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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春恩

时间:2025-04-03 15:20:07  状态:完结  作者:莲卿

  霍应章憋住笑,一把抓住了谢暄的手腕,“走,今晚必得不醉不归。”

  碧云阁里已经坐着五个人,有四个都是谢暄熟识的官宦子弟,从前常聚在一起喝酒听曲儿,几人见着他俱是一怔,齐齐站起来行礼。而不熟悉的那个先是呆呆地瞧着谢暄,而后听到旁边说道参见潞王,这才意识到进来的是谁。

  他慌张起身带倒了椅子,一边着急扶,一边又怕怠慢了谢暄,一时间手忙脚乱,那几位公子哥嗤笑,却无人上前替他扶一把,这人面色通红,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形,躬身道,

  “在下钟云鹤,字如雪。见过潞王殿下。”

  谢暄当然认识,他是驻扎北疆的武宁侯钟延璋最近送进京来的幼子,名为医病,实为质子。

  上辈子他与钟云鹤虽不太熟悉,却也喝过几顿酒,方才若不是被他手忙脚乱地窘态打断,那句“钟如雪也在啊”差点脱口而出。

  而此时谢暄已然反应了过来,从容不迫地接了一句,“你就是钟如雪?”

  许是第一面就这般狼狈,钟云鹤连始终胀红着脸,听到谢暄问他,忙道,“是……是在下。”

  说完,似乎又想起来什么,磕磕巴巴地说了几句奉承的空话,“在下,在下一直没敢叨扰殿下,未曾拜见,还请,还请殿下见谅。”

  “殿下您快让他平身吧。”说话的是礼部尚书家的三公子杜怀川,“如雪一紧张说话就不利索,见着您就更是钳口结舌了。”

  谢暄嘿嘿一笑,这里数他年岁最小,却是最尊贵的,其余几个忙依次向后调了座位,将他奉上了主位。

  霍应章是主家,自然与其他几人极为隐晦地说傅行简也在,惹了谢暄不快,这才来他们这儿的。

  那几个马上了然,忙站起给谢暄碰上一杯道,“自打殿下成婚,咱都多久没一起喝过酒了,酒中没有烦心事,今天咱们一定陪殿下喝个痛快!”

  四起的附和声中,忽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什么意思?”众人顿时声歇,都看向了钟云鹤,只见他目露茫然地问道,“那个他也来了,他是谁啊?”

  霍应章脸色微沉,“殿下的事少打听。”

  “啊!对,对不起。”钟云鹤紧张地站起来,手捏这衣角,越着急就越是磕巴起来,“在下……在下……”

  “罢了罢了。”谢暄抬抬手,不以为意道,“不知者不怪。”

  钟云鹤感激地谢过,这才敢坐下,只是后面始终低着头不自在地捏着面前的杯子,看起来无所适从。

  真不像武宁侯的儿子。

  武宁侯身坚如铁,声若洪钟,曾一把将年幼的谢暄举过头顶,当场吓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可钟云鹤却肤白若雪,长相清秀,据说是先天不足,武宁侯宝贝似的养在侯府里,结果到头来还是不得不送做质子。

  可见生在这将相王侯之家同样是概不由己,到不若一介平民来得自在。

  上辈子时谢暄对钟云鹤没什么感觉,可如今一见却心生感触,多了份怜悯之意。其余几人暗下相觑,忽而沉默,不明白平日里会生气的谢暄,怎么反而对钟云鹤有了相护之意。

  门笃笃响了两声,霍应章以眼神询问了谢暄后,这才高声道,“进来。”

  随着门开,一股有别于天阙楼中酒菜气味的清香扑面而来,谢暄看着面带媚笑,鱼贯而入的八个小唱顿时有些发懵,忽然记起了自己今天到底是来干嘛的。

  八人里有一个抱着琵琶,一个握着笛子,其余六人原本是霍应章他们一人一个,可如今多了个谢暄,霍应章便指着那个握笛子的问道,“叫什么?”

