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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已经被砸的稀巴烂,一股难闻的味道萦绕在周围,江盼拎着斧头在砍堂屋的门窗。 匆忙赶来的众人都被吓得不轻。 欺负林安安的两人或半死不活瘫坐着,或一动不动平躺着,里正真怕江盼犯浑闹出事儿来,这会儿吓的声音都不稳了:“江盼,江盼,快停下!你们快上去拦住他!” 时远归也怕江盼犯傻,为了田富母子做傻事不值得。看江盼这会儿一整个疯魔的状态,又是心疼,又是后怕。 不等里正开口,就朝江盼走去。 等走进了,轻轻叫了声:“江盼。” 江盼动作微动,时远归顺势从后面抱紧他,夺过他手中的斧子,丢在一旁,再把人转过来紧紧抱在怀里:“没事的,别害怕,有我在,没事的。” 看江盼被时远归安抚住,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刚刚还奄奄一息的田大娘看江盼斧子被扔的老远,又见里正他们都来,顿时有了底气,哭天喊地的讨要公道:“里正啊,你可得给我们做主,我们辛苦几十年的家,就这么被砸没了。还有田富,都晕过去了,你可得主持公道啊。” 里正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一事未平,一事又起,耐着性子问道:“田富咋回事,怎么晕的?” 田大娘噎了下,不坑声。 里正把目光专向田家其他人,都不说话。 里正见江盼被时远归抱着,已经平复下来,又看向江盼。 江盼这会儿有点站不住,依着时远归接力,嘲讽道:“怎么晕的?还能怎么晕的,被吓的晕呗!以为胆子有多大呢!我可没有动他们一下。你们进来就没闻到什么味儿?” 众人吸了吸鼻子,闻到了,尿味儿和屎味儿。 田家众人脸上神色好不精彩。 田大娘也不顾形象,指着躺在地上的田富对里正颠倒黑白:“他怎么没有动我们一下,田富就是被他一脚踢晕的。” 江盼冷笑:“我踢晕他?田娘子,你讲讲理,你看看田富的体格,再看看我的,我能踢动他?” 众人看看江盼,再看看躺着的田富,有道理,江盼瘦不拉几的,田富都快跟江盼一样高了,而且那么壮,肯定踢不动。 田大娘见众人不信,让林小娥说。 林小娥:“江盼确实踢了,但是没有踢晕。” “你个吃里扒外的贱人。”田大娘咒骂一句林小娥,又对里正道:“就算当时没晕,那江盼也踢了田富一脚,他得负责。” 里正问江盼:“她们说的可是真的,你踢了没?” 江盼面不改色:“没踢。” 田大娘:“你不要脸,我全家人都看到了,就是你踢的。”说完又对着其他人道:“他胡说,就是他踢的,他不承认,家里人都能作证。” 林进宝简直无语了:“你家里人肯定帮着你说话,没踢也会被说踢了。你儿子胆小被吓尿,你不会赖上江盼吧?” 田大娘简直气死了,横行林家村二十几年,今天算是遇到了对手。 她也是个审时度势的,看江盼死不承认踢了田富,众人也不相信,就改了方向:“那家里东西都是他打砸的都得他赔!” 里正问:“你想要让江盼怎么赔?” 田大娘看了看被砸的破烂的院子及门窗,想着屋里还不知道什么情况,辛苦几十年积攒的家当,就这么没了,虽不贵重,但一时半会儿他们很难再置办齐整。 她心里恨的要死,估摸着说了个价,“二十两。”想着江盼不同意就再撒撒泼,她真没多要。 谁知道里正问江盼怎么说,江盼竟然立马就同意了。 田大娘顿时觉得自己要的少,正想再往多了说,江盼又说话了:“里正爷爷,东西我砸的认,该我陪的我陪。