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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低下去的瞬间,两颗球状物体滚落,上面镶嵌着两颗漆黑惊恐的眼球。 死不瞑目。 赫世虞对眼前的场景视若无睹,“你知道朕是谁吗?”他走到那个罪犯面前,捏起罪犯的下巴让他看向自己。 罪犯虚弱地抬起头,碧绿的眼眸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像是随时会熄灭一般。他费力地舔了舔干涸的唇瓣,然后开口道:“皇……上。” 他的声音喑哑破碎,好似临死前野兽发出的哀鸣。 “不——”赫世虞松开了对他的钳制,继而从暗卫的手上接过一枚手帕擦了擦手。 他将脏掉的手帕扔在地上,踩在脚下,眼神直直地看向他:“我是你的父皇,而你——是大齐的七皇子:赫单尘。你遭贼人陷害深陷牢狱之灾,是朕救你于水火。” 赫单尘,大齐的七皇子。 多么陌生的名字。 “多、多谢皇——不,是儿臣多谢父皇。”赫单尘的眼神在那一刻恢复了生机,他像看着救世主一般看着赫世虞,献上了他由衷的感激和微笑。 未曾踏足地牢的人们,都以为这重兵把守的地牢之下,关着的是某一位穷凶极恶的罪孽之人,从未有人怀疑过这一点。 而现如今,曾被剥夺了存在的可怜人物将重见光明。 赫世虞本想要再说些什么,却看见赫单尘身上的伤口竟在快速地自动愈合,那些丑陋的伤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光滑细腻的皮肤,胸口处的烫伤也停止了流血。 这是神迹。 不论赫世虞看多少次内心都无法平复。他眸中炽热而又癫狂的神情清晰地印在了赫单尘眼里,他永远都会记得这一天。 …… 自小被贼人掳去宫外的七皇子回来了。短短几日,这消息便传开了。 先不说这“七皇子”是否真的存在,就说赫世虞在这个关头找回了这所谓的“七皇子”,意图实在是令人难以捉摸。 这皇宫内怕是要变天了。 赫世虞对外宣称七皇子赫单尘一路舟车劳顿,加上久离故土,难免有些胆怯后怕。休息期间,不得有任何人上门惊扰,待时机成熟,他自会向众人引荐。 可这并不妨碍,此刻有一只小小的身影悄悄向着皇子寝殿潜进。 许是他运气不错,遇上侍卫轮岗交换。趁着这个间隙,时银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他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比对着乌尔给他画的七皇子的所在地。 “应该就是在这附近没错啊……”他自言自语道。 突然,耳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时银顾不得许多,就近钻入了左手边的房间。 刚进屋子,时银就瞧见了床上躺着一人,身上盖着浅灰色被褥,双目紧闭,眉宇间凝聚着一抹郁气,整个人脆弱的像是一吹即散。 会是那个七皇子吗? 然而不等时银多想,方才的脚步声已然停落在了门前。 糟糕,在这里,时银知道,如果违背了圣意是要被斩头的,他还不能死。 时银四下张望着想要寻找藏身之所,但显然并没有什么能够让他可以躲避的地方,除了—— “咯吱”一声,门开了。 “陛下,小心台阶。”陈立侍奉在身侧,后面跟着这些日子照顾赫单尘的人。 赫世虞搭着陈立的手,走到榻前,看着闭合的床幔,就要伸手拉开,但就在指尖触碰到那床幔的瞬间,停下了。 他只是为了对外营造出一副他在关心七皇子的假象,才来这里走上一遭。 而那张妖冶惑世的脸庞,他现在并不想看到。 “如何,还没有醒吗?” “回陛下,这些日子都没瞧见过醒来,但是太医来看过说是身体并无大碍。”侍奉的丫鬟恭敬地回答道。 赫世虞没有说话,身旁的陈立明白了他的意思,替他开口道:“成,可要照顾好七皇子。陛下日理万机,也不是常常有时间过来看望,等什么时候七皇子醒了,你再来禀报。” “是。” 一众人等散去,屋内恢复了平静。 时银这才松了一口气,窸窸窣窣地摸索着起身。 “啊,抱歉抱歉。”时银支起身子,一个脚滑,重重地栽到了赫单尘身上,他的双手按在赫单尘的胸前,低头,他对上了那双古井无波的绿眸。 说好的没醒呢? 那一瞬间,时银有种被野兽盯上的既视感。他小心翼翼地移开手,却被那人一把攥住了手腕,力道之大,他一时竟无法挣脱。 “你是谁?也是要来杀我的吗?”赫单尘修长有力的手指紧紧扼住时银,两人之间的距离呼吸可闻。 “我不是来杀你的,是来帮你的。”时银认真地瞪着圆滚滚的双眸,另一只手还顺势担在了他的手上,“啪嗒”一声。 “怎么帮?”赫单尘冷漠地望着时银,显然不信。 “帮你——唔!”赫单尘兀地捂住了他的嘴,他眼神飘向门外:“安静。” “你又来给他送饭?”门外一个小太监拦住了前来送吃食的丫鬟,他伸长脖子朝里望了一眼,一个躺在床上的废人,哪里能吃的了这些好东西,“诺,交给我就好了。” “好吧。”小丫鬟有些不舍,不情不愿地将食盒交给了他,“你可千万要送到啊,这可是御膳房特地为七皇子做的。” 她只见过赫单尘一面,就是那一面,她便被他出尘的长相吸引了。 赫世虞尤爱美人,他身高九尺,面容威武阳刚,可是生下的孩子却少有继承母亲容颜的,现如今的几位皇子连长相清秀的都占少数。 