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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你今日是要……”王莲儿心中忐忑,试探着问道。 姬睿走到床榻前,宽下外袍,在她身侧坐下来,道:“孤今日宿在你房中。” 王莲儿羞赧地点了点头,姬睿伸手去解开她的衣襟,露出里面水红色的小衣,若是王莲儿此刻抬起头,便会察觉到他眼底隐藏的厌恶。不是厌恶王莲儿这个人,而是厌恶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 细长的脖子和圆润的肩膀袒露出来,姬睿手指一勾,挑开小衣的带子,王莲儿连忙用手按住,就这么一小块布摇摇欲坠的挂在胸前,堪堪遮挡住胸前的娇美。 姬睿恶劣地又伸手去拽她的里裤。 王莲儿到底未经过人事,眼看着衣服快不能遮体,羞窘得不行,连忙拦住他的手道:“殿下,可否先把灯熄了。” 姬睿露出一个复杂难懂的笑容,放下床帐,温声道:“好,莲儿等孤熄灯宽衣。” 撩开床帐出来,姬睿熄了灯,仿佛一个信号,暗一顿时出现,姬清朝他打了个手势。暗一走到床前,快速脱掉所有衣物钻进了床帐。 不一会儿,床帐内就传出王莲儿娇软地声音:“啊……好疼……” 床帐轻轻地摇曳起来,精致结实的木床也微微晃动,伴随着一声追一声地闷响。 姬睿站在房间的角落里,听着王莲儿的娇喘和低吟声,脸上一阵白一阵青。曾经御女无数的他,如今沦落到自己给自己带绿帽子,而这一切都是拜姬清所赐。 从未有过的怒火几乎焚尽了他的理智。 手心都快掐烂了,才勉强压抑住心底的愤怒和不甘。 直到太子妃昏睡过去,这场荒谬的房事才停了下来。 暗一爬下床跪在地上,原本以为等待自己的是赐死,谁知道太子只是轻描淡写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姬睿走出东宫,穿过廊腰缦回,越走越偏僻,越走步伐越快。暗一还不能死,必须要让王氏有孕才能彻底止住谣言,让王家死心塌地地跟着他。 但这口郁气却不得不出。 姬睿踏着夜色,疾步而行,很快便到了目的地。 这周围一片断壁残垣,斑驳的匾额上面字迹已经模糊不清,隐约可以认出是“长门宫”三个字。 紧随其后的心腹内侍上前,双手按在斑驳破旧的朱红色大门上,吱呀一声推开了。 里面传出断断续续的哭泣之声。 小内侍打了个寒颤,将灯笼往高提了提,映出里面荒芜萧瑟的场景。 长门宫废弃已久,因年久失修,许多梁木都老化了,这里地处偏僻,又曾有过数位失宠的宫妃被幽闭于此处。 平日里,连宫婢内侍都嫌晦气,无人愿意靠近,久而久之便成了冷宫。 姬睿缓步而入,两个内侍已经将主殿都门推开了。门背后的主殿内,幽暗的灯笼映照出周贤妃那张惊恐不安的脸。 外面的风雪大了起来,北风呼啸,撞击着残破的门扉,从各处缝隙渗透进来,哨声宛如冤魂嚎叫,将灯笼吹得摇摆不定,衬得这处冷宫更加鬼气森森。 “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啊周贤妃,啊,不对,父皇褫夺了你的封号,孤现在应该叫你周庶人。”姬睿跨步进来,狭长的凤眼阴恻恻地盯着周时韵。 “太子殿下……你要做什么?那时候我只是太过震惊,也不知道手里拿的是剪刀,并非故意为之。”周时韵想从椅子上站起来,手臂和肩膀却被对方带来的内侍压制得动弹不得。 姬睿的眼睛里映着幽幽的灯火,忽闪忽闪地滲人。当听到周时韵提起剪刀,脸上的表情明显扭曲了一瞬。 “传言说孤贪恋你的美色,美在何处?为何孤只觉得恶心。”姬睿掐住她凹陷的脸颊,盯着那双红肿无神的眼睛,一脸厌恶。 周时韵如今整个人憔悴不堪,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你让孤断子绝孙,还得委屈自己……孤应该如何回敬你才好呢?”姬睿盯着她,那双狭长的凤眼仿佛刻了剧毒。 周时韵吓得身子拼命抖动,泪水不断涌出来,脸上爬满了恐惧,原本儿子死了,她生不如死,可真正到了生死关头,她才觉得害怕,她还不想死,“太子殿下饶命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您不能杀我,陛下没有赐死我。” “聒噪。”姬睿退开两步,转过身子道:“把舌头拔了吧,孤不想听见她的声音。” 两名内侍得了旨意立刻动作,随着一声惨叫,周时韵胸前多出了一大滩血迹,嘴巴空荡荡地张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姬睿慢条斯理地转过身,道:“孤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没抓住,还反咬了孤一口,要怪就怪昭王,做了鬼记得别放过他。” 周时韵面容扭曲,看着姬睿的眼中带着怨恨,嘴巴里只能发出破碎的声音。 “别这么看着孤,啊对了,姬放那个蠢货,到了宣州就沉迷在温柔乡里,他那一条命,不过是靖安侯世子送给孤聊表忠心的筹码。” 