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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兀的电子音打扰了白书悦的安宁,他皱起眉,睁眼直起身。 暖融温度骤然远离,牧元术压下唇角,眸色有一瞬幽怨。 刚开机的系统冷不丁打了个寒颤,还以为是自己休眠了一会儿被白书悦的识海冷到了,没细想,问起白书悦:“宿主,这边反馈反派在休眠期间有数值变化,反派不是服侍您洗……呃,沐浴吗,你们做什么了?” 系统问得单纯。 它知晓自家宿主不懂那些玩意,估计不会和反派在浴室里做一些不过审的事情。 而且如果真是那些事情,反派怎么可能加黑化值和心魔值,要加估计也得是单独激活一个愉悦值直接从零拉满。 牧元术的黑化值与心魔值通常与秦守挂钩,总不能是白书悦沐浴的时候秦守跑来偷窥被牧元术发现了? 系统好奇得抓心挠肝。 白书悦却什么都没说,回眸看了牧元术一眼。 牧元术早已敛好情绪,眸色茫然:“仙尊,怎么了吗?可是弟子何处弄得您不舒服了?” 白书悦收回了视线:“无事,你继续吧。” 但他并未再次靠回去,而是和往常一般挺直腰板坐着。 系统声音再次于他识海中响起时,他原本的倦意就被驱散了。 起初他有一息疑虑牧元术莫名其妙变化的数值,但得知变化发生在他沐浴期间,他便大概明白了原因。 是他所言的那场“梦境”。 这亦佐证了牧元术在浴房内情绪的真实性,以及他立下的承诺。 白书悦不再想这些事情,等头发干了以后便直接上榻休息。 牧元术亦告退离开,只是临走前,又往白书悦的方向看了一眼。 潜藏在夜色中晦暗不明的神色,显然是在看着白书悦以外的事物。 只不过无人察觉。 …… 次日,知晓白书悦已回剑云宗的秦守早早便来拜访。 牧元术已成为白书悦的底牌,有牧元术在,白书悦未再向往常那般,无声地将人晾在寒英峰下,假装自己不知。 这样的招数用得多了,秦守总会察觉,难免会不会提前触发一些白书悦不喜的“剧情”。 秦守顺利来到寒英峰上,在发觉这边气候变化时,亦是一怔,旋即又想起牧元术是木系单灵根,皱起眉。 白书悦感知到了秦守的靠近,待在书房不是很想出去。 每每想到秦守那副伪善的面容,以及如今他不能推拒不能挑明的限制,他便觉得恶心。 牧元术就在他身边陪他一同看书,看出他的心情变化,问:“是秦峰主来了么?” 早在小半个时辰前,陆景阳便联系了白书悦,说秦守准备去找他。 寒英峰不对任何人开放,除却撒娇讨来机会的乔慕灵以及被白书悦敬重的掌门师兄,其余人前来要么就在峰底看虚无缥缈的运气,要么就同陆景阳知会一声,白书悦提前短暂解开禁忌。 陆景阳还在调查外门弟子事宜,看态度确实未在秦守面前打草惊蛇。 只是他还无法完全断定是秦守所为,而此事与白书悦不牵扯,他亦未同白书悦细说,对待秦守的态度暂时和往常一样。 白书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回答:“在院子外了。” 牧元术放下书卷起身:“难得秦峰主来一趟,那弟子先出去招待秦峰主了,过会儿再来找仙尊。” 他眉眼带笑,好似同寻常要招待乔慕灵时无太大分别,但语气中又仿佛有些区别。 白书悦不懂,随牧元术自己发挥:“嗯,那你去吧。” 牧元术临走前还为白书悦将茶杯倒满,又补充一句:“对了仙尊,过会儿弟子可能不敲门来找您,您许可吗!您要是不允许弟子便不这么做了。” 白书悦领地意识很强,不喜旁人随意进出寒英峰,更不喜有人在未经允许时便进入到院子内,以及各个房间内。 平日里乔慕灵来时再随意,她都一定会“通知”一声,便是怕因此触及白书悦不悦之处。 白书悦对上牧元术视线,在他眸中看见一些并不遮掩的期盼与乖顺,是明晃晃地在找他讨要一些特殊的偏爱。 他只当这是牧元术计划中的一环:“随你。” 牧元术笑得灿然:“好,谢谢仙尊。” 他终于转身离开,走出院子,一眼便见到风度翩翩的秦守。 两人对上视线时,秦守又皱了下眉,只是他不确定白书悦是否在院子内,并未有更多不对的情绪表现。 牧元术莞尔一笑:“是秦峰主啊,抱歉,弟子方才在陪仙尊看书,有失远迎,让秦峰主久等了。秦峰主快请进吧。” 他礼节得当,但偏生话里话外都透露出与白书悦的关系亲近,俨然是将自己当作寒英峰的另一位主人,而非随侍白书悦身边的侍从弟子。 进了寒英峰基本等同于进入了白书悦可以感知的领域,秦守眸色虽有一瞬变化,但卸下惯常的伪装。 他语气仍是温和前辈般的模样:“无妨,难得小师弟留了小原你平日伺候,当然还是以小师弟需要为先。” 两人站在院门口笑着对望,却都看不见对方眼底的笑意,反而更像剑拔弩张。 白书悦待在书房内本懒得关注,奈何有个吃瓜看戏实时转播的系统。 “宿主宿主!反派和秦守会面了!反派这明晃晃又暗戳戳的挑衅真是太绝了,秦守脸都黑了又硬生生克制住。” 