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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尔在一旁将他的神色观察的一清二楚,他心中冷笑,然后挥手屏退了舞女。 “啪嗒”一声,花轿被极轻地放在了地上。 “陛下,我献给您的乃是我黎族的第一美人。”说着,乌尔掀开了轿帘,他朝里面递出了一只手。 见里面这人没有反应,乌尔觑眼直接握上了那只手,手心处柔软的触感让他心下有了一丝诧异但是他面上未显露分毫,只是微笑着将人带了出来。 赫世虞从那红衣人物踏出轿子的那一刻起,视线就没有离开过。他望着红衣人高挑的身姿,轻薄的红绸在那腰间骤然缩紧,衬得腰肢不盈一握。 “你,叫什么名字?”赫世虞支起身子,他动了动身侧的手,就好像它们正握在那人的腰上。 时银被迫从花轿上走下,他睁着疲惫的双眼,手掌被乌尔重重捏了一下,这才回了神。 “我吗?我叫时银。”时银冲着赫世虞弯眸一笑,随后,他好奇地望着这金碧辉煌的大殿,和身着长衫的人类。这与他经历的第一个世界全然不同。 “大胆!见到陛下岂有不跪之说。”赫世虞身侧的内臣见时银言行举止如此轻佻,不禁出声呵斥道。 时银被这尖锐的嗓音吓了一跳,他望了一眼说话那人,美目流转间,分明是不满,赫世虞却看出了一丝娇嗔来,心下痒痒。 “远来皆是客,第一次朕便免了你的礼。”赫世虞难得没有怪罪,“来,摘下面纱,走近了让朕瞧瞧。” “去。”乌尔在背后推了时银一把,时银一个踉跄走上前。 他不明所以地揭开了面纱,轻如蝉翼的面纱顺着风一路飘去,如同一双温柔的手,拂过了在座众人。 “你是……男子?”赫世虞颦着眉,他又凑前看了看,看着他高挑的身形,他早该注意到的。 时银满头乌发单用一根桃木发簪束起,巴掌大的精致脸庞上粉黛未施,眉眼却如同三月桃花那般艳,一袭红衣衬得肤色赛雪。 他有着超越性别的美,已经不能单纯用像男人还是像女人来形容了。这更是有着另一番滋味,让人更加蠢蠢欲动。 “说好了的是第一美人,若皇上想要女子,乌尔也只能为您送来我黎族第二美人了。”乌尔看似惋惜地摇了摇头,“时银他虽愚钝,可是自小便被诗词歌赋,声律琴音熏陶,陛下若是不嫌弃,留在身边解闷也是极好的。” 听到那一句“愚钝”,时银幽幽转头瞪了他一眼。 “这也是你们黎族的一份心意,朕怎好推却。”赫世虞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心痒难耐,他偏过头咬了一口宫女手中的葡萄,试图解渴。 大齐民风开放,断袖之风不在少数。可是帝王将男子纳为妾室还从未有过。 眼尖的大臣看出了赫世虞心中所想,他起身作揖恭贺道:“陛下福泽绵延,千秋霸业。都说美人当配英雄,此等美人也只有陛下才有福享用。” 赫世虞看了一眼礼部尚书,对他的话很是受用,“既然爱卿都这么说了,那就先留下吧,日后定好了他的去处再议也不迟。” 赫世虞差人将时银送到了安歇的地方,乌尔则留下参加酒筳。 眼见着乌尔就要“一人战群雄”,将所有人都喝趴下,他却在喝下最后一口时,摇摇晃晃地掷了酒杯。 “再、再来一壶!” 赫世虞已然也到了极限,再喝下去,他怕是要不胜酒力了。见到乌尔不再清醒,他手下人便在问过皇上之后,将他带回了寝殿内休息。 行至半路,乌尔挥手遣退身侧二人,眼中哪里还有半丝醉意:“你们先回去,有人来一律以我身体不适回绝。” 汉人自大且麻木,不过是这点酒,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乌尔一路避开眼线,轻车熟路地翻进了一面高墙。 等时银醒来之时,只见床头坐着一抹黑影,他差点就要叫出声来,直到看清了那张脸。 他平生最怕鬼魅,虽为神明,也容忍不了一点。 “你可知你的戒备心足够你死上十次了。”乌尔玩味地望着时银,看着他脸颊旁印出的红痕,勾唇一笑。 时银努了努嘴,不置一词。 来的路上,乌尔曾喂他服下一枚蛊药,说是可以让他生不如死的什物,但只要他乖乖听话,便可以按时给他解药。 寻常毒物对于时银来说起不了作用,可是为了惩罚他上个世界的任务失败,这一个世界神使封印住了他的神明之躯,取而代之的将会是一具体弱多病、弱柳扶风的体魄。 更为重要的是,时银这个世界的任务对象是七皇子,而眼前这个人向他承诺:他会让他见到七皇子。 “你让我做的我都做了,什么时候可以让我见到七皇子?”时银扯了扯碍事的领口,丝毫不在意那随之袒露的大片肌肤。 乌尔只朝着时银胸口望了一眼。 不得不承认,他很美,美到连画上的人物都比不上他分毫。 可是乌尔不喜欢男人,准确来说,女人他也不喜欢。身体不过是用来发泄欲望的工具,他并不会因为工具的优劣而去在意工具的感受。 黎族的国土仅有大气的万分之一,可是直到今天还能屹立不倒,甚至与大齐交好,靠得绝不是儿女情长。 “我很好奇,你身为黎族人,为何会知晓汉族的皇室。”更何况还是被皇族除名之人,乌尔盯着时银,试图参破他的伪装。 “梦里。”时银别开视线。 他来到这里后试着找了几个人询问七皇子这个人,可是现在的皇宫里,有六皇子有八公主,却唯独没有七皇子。 他好像从未存在过。但是时银的任务不会出错。 “你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总之我们各取所需,不是吗?”