姬睿看见周时韵几乎失去理智的愤恨,怨毒,心里终于畅快了些许。 “残害太子,当以百倍偿还,卸她一百个地方,别弄死了,” 姬睿的声音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听得周时韵遍体生寒,但是她说不出话来,亦无法求饶,只能发出呜呜啊啊的声音。 两个内侍都是姬睿的心腹,他们抽出匕首,在周时韵身上比划了一下,便重重切了下去,根本没有给周时韵喘息的机会。 凄厉的痛嚎声中,两个内侍从手指头开始卸,最后手脚都卸没了,转移到胸前…… 屋子里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 周时韵痛得昏迷了过去,姬睿看了一眼血淋淋的人影,觉得素然无味,都不是他想要的命,他想要的命,还活得好好的。 姬睿摆摆手,转身往外走,声音飘飘荡荡地传进来,“周时韵有负皇恩,深感羞愧,于今夜引火自焚。” 于是当晚,长门宫烧起了一场大火,连同关在里面的周贤妃一起,付之一炬。 后面一连几日,太子都宿在太子妃房中,每次半夜都叫了热水,空气中漂浮着浓烈的气息,还有被褥上的痕迹,让第二日进来打扫房间的婢女羞红了脸。 于是传言很快又有了新的说法,真假参半,争论不休。 …… 成顺帝躺在龙榻上,半阖着浑浊的眼睛,听着承贤的禀告。 “贤妃娘娘薨了,纵火自焚,但是有内侍说当晚听到,长门宫传出的惨叫之声响了大半夜。”承贤躬着身道。 成顺帝眼珠子动了动,慢慢道:“周时韵朕了解她,她有几分聪明,也有野心,不会甘于寻死,若她舍得死,早在岳王死讯传来就该自尽了。” “陛下圣明,确实有人看到当晚太子去了长门宫,待了大半夜才出来。”承贤不动声色地道。 “是太子?他与周时韵春风一度,朕又没罚他,他为的什么?”他还以为是陆景深下得手,当时太后大丧期间,周时韵设计姬清和惠妃,他已经派暗龙卫查出来了。只是最后不知为何,中计的反而成了周时韵自己,暗龙卫也没有查出丝毫线索。 太子的心是不是有些太毒了?等他老到走不动路的时候,这样的太子真的能恭敬顺从的孝敬自己? 成顺帝蹙眉,“若让老七和离,身为唯一的嫡皇子,老七才是最有资格当太子的人,你说是不是?” 承贤惶恐道:“这天下是陛下的,陛下说谁合适,谁就合适,老奴哪敢随意揣摩。” 成顺帝没有再说话,若有所思地沉默着。 角落里,朱正济眸光微闪,搁下笔叩拜道:“陛下,新的药方已完成,臣这就去煎药。” “去吧。”成顺帝摆摆手,朱正济刚刚来诊脉,就坐在一旁写药方,险些把这个人忘了,不过一个医官而已,倒也无妨。 朱正济走出养心殿,心里掀起惊涛骇浪,陛下有意废太子,可是如今他的身家性命全都压在了现太子身上。 绝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 将军府里。 陆景深将手里的密信送进烛火,看着它一点一点烧起来,直到全部化成了灰烬,陆景深这才起身走向卧房。 今日寿春却不像往常一般在屋内伺候,反而站在门口,陆景深纳闷道:“王爷在做什么?” “王爷正在等将军。”寿春推开门,恭恭敬敬地将陆景深请进房间,然后带上门。 屋子里地龙烧得正旺,陆景深走进房门,里面空无一人,只能听到浅浅的呼吸声,似乎还带着紧张。
第96章 铃声(改) 陆景深脱掉外袍,卸去一身寒气,叫道:“清清?” 姬清此刻正躲在屏风后面的浴房里,踌躇好久,看着手中的一串银铃铛,无奈地叹了口气,咬咬牙,将银铃系于脚踝上。 空气中传出一串银铃发出的脆响。 姬清发丝垂落,滑入半敞的领口中,一袭雪白的长衫,朦胧半透,包裹着完美修长的身形,从屏风后面缓缓走出,每走一步都带着细碎的响声。 陆景深转过身,便觉得呼吸一窒,盯着眼前之人目光前所未有的炙热,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绝美的脸庞仿佛今夜更为明艳几分,明澈的桃花眼,似是勾魂摄魄,只一眼,便令陆景深心悸不已。 “喜欢吗?”姬清见这个人傻呆呆地愣在那里,不禁有些好笑。 喉结猛然滚动了一下,陆景深两步上前,将人搂在怀里,难掩激动地道:“你今日怎么突然穿成这样?” 姬清垂眸,难掩羞涩地轻声道:“你不是喜欢这样吗?之前在宣州时你提过……而且今日是你生辰,所以我……” 生辰连他自己都忘了,没想到姬清还记得,陆景深眸色一暗,低下头急切的堵住了他的唇,细细品尝。 好不容易被放开,姬清连忙推陆景深,“熄灯,去床上。” “不行,我想看你摇铃铛。”陆景深隔着轻薄的衣料,一把将人抱起。 “……”神他妈的摇铃铛,恍惚间,姬清忍不住吐槽。 银铃在紧紧绷起的脚踝处,极为显眼,随着银铃晃动,发出有规律的清脆响声,越来越密集,几乎响成了一片。 太吵了,姬清眼前都蒙上了一层水雾,也不明白陆景深为什么就这么喜欢。 也许是铃声作祟,声音比往日大了许多,像山间的清泉,清澈温润,无比动听。 桌上的桌台已经燃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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