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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元术漫步行至白书悦身侧:“仙尊, 那弟子便为仙尊解冠了?” 估算时日, 今日亦到了白书悦要梳洗长发的时候。 白书悦“嗯”一声, 侧过身去, 将双足没入池水中。 仅余的一件里衣下摆随之微微晃动,一角掠过池面,洇湿小片衣角。 白书悦看见了, 但懒得管,任由身后的牧元术先替他将发冠轻轻拆解下来, 放置于旁侧的小架子上。 牧元术放发冠的同时,白书悦亦抬手褪下了最后一件薄薄的里衣。 如雪般的肌肤白得晃眼,落下墨色如瀑的长发,轻微晃动间,两枚小巧的腰窝若隐若现。 再往下,便是更为雪白的两团浑圆,又因池内热气熏蒸,染上一层淡淡的粉。 美得叫人根本挪不开眼。 牧元术并无过多欲念。欣赏与痴迷的边界,他总能在这种时候把控得十分得当。 原因无他,只消看一眼白书悦冷淡漠然的神情,便足以驱散一切旖旎。 牧元术想要的不是单方面的掠夺与侵占,白书悦尚未破道生情,在那对通透蓝眸染上足以侵蚀高洁理智的情与欲之前,他什么都不会做。 他从不愿强迫白书悦,他想要的是白书悦一步一步,跟随他的步伐习惯他,走向他。 再由他,来取悦他珍视于心的仙尊。 牧元术撩起白书悦散落的长发,指尖插.入发梢间,轻轻梳理。 圆润微凉的指尖不经意似的划过光滑细腻的后背,引起一阵无意识的微微颤栗。 转瞬即逝的微痒让白书悦眉梢轻蹙,但很快又习以为常地放松下来。 牧元术在第一次触碰时便同他解释过,这是难以避免的偶然,他会尽量小心,若他不愿意亦可随时挥退他。 他的态度太过坦然,没有亲密接触经验的白书悦便信了,对此表示无所谓。 反正不是什么特别奇怪的感觉,那便随牧元术去了。 牧元术将他的发丝整理好,白书悦便步入了池水中。 浴池不深,池水差不多能没到白书悦肩膀,掩去了绝大部分春色。 牧元术目露遗憾,但并未有太多停滞,拿起水瓢盛了些温热的水,轻轻打湿白书悦的头发,用皂角帮他梳洗。 白书悦闭目养神,安然地由着牧元术伺候。 牧元术顺便在这时问:“仙尊,那之后若是秦峰主再来寒英峰找您,您希望我如何对待他?” “随你。你想如何对待便如何。”白书悦懒懒地应答一句,“我不通人情往来,莫起太大冲突,否则我不一定救得了你,其余你自己把握便是。” 牧元术笑了笑:“好,弟子明白。” 有陆景阳调查外门之事在前,白书悦信任他的处事水准,不再过问。 牧元术又提及与自己相关之事:“近日那罗盘还是没有动静么?” 白书悦没睁眼:“嗯。兴许还需要一段时间。” 牧元术突破阵法所需要的阵引尚未现世,这也是这段时间他们始终停留在寒英峰内的原因。 陆景阳那边引导他不将此事告知秦守,余下其实就没有牧元术发挥的空间了。 白书悦听着牧元术方才的语气,随口问:“你很着急么?” 白沫自牧元术手中不断积聚,他轻轻揉搓着,声音放得有些低:“嗯。弟子想尽快成长为能保护仙尊的水平。眼下弟子的修为还是太低了,恐怕都伤不了秦峰主分毫。” 他对秦守仍用着“峰主”头衔的敬称,语气平淡得好似普通弟子在谈论什么有关宗门内大人物的日常事宜。 白书悦没在意他的语气,估量他与秦守的差距:“嗯,确实伤不到他。秦守狡诈,擅险招,正面与他对上我都易中陷阱。” 若非如此,以他修为绝不至沦落到前世那般境地。 白书悦忆起前世最后的那个场景,无意识间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仙尊?仙尊可是何处不适?”牧元术手中停顿。 白书悦放下手,缓缓睁眼,语气仍是淡然:“无事,只是想起了些事情。” 牧元术继续手中动作,垂眸看着白书悦白皙的脖颈。 须臾,他才试探性地问:“仙尊所言之事,与仙尊不喜秦峰主的原因有关么?” 类似的问题在牧元术第一次服侍白书悦沐浴时,他便问过,只不过当时更直白些,问白书悦为何不喜秦守。 白书悦不擅长撒谎,亦不想隐瞒,只是这些事情实在太过玄乎,他当时只承诺了之后若有机会,再同他说明。 今日仍未到一个合适的机会。 白书悦没有马上应,又闭上了眼,面容有些疲倦。 牧元术洗净白书悦发梢上的沫与自己的手,将指尖抵在白书悦太阳穴附近,为他按揉舒缓。 太阳穴是修士的命门之一,在牧元术指尖触碰的一瞬间,白书悦又皱起了眉。 但随着他始终轻缓且舒适的力道,他渐渐再次放松下来。 白书悦感受到牧元术指尖的热度,知晓他应是动用了灵力,让他的手变得更温热些,也好把控着让他放松的温度。 过了会儿,他才慢慢开口:“就当是……我做过的一场梦。梦中秦守曾以狡诈的手段欺骗我,废我根骨修为。我不愿受他胁迫折辱,最后御着清松剑回到寒英崖,自高崖上坠下。” 他将前世遭遇以一种格外轻描淡写的态度,当作“梦境”简单说了一遍。 听起来缥缈虚幻,但他又真切感受到身后人微微收紧的力度。 “他废了您的根骨与修为?”牧元术的声音仿佛是受氤氲水雾影响,细微的颤意变得朦胧。 白书悦没听出来,漠然补充道:“在梦境中确实如此。修士步入化神后鲜有梦境,我疑心这是某种暗示,便对秦守不喜。” 白书悦非常不擅长撒谎,只是胜在性子淡漠,若放在寻常牧元术兴许便真的听信了。 但牧元术清楚地知道,白书悦说的就是他遭遇过的“前世”。 牧元术知晓白书悦的重生,但在那系统初次出现之后,白书悦与系统便鲜少再提及“前世”,话题总是围绕着“剧情线”。 他不知前世的白书悦究竟因何身故,更不知原来在前世,白书悦便已经走到过那所谓剧情线的濒末桥段。 仙尊明明是那么骄傲的人,秦守他怎么敢的? 牧元术的手攥紧又松开。 他跪坐在浴池边,最终还是压制不住心底的情绪,弓着身,虚虚地圈住了白书悦:“那您当时……一定很疼吧。” 这一次即便迟钝如白书悦,都感觉出了搁在他身旁的手在微微颤着。 他睁开眼,偏头,对上牧元术眼眶泛红的视线。 他们靠得很近,两人的气息在这个瞬间缠绕在一起。 牧元术乌黑的眼眸直直倒映出白书悦的身影,那样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心疼,让白书悦都差点以为他不是在说那场“梦”,而是他切切实实经历过的前世。 但很快白书悦便将这个可能丢弃。 牧元术不可能知晓“前世”之事,除非他亦是重生的。但若他真的重生了,不会不知他为何不喜秦守。 前世的“牧元术”是眼睁睁看着他坠崖而死的。 白书悦收回了视线,一本正经地圆上了自己的话术:“那只是梦,梦里是不会有痛觉的。” “会有的。”牧元术轻声,“在梦境的当下,痛楚是真实存在的,只是醒来后会被遗忘。” 白书悦无言。 当时的他疼吗? 那自然是疼的。秦守为了折磨他,废他根骨修为时用的方法本就是最痛苦的一种。 只是在重生以后,那样的痛苦渐渐便消失了。 若非还有那系统,还有那所谓天道,兴许前世的一切最终只会被他当作一场过分真实的梦境。 白书悦再次闭上了眼。 牧元术亦在深吸一口气后收紧了手,轻轻圈住了他。 “仙尊,弟子一定会保护好您的。”青年……或者说,仍是少年模样的牧元术郑重许下承诺,“弟子绝不会让秦守,以及其他任何人,再伤您一分一毫。” 于今,他只是尚未结丹的小孩。于明,他又可能是肆意妄为的魔尊。 不论何种面貌,他都不像是能与“保护”白书悦沾边的人。 但偏偏,就是他给了白书悦这样久违的诺言。 白书悦睁眼看向池面泛起的涟漪,最终只应了一个很轻的“嗯”。
第82章 梳洗结束后, 牧元术替白书悦略去湿漉漉的水汽,为他穿上柔软舒适的寝衣。 今日已出门行走一整日,按照白书悦的习惯, 今日他不会再看书或打坐,而是在沐浴后直接上床休息。 浴房内的安神香更让白书悦提不起分毫再做其余事情的兴致。 他懒洋洋地享受着牧元术的服侍, 穿好寝衣后慢悠悠地走到床榻边坐下。 牧元术亦在此时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为他弄干尚有些湿漉的头发。 不知是热水的作用还是安神香的功效,亦或是牧元术身上早已变得熟悉的淡淡清香和温柔力度, 白书悦心绪更为安定,不由有些困倦,虚虚靠着床头的柱子。 牧元术觉察到了,微垂的眼眸显得无辜且真诚:“仙尊可是累了?要不要稍微靠会儿?若是头发不弄干就睡的话,会很容易头疼的。” 他并未在劝导白书悦“靠会儿”上花费太多口舌,转而提及了他手中在做的事情, 仿佛确实只是一个顺口间的提议。 一如既往,白书悦不会多想。 他估量着牧元术和床柱, 显然是靠在牧元术身上会更舒服安稳一些。 于是他毫无负担地稍稍往后靠,借着牧元术的支撑, 暂时安放此刻的疲倦。 冷冽梅香与皂角和安神香的气味交杂, 温热柔软的身躯落在了牧元术怀里。 即便白书悦只是虚虚地靠着, 闭目养神, 但香香软软的嗅觉与触觉还是给了牧元术充足的熨帖。 无需牧元术刻意捕捉,令他眷念的味道便萦绕在他身侧。 他的指尖动了动,一缕发丝便缠绕上他的指节, 又虚虚地散开。 只要微微偏头,白书悦毫无防备闭着眼的模样便清楚落入牧元术眼中。 他手中动作不停, 视线顺着白书悦安静的面容往下,看到了他坦然展露出来的脆弱脖颈。 牧元术忍住了伸手抚上去的冲动。 视线再往下,便是由他亲手为白书悦穿好的寝衣所遮掩的,早被他一清二楚看过的美景。 他的视线幽深,而白书悦一无所知,安然地休息着。 这本是祥和安宁的场景,但亦在此时,因隐私模式而短暂休眠的系统重新开机,还没缓过来就蹦出了刻板的播报音。 “叮!检测到角色【反派:牧元术】数值变化,黑化值+5,心魔值+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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