时银实在是被乌尔打量烦了,经历了第一个世界之后,他也不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神明,知道该如何以利益牵制。 乌尔没有再追问。 “三日后,我会带你去见他。”乌尔许下了承诺,“当然,你答应我的事,也不要忘了。” “自然。”时银满口应承,可是乌尔却突然怀疑,他是否真的清楚自己该做些什么。 “你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吗?”乌尔兀地靠近,他捻起时银的一缕发丝缠绕在指尖上,靠得近了,一股酒气便渡在了时银鼻端,他嫌弃地向后仰了仰身子。 “只是这样你便难以忍受了,要是那皇帝来了这里,你要如何应对?”乌尔的语气听着有些不善,他拽着时银的领口将人扯到眼前,“或许,我该教教你,要如何侍奉他人。” 乌尔的眸色渐沉,他嗅着这人身上散发的莫名香气,心下躁动不安。 喉结滚动间,乌尔看见了时银眼底的戒备,这才神色恢复如常。 “皇帝可不会像我这样,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若你胆敢搞砸了我的事,我一定会将你剥光了扔在殿前。”临走前,乌尔对着时银告诫着。 他真的是醉了,刚刚有那一瞬间才会觉得面前这人竟然有那么几分的怜人。
第048章 禁忌皇子的药人实验【02】 潮湿阴暗的地牢里, 墙壁上厚重的青苔和藤蔓攀附而上,沿路随处可见废弃的铁链,铁链皆从中间断开, 上面布满的锈红血迹足以说明犯人生前非人的待遇。 “大人, 别打了别打了,我都招我都招!”诸如此类的求饶声络绎不绝。 凌迟、斩首、腰斩、剥皮、炮烙、宫刑……刑罚数不胜数, 对于这里的犯人来说,死亡或许才是最好的解脱。 陈立翘起兰花指, 拿着一块方帕掩住口鼻,他嫌弃地看着地牢中苦苦挣扎的犯人, 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对他来说,这些罪人, 与路边的一只蚂蚁无异,死得其所。 “陛下, 有什么事儿您交给奴才来办就是了。这地牢阴湿又肮脏, 可别冒犯了龙体。”转过头, 他又换上了一副谄媚的姿态, 小心翼翼地扶着赫世虞踏过阶梯。 赫世虞淡淡瞥了陈力一眼, 后者立马闭上了嘴。 这个台阶是通往地下的通道, 台阶两侧都有重兵把守,没有圣上的旨意,任何闲杂人等都无法靠近。 底下是重罪囚笼,没有人知道里面到底关押了谁,陈立也被留在了上面。 赫世虞提着衣摆一个人走在湿滑的台阶之上, 地面散发着一股腐朽阴馊的味道。 “怎么回事, 今天怎么还没有醒。”狱卒搬起一旁的水桶,尽数对着被绑在木桩上的男人浇了下去。 整整一桶掺了盐的水, 淋在那人的伤口上,他却没有丝毫反应。 许是久不晒阳光的缘故,男人的皮肤似雪一般冷白,他低着头看不清长相,墨黑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胸前。可是这样一幅美好的身体上却是伤痕累累,丑陋的伤疤就像是从肉里生出的蛆虫。这些伤口都很新,可以判断出也就是近两日才有的。 “我都说了让你不要玩那些,下手轻点,现在好了。要是他出了什么事,我们都得完!” “我、我也没有想到他这次会这么禁不住,以前哪次我们不是把刑具都上了一遍……”狱卒有些心虚地找借口说道。 另一个狱卒不想听他狡辩,他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木桶,紧接着又接了一桶盐水,粗暴地扯住昏迷男人的长发向后拽去,将水浇在了他的脸上。 不知是不是两桶盐水产生了作用,昏迷的男人轻咳了两声,尽管微弱但还是被那两名狱卒捕捉到了。 “醒了醒了!”狱卒兴奋地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脸,“别装了,快点睁开眼。” “说谁别装了?”赫世虞走至门前,身旁出现了两位遮蔽严实的暗卫,他们替他推开房门,屋内的摆设一览无余。 “皇、皇上!”这龙袍和龙颜谁人不识?两人当即跪倒在地:“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小的有失远迎,恳请赎罪。” 两人将头低低地伏在地上,心中止不住地颤抖:皇上怎么会来这种地方?难道这犯人真有什么背景不成? “把他叫醒。”赫世虞的眼神从始至终都没有落在两人身上,他靠坐在座椅之上,神色间说不上来的漠视。 两人收到命令,也顾不得许多,他们对视一眼,开始尝试“叫醒”这个男人。 滚烫的烙铁从烤得通红的炭火中取出,张羲举在男人口处比划着,特意避开了心口的位置印了上去。 “嗯——”男人痛苦地低吟,背后的双手无意识地在木桩上抓出了十道深深的抓痕,仔细看,那块木桩上已无一处完好。 一时之间,烤肉的香气弥漫着整座牢房,只见那人十指染血,身躯轻颤,他虚弱地睁开眼,双眸竟然是罕见的碧绿色。 看到那双妖惑蛊人的眼眸时,赫世虞神色一黯。 他转头,朝着身旁的两个暗卫递了一个眼神,“都处理了吧。” 那狱卒二人只当是皇上嫌弃地面太脏,他们殷勤地跪在地上,用自己的衣服擦拭着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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