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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妃没有强求,笑着点了点头,拿出两块玉佩,分别递给俩人。 玉佩晶莹剔透,显然是一对。 但在延国只有感情亲密的夫妻间才会佩戴成双成对的玉佩。 “这太贵重了。”陆景深心虚,想要推辞。 惠妃板起脸,“你不收是对清儿不满?” “臣不敢。”陆景深只好收下。 惠妃这才笑了,端起桌上的精致糕点,让姬清吃。 又陪惠妃说了一会儿话,三人起身离宫。 走到宫门口的时候,姬珩伸长脖子在将军府的马车周围来回乱瞟。 “康王殿下,在找什么?”陆景深问道。 “陆十一呢?”这小侍卫胆子挺大,连他都敢打,更有趣了。 陆景深挑眉,“康王殿下对臣的暗卫感兴趣?” “很有意思,不如把他派给本王,本王最近正需要人保护。” 姬清还在记恨姬珩乱送东西的仇,掐了陆景深一把,陆景深从善如流道:“不行。” 陆景深抱着姬清坐上马车,姬珩一屁股也挤了进来。 “本王不放心七弟,跟来看看。”顶着两人疑惑的视线,姬珩快速找了个借口。 陆景深抬手搂过姬清的肩膀,看向姬珩,“怕是不太方便。” 姬珩用看禽兽一样的目光看着陆景深,半晌,吐出一句,“七弟身体欠佳,床事方面将军要懂得节制一些。” 小侍卫躲着他,姬珩改变主意打算放小侍卫冷静两天,于是转身下车。 “……”姬清神色微僵,觉得自己的形象收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就很想追出去把姬珩拎回来,问一句到底是什么让他产生了这种误会。 陆景深放开姬清,道:“王爷准备一直瞒着康王殿下吗?看得出康王对王爷的关心不似作伪。” 姬清叹了口气,“我当然知道,只是以前是不敢告诉,现在是怕四哥生气。” “不过,”姬清眨眨眼睛,“如今我嫁给将军,便算是断了争储之路,心智可以慢慢恢复了。” 陆景深看着他狡黠的笑容,恍惚有种他们之间是真的的错觉,他摇头失笑,取出玉佩,递给姬清,“王爷,这玉佩应当送给爱慕之人。” “将军收着吧,外人眼里你我已是夫妻,我还需在将军府多叨扰一段时日。” “王爷在这府里一日,就一日是这里的主人,谈何打扰。” 就将军府而言,姬清住得还是挺满意的,不但有季榛榛,仆役也都是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对陆景深忠心耿耿。 没有后宅里乌七八糟的龌龊,也没有婢女间的勾心斗角。 上辈子他曾听说,原本将军府里也是有婢女伺候的,只是有个婢女仗着自己有些姿色,生了不该有的心思,爬陆景深的床。 这要是换做其他显贵府上,也就顺势收房了,但她偏偏遇到的是冷心冷情的陆景深。 结果那婢女自然是被陆景深连人带被子扔了出去。自那以后将军府里的婢女都被撤了,只留了老兵做府里的杂活。身边琐事都是陆景深自己亲力亲为,没有贴身伺候的。 马车约莫行驶了大半个时辰,回到将军府,姬清打了声招呼,径自去了晓珍苑。 季榛榛正坐在花园里,手上揪着花瓣扔了一地,小脸尽是苦恼,似乎有所纠结。 “今日怎么不高兴?”姬清好笑地走上前去,揉了揉她的发顶。 季榛榛托着小脸,愁眉不展地道:“榛榛不能叫姬清哥哥了,姬清哥哥变成哥夫的妻子了,我应该叫什么?” 寿春福灵心至,“叫嫂子。” 姬清狠狠刮了小内侍一眼,对季榛榛道:“就叫哥哥吧,咱们论咱们的,不用管别人。” 季榛榛想了想,笑开了,“姬清哥哥。” “哥哥现在要去种药,你要不要来帮忙?”姬清虽然一问,但笃定季榛榛会答应,因为以前在季府,榛榛就最喜欢跟在他身后帮忙。 “要的,我认识好多草药呢,翻土浇水都难不倒我。” 姬清带着季榛榛在园子里忙活了一个午后,直到把季榛榛哄睡了之后,才回到房间。 陆景深并不在,姬清也没刻意问。 寿春倒好茶放在桌子上,又从柜子里拿了一套常服,帮姬清换下沾上泥土的衣服,见姬清打了个哈欠,问道:“王爷可是要休息一会儿?” 姬清拿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茶,吩咐:“你从嫁妆里支一千两银子,去药铺找天冬,让他把药铺盘下来,先帮本王经营着。” 寿春麻溜拿着银两去了。 姬清给自己的腿伤换完药,招呼一声:“陆七。” 陆七应声出现。 姬清把事先画好的图纸递给他,吩咐道:“找人照样子做一副拐子,本王复健要用。” 姬清沐浴过后躺在床上,说是沐浴,其实因为腿不方便,只能擦洗。 他回忆着今天寿安宫的事情,连陆景深回来都没注意到。 陆景深在外间去了去寒气,才走进门,便看到姬清神不思属地靠在床上,不由问道:“王爷想什么呢?” “将军可有注意到,今天二姐听到姬澈的名字,有点慌?” 