  “回公子,奴婢玉桥。”

  “你过来伺候本公子。”说着,霍应章笑着低声对身边的谢暄道,“没料到小皇叔来,我原本那个你就用着,特别会伺候人。”

  谢暄却好似没听到一般盯着玉桥,霍应章左右看看,了然一笑,拉着玉桥塞到了谢暄旁边,“这位是潞王殿下,好生伺候着。”

  玉桥原本怯怯,听到谢暄名号明显一怔,迅速抬头看了一眼,又赶紧唯唯诺诺地垂下了头。

  “玉桥……”谢暄似乎回过神来,“这个名字本王甚是喜欢。”

  没想到竟这般顺利,谢暄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傅行简你就等着刮目相看吧。

  

第25章

  碧云阁中推杯换盏,笑语不歇。

  谢暄原还记得不可多喝,但他有大半年不曾与这些人饮酒作乐,他们又怎肯放过,不一会儿七八杯酒就下了肚。

  谢暄腹中空空灌下几杯,不免醺然,他指指眼前的酱牛肉,玉桥愣了下才夹起一筷子送到他嘴里,动作有些拙笨。

  也幸好身边是刚入行不久的玉桥,若真是霍二那个,恐怕已醉了。

  谢暄瞟了眼玉桥挂在腰带上的笛子,笛身上缀着的一枚小小的香囊映入眼帘,他心头一震,“这笛子是你的?”

  “是奴婢的。”应是头回遇着身份如此贵重的客人,玉桥声音发紧,一直透着仓惶,“殿下若想听奴婢就与玉叶和上一曲,为爷们助兴。”

  玉叶指的就是弹奏琵琶的那位,霍应章听见了,颇有兴趣道,“本来小侄嫌这个太嫩,但鸨母说他笛艺了得,小皇叔要是舍得就让他吹上一曲。”

  “怎么不舍得。”谢暄笑着将玉桥推起来,“来个拿手的。”

  离了宴桌,玉桥的眉眼明显松了些,他与玉叶低声商量几句,起身竹笛横于唇上,微微吸气后,一个悠扬的调子乍起,如一截轻纱翻飞轻拂过脸颊,待回神却已不知踪影。

  调笑声戛然而止,这静默的瞬间琵琶骤起,玉桥垂眸细细辩听着,再次将竹笛靠近,轻启了唇。

  饶是这些公子哥见多识广,这一瞬也被玉桥的笛声所震撼,忘了作乐。谢暄虽也微震,可他心里却为那个笛子而纷乱,根本无暇欣赏乐曲。

  那枚香囊上所绣纹饰与江由木簪上的一模一样!

  而这个玉桥又知道多少事?

  待耳边响起叫好声,谢暄才恍过神来,原是一曲已毕。

  “你这笛子是跟谁学的,这样的年纪竟比教坊司那些人吹得还好。”霍应章十分好奇,其他人也纷纷侧耳。

  “奴婢的阿翁名叫崔玦。”

  崔玦这名字一出,在座几人心头俱是一震。

  “崔玦?”一直默不作声钟云鹤忽然出声,“是那个催笛声声入杀阵,直捣狼烟取胡首的崔玦?”

  玉桥眼神微黯,颔首道,“回公子,正是。”

  崔玦生平是个如传奇般的存在。

  他原本在当时的镇国将军麾下从军,一次操练间歇兴起吹奏了一曲,竟恰好被巡营的皇帝听到,一时惊为仙乐,当日便从兵营被调入了教坊司。

  哪怕皇帝自觉仁慈,特准崔玦可不入乐籍,可教坊司是什么地方,里头的人大都是戴罪之身,说到底,不过是官妓罢了。

  直到西羯猖狂,镇守边关的大将战死沙场,楚军节节溃败,接连失守的急报如雪片一般飞向楚都,崔玦在演奏时毅然折笛跪请上阵,脱下礼服换上甲胄,与西羯苦战三年,终于以少胜多将胡人击退在贺连山以西,名震天下。