系统说得兴奋,显然是太久没有“好戏”可看,给它闲到了。 白书悦都不知它是怎么把“明晃晃”和“暗戳戳”这俩反义词汇放在一起的。 秦守已在牧元术引路下进到院子内,但他并未在院中见到白书悦。 他并不想询问牧元术,因为他知晓牧元术一定会说出让他更不爽的话来。 牧元术早料到他的这般反应。 不问么?不问也没关系,他可以主动说。 牧元术端来茶水,故作忧愁:“近来弟子修炼遇到瓶颈,正好仙尊在为弟子找寻古籍,现下可能有些忙碌,只能劳烦秦峰主再稍候片刻了。” 秦守果然抿了抿唇,很快又收敛,语重心长似的说:“修炼最重要的还是靠自己的悟性,小牧你与阿悦所习之道不同,阿悦喜清净,也不能总是这般烦扰他。” 牧元术又是叹气:“秦峰主所言极是,只恨弟子天资不及仙尊十之一二,常有愚钝之处不求甚解。还多亏仙尊心善,察觉弟子凝滞之处主动授之一二,又特意为弟子改换寒英峰气候。 “能得仙尊这般珍重对待,实乃弟子三生之幸。弟子只望自己能不负仙尊期望,将来好为仙尊分忧。” 他句句都是歉疚自责,又句句都在暗示白书悦对他的独一份关心偏爱。 书室内的白书悦一字不落听得清楚,抬手端起牧元术离开前为他倒满的茶。 他漫不经心地品了一口,清冽茶香自他唇齿间逸散。 这么段时日,牧元术的沏茶技艺亦是与日见长。
第83章 牧元术说过等会儿会来找他, 白书悦便不急着出去,悠然待在书室内,听着外边传入的动静。 院子里的两人还在各自表演着温和与礼貌, 单是听起来都好似非常和睦的长者与小辈相处。 系统时不时点评两句,免得不通世故的白书悦真以为他们和解了。 白书悦冷漠地制止了系统的点评行为:“我只是不擅人际, 不是蠢。” 昨日还深仇大恨的人今日忽然和解,他还没到那么好骗的程度。 系统反应过来, 默默闭了嘴。 秦守也渐渐品出牧元术兴许只是故意在刺激他。 白书悦冷清冷血,还不至于对牧元术这么一个毛头小子这般特殊, 其中有一多半兴许都是牧元术自己艺术加工的。 这样的伎俩秦守以前自己可没少用。 他冷静下来,不再被牧元术激怒。 牧元术露出一些微不可察的遗憾。 他还以为秦守要晚一些才能意识到呢,看来还是不能太低估秦守的情商。 言语刺激不成,牧元术亦不气馁,他本就没想只靠这些嘴上功夫就让秦守知晓他与白书悦关系很好。 否则秦守就太蠢了,牧元术还不觉得这样的蠢货能将他的仙尊哄骗至前世那般遭遇。 院子内两人的交锋暂告段落。 牧元术估算时间, 白书悦应当已书室内的茶水喝得差不多了,他又到小膳房内去沏了一壶新的茶, 他当着秦守的面,端着茶水并未敲门便直接推门走进书室内:“仙尊, 弟子来为您更换茶水。” 秦守看到牧元术这般大胆的行径, 眸色微动, 暗藏一分幸灾乐祸。 他与白书悦相识五百余年, 白书悦在入无情道前便不喜有人这般不打招呼踏入他的领地,即便是陆景阳与乔慕灵都必须提前敲门打招呼。 这牧原这般无礼,必然是要被斥责的, 看他还怎么在自己面前装亲近。 然而他并未听见白书悦的斥责,而是在半开的门扇中, 听到一声清冷又平和的嗓音。 “嗯,放那便是。怎么去那么久?” “仙尊忘了么?秦峰主来了,弟子方才在招待秦峰主。” “秦守?哦。” “仙尊可要出去同秦峰主一叙?” “等会儿吧。” “好。那弟子为仙尊倒杯新的茶吧?” “……” 他语调随意,仅仅是听着便能想象到他连头都没抬,仍在专注着手中书卷的翻阅或是搜寻,有一搭没一搭回应着的模样。 听起来敷衍,但依照白书悦的性子,这便是完完全全的信任与纵容。 领地意识极强的白书悦竟会对牧元术的无礼之举这般习惯? 秦守眸色又变得幽深,握着茶杯的手不自觉攥紧。 一定是那牧元术用了那些言语伎俩来哄骗白书悦。 也不知他与白书悦之间关系进展到如何,他绝不能让牧元术将之前那些事情告诉白书悦。 而另一边,书室内。 秦守想象中还在看书或找书的白书悦,实际只是端着茶杯,懒洋洋地靠着椅背,配合牧元术的表演。 他表情有些漫不经心,一手握着茶杯,一手轻点桌面,莹润指尖在红木桌上发出一声声细微的动静。 比起往日的冷淡漠然,更添几分上位者独有的气场。 白书悦没看牧元术,又比看着他更加勾人。 牧元术几乎是在演完的当下便将门扇彻底合上,隔绝所有外来的窥探。 白书悦听到关门的动静,这才抬眸看向牧元术,一眼便对上他眸间闪烁着的欢喜,似是得到什么奖赏的少年人。 他微歪头,疑惑:“何事这般欢喜?” 牧元术笑着摇了摇头:“无事。只是没想到仙尊会配合弟子。” 不经允许便推门这一步是牧元术特意安排的“独角戏”,不需要白书悦回应,只要是默许,都足以刺激到秦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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