陆景深沉吟道:“二公主跟姬澈殿下差不多同龄,幼时一同玩耍,突然听到名字,反应大一点也正常。” “说的也是。”姬清支起半个身子看他,“那将军觉得我的毒会是谁下的?” “宫妃的可能性最大,嫡子成废子,剩下可筹谋的空间就大了。” “这件事父皇在查,我们就别沾手了,免得引起父皇猜忌。”姬清重新躺了回去,“快点去药浴,施完针我今日要早些睡。” 陆景深坐着没动,看着姬清雪白细致的脖颈上透出的青色血管,莫名给人一种很脆弱的感觉,才恍然想起,这个人体内还有毒素,时刻威胁着生命。 平时看他满不在乎的样子,几乎让人忽略了,他中毒有多深,陆景深心里没由来的一紧,脱口问道:“王爷的毒怎么样了?” 姬清伸出两根手指,“两种方法,第一种慢慢拔毒,余毒难清,脏腑慢慢衰竭,往后体质虚弱,以我的医术,能拖个二三十年吧。另一种,以毒攻毒,风险性大,但若是成功了,可享常人寿数。” 原本陆景深不问,他就没刻意说,现在既然问了,他便照实说了。毕竟要共同生活一段时间,若真有个万一,也好让对方早有准备。 陆景深深锁眉头,“宋神医也没办法?” “他用的第一种,只是没有十足把握让我多活几年,所以迟迟未能着手。” “王爷不动手为自己清毒,是打算用第二种?”陆景深担忧地看着他,总觉得姬清太过淡定,是对自己的医术绝对自信,还是根本不把生死放在心上? 医术高又不畏死,总让他不由自主想起那个人。 难怪季榛榛说,他们很像。 姬清看了一眼窗台上种植的草药,微微颔首,“第一种太痛了,要痛好几十年,那我也太惨了。第二种吧,我自己种的,天下只此一株,只等它成熟,药性我熟悉,有八成把握。” 其实也是因为上辈子痛得太多、太久,这辈子突然就不愿意再痛了。 八成把握其实已经很多了,值得一试。 陆景深叹口气,“不论王爷作何选择,臣只希望您珍惜自己,一定不要有事。” 他打心底不愿看到姬清出事,觉得姬清对他有救命之恩。 但陆景深忽略了他也救过姬清,忽略了心底深处宁愿自己有事,也不愿意姬清出事的强烈感情。 翌日清晨,姬清醒得早,起来的时候,陆景深正穿着一身玄色武服在窗外练枪,没有用内力,只是招式,也给人一种杀气凛然的感觉。 一头墨发高高束起,腰背挺直,一杆穿云长枪被他舞得虎虎生风。 姬清倚在窗边,不知不觉就看得入了神。
第31章 公鸡下蛋 原来他即便不能动武,还一直保持着晨练的习惯。 一套枪法舞完,陆景深收起枪,眉宇间的戾气散去,朝姬清走过来,道:“王爷醒了?叫陆刚传膳。” 姬清回过神来,招呼道:“夏喜在小厨房准备了,将军一起吃吧。” 寿春端着洗漱器皿,姬清洗漱完,陆景深也去浴房冲洗了一下,一身清爽地坐到桌前,与姬清一起用早膳。 姬清看了陆景深一眼,微微蹙眉,不赞同道:“将军体内寒毒未清,平日里就该注意,不可冲冷水澡。” 真正住一起,姬清才发现,陆景深的习惯在他看来到处都是问题,还得他多盯着。 两人是大夫和病人的关系,姬清的医嘱他不得不听,陆景深心里没觉得有什么,但还是点头应下。 用过早膳,陆景深提起另一件事,“德贵妃欲将甘露宴设在皇庄别苑举办,已经征得了皇上的同意。这次除了三位皇子,还有怀安郡王、定远侯世子、镇国侯世子和靖安侯世子陪同参加。” “皇庄别苑?那不是每年重九办登高宴的地方,德贵妃倒是寻了个好地方。”姬清哼笑,“只可惜他们筹备早了。” 陆景深一愣,想起昨日在宫里姬睿闹得那出戏,失笑道:“果然是王爷搞得鬼。”同时心中也在惊叹,姬清的医术果真奇高,连宫里的太医都没法比。可笑皇上错把珍珠当鱼目。 “活该,本王敬的茶他也敢喝。”姬清幸灾乐祸地笑了笑,这会儿姬睿满脸红疹,且奇痒无比,越挠越烂,至少一个月才能消下去。 原本陆景深还以为姬清会关注一下其他皇子属意哪家,毕竟联姻对皇子而言算是件大事,若联姻到得力的岳家,皇子在争权方面将会获得不小的助力。 谁想到姬清的关注点完全跑偏了,令人哭笑不得。 这个人到底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对他还有所防备?毕竟能忍辱负重装疯卖傻这么多年,要说完全没有筹谋,实在令人难以信服。 陆景深自忖阅人无数,却觉得自己完全看不透姬清,这个人看似单纯,却又好像隐藏着什么秘密。 对他好得也很奇怪,第一次见面就硬要给自己治病,再后来,两人之间的纠葛越来越多。也不像是对自己有心思的样子,不过没有最好,他注定回应不了什么。 皇家婚嫁第二日进宫谢过恩了,自然就没了三朝回门这一说,三日休沐两人都是在府里各忙各的,时间一晃而过,陆景深又恢复了正常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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