  如果故事到这里结束就好了,谢暄忍不住再饮而尽,待一切平静后,大将之材和兵权加持在一起,就仿佛是一把横在君王心头的利刃,崔玦被赐死时才还不到五十岁,而他的孙儿现如今竟已沦入风尘,任人亵玩,是何等的唏嘘。

  “你……”

  谢暄抬头,看向出声的钟云鹤,只见他眉心紧蹙,欲言又止,想来是想到自己父亲如今镇守北地,应是要比他们这些生长于京城之人更加感同身受吧。

  “行了,好好伺候潞王殿下。”霍应章出声打破了凝滞的气氛,玉桥也察觉出自己扫了贵人们的兴致,忙收起笛子,诚惶诚恐地坐回谢暄身边,倒酒夹菜,比方才殷勤许多。

  窗外的椿河中不时响起画舫起锚时独特的唱腔,想来是已经到了月上中天的时候。

  碧云阁中酒意正酣,也愈发不堪入目,陪酒的小唱门早已是衣衫不整,有人被暗中亵玩着,压抑的低吟让这间原本就暖意入春的房间显得十分燥热。

  看过去,就只有玉桥和伺候钟云鹤的那个小唱仍衣冠整齐。

  这些人不敢闹谢暄,此时都将矛头对向钟云鹤,更有甚者竟借着醉意按着他的头,让口中含酒的小唱渡酒与他。

  钟云鹤面无血色,紧抿的双唇更是苍白至极,越是挣扎越是惹得他们大笑,然而眼看就要碰在一起,忽地一声脆响,让所有人的嬉笑遽然止住,目光都聚在了谢暄身上。

  “许久没喝这么多,手都有些不听使唤了。”谢暄讪笑着看地上的酒杯碎片,心头却一阵冷然。

  前世的他虽不爱碰这些一双玉臂千人枕的妓子,可也没觉得他们这些人有什么不对。

  有钱有势,又无需承担家族的重任,除了无度地玩乐又能做什么?怎么重活一世,原本理所当然的事竟会让他觉得阵阵不适。

  “没伤着手吧。”霍应章一把丢开怀里的小唱去查看,谢暄推开他伸过来的手,摇晃着站起道,

  “没,就是泼湿了衣服。”说着,谢暄僵着舌头倒在了玉桥身上,“你们继续,让他伺候我更衣。”

  霍应章一怔,眼神闪过一丝讶然,低声道,“小皇叔,方才来报,说他还没走。”

  谢暄面色绯红,虽醉意浓郁,眸光却骤然一沉,“本王想要谁还需得他同意吗。”

  “这……”

  霍应章拿不准谢暄究竟是来真的,还是因为吵架气气傅行简,但眼见他已有怒气,便向身边吩咐道,

  “给殿下安排。”

  霍应章吩咐完酒楼的人,站起唤来自己贴身侍从安福,拉到门外道,“去看潞王殿下进了哪间房,然后快去透露给傅少卿。”

  “傅大人会去吗?”安福道。

  “这么多人看着,哪个男人能容忍枕边人在眼皮子底下睡别人?”话虽这样说,霍应章心里同样没底,“我还不是怕小皇叔酒醒后反悔,最后再怨到我头上。”

  “快去!”说着,霍应章踢了脚安福,直到他走远才喃喃道,“傅行简就算不去,荣德也会去,小皇叔这门亲事可是皇上的定心丸,万不能在我手上出事。”

  

第26章

  崔玉桥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将谢暄扶到了楼上厢房的床上。

  谢暄原本还在他耳边嘟嘟囔囔,可脑袋一挨着床,就好似被拽进去了一般,连姿势都没来得及换,人就已经开始迷糊。

  崔玉桥放下谢暄,先去推开了窗户。

  向下看去是夜里漆黑如墨的椿河,玉盘似的明月被画舫的船桨将月光与红色的烛光一起搅成碎片,随着轻波粼粼散开。

  冷冽的微风刮进来,仿佛叫醒了崔玉桥,他回过神转身到床前,蹲跪下来将谢暄的鞋靴脱掉,鼻间酒气浓郁,眼睛从他衣服上仍湿漉漉的酒渍,看到谢暄绯红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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