这不禁让人猜测,七皇子的母亲该是怎样的国色天香。 小太监见这丫鬟走后,张望着四周无人,便打开了餐盒。色香味俱全的吃食让他不禁咽了一口口水。 “就算他再尊贵,昏迷不醒该如何吃?不如让我这个活人来来享用。”小太监抹了一把嘴边的涎水,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 时银咕噜噜地转动着眼珠,示意赫单尘他不会说话了,后者这才松开了他的嘴,可是手,依旧牢牢握着。 “唔——这饭、这饭有——”突然,门口的小太监传来了一阵痛苦的呻吟,他抓着脖子缓缓倒了下去。 时银听见声音就要下床一探究竟,却被赫单尘拦住了:“你还没有告诉我,是谁派你来杀我的?” 诸如此类的遭遇,赫单尘短短几天已经经历了太多,于是他干脆装作昏迷不醒。 没了身体上的折磨,只是几天不进油水而已,对他来说完全不会有影响。 “我说了我不想杀你,我只是……”有了上一世的教训,时银犹豫了一会,并没有立马将自己的任务告诉他。 “只是什么?”不知何时,赫单尘抓着时银手腕的那只手,慢慢地扼住了他那纤细的脖颈。 他望着时银不知所措的模样眯起了眸子。 身上穿着的是宫内特制的绸缎,大多是给嫔妃做衣裳的,穿在他身上,艳丽的颜色倒没有显得俗气,反而让人眼前一亮。 只是这瘦弱的身板,赫单尘不必看都知,作为刺客,未免过于儿戏了些。 手掌和手心也是异于常人的滑腻,别说是拿刀,怕是连针都没有碰过。 非要说的话,他身上唯一值得一提的便是他的长相,昳丽绝艳。可是就算是要用“美人计”,也不该是个男的。 “你……可不可以先放开我,我有些难受,咳咳。”不愧是一具体弱多病的身体,光是被赫单尘这样掐着脖子,时银便觉得呼吸不畅了。 要知道在上一个世界,就算辞承下了死手,他也是能够反踹他一脚的人。 “先回答我的问题。”赫单尘不为所动,他加大了力气,时银面露苦色,双手忍不住附上了他的手,试图挣开,可是用尽了全力也只是在赫单尘的手腕上留下了几道嫣红的指印。 “我叫、时银,黎族人。” “黎族人?”赫单尘面色一沉,他突然撤了力,一把将时银抵在墙上,随即看向了他的后颈,不知道在找些什么。想着,赫单尘粗暴地撕扯开了时银的衣服。
第049章 禁忌皇子的药人实验【03】 时银后背一凉, 睫翼止不住地发着颤。 “你要做什么?你再这样我就叫人了。”时银佯装镇定,他实在摸不透这个才见了一次面的怪人。明明上一秒还在掐他的脖子,下一秒就能剥了他的衣裳。 这样的人真的需要他来帮助吗? “别动。”赫单尘屈膝压在时银的腿上, 将他的衣服又往下拽了拽, 长衫软软地堆砌在腰间,时银就像是一只被剥了壳的山竹, 任人宰割。 赫单尘的视线朝下望去,只见时银的腰窝附近刺着一枚小小的蝴蝶, 这是用朱砂所制,也是黎族人自出生那一刻起, 人为制造的印记。 他凉凉的指尖在暗红的蝴蝶上划过,甚至能够摸得出那轻微的凸起。 时银确实是黎族人。 松开缚着时银的手, 赫单尘这才注意到他们二人现在的姿势尤为不妥,眼前白花花的身躯一晃一晃, 手上光滑的触感就好像是在抚摸着什么上好的丝绸。 他的呼吸乱了一分。 而时银咬着下唇, 眸光微颤, 耳垂处也染上了一抹嫣红。 这副身体远比他以为的要敏感的多, 感受着身后属于旁人的触碰, 时银颤栗着忍不住想要叫出声。 他不知道的是, 在赫单尘眼中,他莹白的肌肤上氤氲出了一层淡淡的粉,随着他身体的微颤,那腰腹间的蝴蝶就像活过来一样,振翅欲飞。 “不要用这副欲求不满的眼神望着我, 我不喜欢男人。”赫单尘抬眼, 语气中满是嫌恶。 时银咬牙,他努力平复着内心的躁动, 强忍着给面前这人来上一拳的冲动。 “我并没有欲求不满,而且一上来就脱我衣裳的人是你吧,大□□皇子。”他一边穿上衣服一边对着赫单尘挑衅道。 时银本来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发现赫单尘的唇色开始变得惨白,额间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你是在装可怜吗?”他伸出手在赫单尘胸前轻轻戳了戳。 “出去。”赫单尘一把抓住时银的手甩开,呼吸开始变得紊乱,紧锁的眉头可以看出他在极力忍耐。 时银看着赫单尘幽绿的眼眸,不明白这个人怎么就像是身上长了刺一般,他下了床,没有再理会。 等时银走后,赫单尘瘫倒在床上大口地喘着气,他的手紧紧攥着被褥,手背上冒出的青筋看的唬人。 他因为体质原因,身上几乎不会留下任何伤口。可是,就算看起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疼痛感却骗不了人。 他生长在剧痛的折磨里,昏迷对他来说是最好的休息。 剧烈的疼痛侵蚀着赫单尘残破的身体,他的视线开始变得一片模糊。 身下的被褥已经被他的冷汗浸透,他整个人就好像泡在水里,水渐渐漫过了他的头,没入了他的四肢五骸,他开始变得无法呼吸,只能挣扎着寻找依靠,可是哪里又会有他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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