种东西当然是要握在自己手里,比起让他们拿出去做贡献,不如......” 谢晦的冷笑声打断了谢洪启的妄想:“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贪得无厌。” 谢洪启皱眉:“我这也是为了公司好。” 谢晦:“公司好不好关我屁事?” 谢洪启:“你——” “什么钱你都想赚。”谢晦讽刺道:“谢洪启,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谢晦:“哦对了,今天那位邹所长来的时候还说了一嘴,他们的新药是一个临时顾问研究出来的,临时,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就是随时都会走的意思,你就算收购了丰禾,你也未必能拿到下一项专利。” 如果听到谢晦说“zou所长”的时候江白还好奇是哪个“zou”,那么在谢晦说到临时顾问的时候他就猜到了七八分,直到谢晦提到“丰禾”,江白彻底死心了。 ......行吧,就是他现在待的那个研究所。 至于刚才谢晦说的牲口老板......江白心情复杂的看了眼谢晦。 突然有点想笑。 江白只是轻轻颤了一下,甚至都没笑出声,不知道谢晦是怎么发现的,他转过头看他:“你笑什么?” 江白摇头,没说话。 谢洪启不知道是被谢晦气走的,还是回去核实谢晦说的话,他走后,江白问谢晦:“如果收购不成功,他们还会继续投资吗?” 谢晦无所谓的说:“管他呢,他们不投,我就自己投,我还差这点钱?” 江白看了眼财大气粗的谢晦,按理说一个反派干的都该是些人尽可夫的坏事,偏偏他不一样,有事投资研究所,又是资助孤儿院,一手的慈善项目:“你为什么要投资一家快倒闭的研究所?” “因为叶青......就是我妈。”谢晦说:“她曾经在这个研究所工作过,所以我不想它倒闭,赚钱也好,不赚钱也罢,总之我不可能让他落在谢洪启手里。”
第47章 一早起天气灰蒙蒙的,不到中午就下起了大雪,梁赫走进餐厅抖了抖身上的雪,抬手跟已经到了的江俊打了个招呼。 江俊订的餐厅离研究所很近,每天在实验室里一坐就是一天的梁赫选择了徒步,然而走到一半就后悔了,老北风夹着雪,差点没给他剐回实验室去。 梁赫脱掉外套:“今天怎么想起来请我吃饭了?” “无事献殷勤呗。”江俊殷勤的给他到了杯热茶。 梁赫坐下端起茶喝了一口:“说吧,想从我这盗点什么?” 江俊笑了下:“我弟弟最近还好吧,他感冒好点了吗?” “你弟弟,江白?”梁赫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吗,他已经不在我们那了,他都好几天没来了。” 江俊上次打电话给梁赫才知道江白在他那,结果这才几天啊,消息的更新速度也不用这么快吧。 江俊怔了怔:“不在你们那是什么意思?你们那把他开除了?” “开除?你开玩笑吧。”梁赫说:“最近有人想收购我们研究所,我们所长想卖,副所长不同意,你弟弟知道了这事儿,二话不说就收拾东西走了。” 研究所一直是副所长在管,前几天有集团的人来他们所,说要收购他们研究所,邹平江当即就拒绝了,但这事儿传到了吴所长的耳朵里,并且没通知副所长就去联系了集团的人。 最近这几天两个所长天天为这事儿吵,江白知道所长有意要卖研究所后,做了一半的实验都不要了,直接就收拾东西走了。 梁赫奇怪的看了江俊一眼:“上次我就想问你了,你弟是不是跟你们家关系不好?怎么他的事你什么都不知道?” 江俊:“......” 江白跟家里关系不好,说起来怪谁呢? 江俊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又有什么用,别人家孩子生气气完就过了,可江白生气生的悄无声息,不吵不闹,走的干脆利落,头也不回,现在他想打听点消息还得拐弯抹角的去问别人。 江俊叹了口气:“是谁要收购你们研究所?” 梁赫喝了口热水:“谢氏。” 江俊一愣,声音蓦地拔高:“......谁?” 梁赫吓了一跳,差点被热水烫着嘴:“你喊什么?”梁赫说:“谢氏,谢氏集团。” 江俊:“......靠!” 江俊心说真他妈是造孽。 难怪江白要走,这换做是他他也不给姓谢的打工! - 京大导师办公室。 外面的雪还在下,江白坐在办公室往外看,看那窗沿上积了的厚厚一层雪,一阵风刮过,积雪呼的被吹掉一大块。 “昨天老邹给我打电话了。”周明礼给江白倒了杯水,江白道了声谢,周明礼拖了把椅子过来,坐在江白面前:“他跟我说了研究所那边的事。” 江白就知道周教授叫他来是说这事:“我走的时候跟邹所长说过了。” “你以为那老家伙打给我是兴师问罪啊?他是怕我把你送别处去,可着劲的让我给他留人呢!”周明礼问江白:“这事儿你是怎么想的?” 江白说:“这事儿也轮不到我想吧,我没打算参与。” “也是,你本来也只是借他们的实验室,没必要掺和这些事儿。”周明礼说是这么说,但还是想问问他的打算:“之后你打算怎么办?听老邹说你在那边的实验做了一半,要不我在学校辟出个位置给你?” “不用,”江白说:“等研究所那边商讨完了我再回去,这段时间我也好复复习。” 复习是好事,但是...... 周明礼:“回去?那万一研究所卖了......” 江白:“卖不掉。” 周明礼被他这肯定的语气说的一愣:“你怎么知道卖不掉?” 江白笑了笑:“猜的。” 知道谢洪启真的动了收购的心思,并且那位很少露面的所长还动了卖研究所的心思后,江白第一时间撤出了研究所。 如果不知道投资研究所的人是谢晦,江白可能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毕竟不管研究所卖给谁,他都能继续做自己的事。 但现在他既然知道了,就不可能站在谢洪启那边,虽然他知道谢晦不会轻易让研究所被谢氏收购,但他还是决定在这件事处理好之前远离是非,拒绝掉任何可能给谢晦父亲打工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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