您昨天说安安的一应费用田家来出,这个还做数吧?” 田大娘瞬间炸毛:“凭啥让我家出,我不同意!” “不同意你儿子就去给安安低命,江盼要打要杀我也不管了。”里正咬牙切齿道。 田大娘愤愤闭嘴,想着先答应下来,等江盼赔了钱再少给一点儿,或者干脆耐张,江盼还能抢不成! 里正见田大娘不说话默认,就对江盼道:“做数,安安看病的一应花销田娘子家出。” 江盼笑了笑:“那行,光昨天就花了二十六两银子……” “你放屁!二十六两银子?你咋不去抢钱。”不等江盼说完,田大娘就开始咒骂。 里正一个眼神扫过去,田大娘乖乖闭嘴,里正让江盼继续说。 江盼:“昨天就花了二十六两,这还不算今天施针费用,还有以后吃药的费用和补身体的费用。” 二十六两,普通农人一年也存不下二两银子,怎么就花了这么多。 看出里正的怀疑,江盼解释道:“这个我不会乱说,里正爷爷您去问问林大夫和韩大夫就知道,他们还给我免了其他费用。之所以这么贵,是因为用了一根人参,安安伤的严重,不用人参吊着很难醒来。就算这样,身体很难恢复,到底有亏空。” 里正张了张嘴,看了下田家被砸的稀巴烂的院子,想是江盼怕是早就知道田家不愿出钱也出不起钱,才有意闹这一出的吧。 他有点疲惫,叹了口气问田大娘:“田娘子,你怎么说?” 田大娘瘪瘪嘴:“什么精贵人,还吃人参?要是不用人参,不就一分钱都不用花吗?” 里正简直被气笑了:“你没听江盼说人参是用来救命的吗?要不用人参林安安都不一定有救。” “那不还没死吗?”田大娘嘟囔一句。 时远归听见了,上去就是一巴掌,江盼不打女人,他打。 田大娘被一巴掌打的有点懵,但她又很惧怕时远归,只能对里正哭诉:“里正,你就看着他打我,你不管?” 里正扶额:“我怎么管?你管不好自己的嘴巴挨打活该。”又问江盼:“江盼,你打算怎么解决?” 江盼:“没什么打算,医药费田家不愿意给就算了,就当跟我砸的东西相抵;若安安没事,以后田富绕着我走,不然我见一次揍一次;若安安醒不来……” 江盼凝着目光看向田大娘,阴恻恻道:“你们总有夜里不睡的时候,我一把火烧了,要死大家一起死!” 里正大呵:“江盼!” 江盼笑容不达眼底:“所以,田家就日日祈祷吧,祈祷安安长命百岁,若安安有事,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第46章 二合一 --震慑-- 大家都觉得江盼有点疯, 被镇住了。 谁夜里能一直不睡觉? 田大娘被疯魔的江盼吓得不轻,这会儿是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里正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江盼明显是个不愿意吃亏的, 这会儿林安安还没醒, 他说再多也没用。 众人僵持之际, 林萍萍跑了进来,声音是压不住的激动:“醒了, 哥, 安安醒了!” 久旱逢甘露。 这声音传到众人耳朵简直犹如天籁,田大娘心里的高兴可能要胜过江盼。 一行人又连忙赶到江盼家,韩大夫刚把针都收起来,见江盼打头进来,长舒一口气:“可算没辜负你的信任, 终于醒了。以后尽心调养, 会没事的。” 江盼眼眶泛红, 失了言语, 只能一个劲儿道谢:“多谢,多谢。” 韩大夫出去洗手, 把床留给江盼。 林安安躺在床上,之前苍白的脸色总算有了点气色,虚睁着眼看着江盼,声音小小的:“阿哥, 我梦到你了。” 江盼一下子没有绷住,眼泪喷涌而出, 他手轻轻摸着林安安脸蛋,哽咽道:“是阿哥不好,让安安受伤了, 阿哥对不起你。” 林安安费力地用小手给江盼擦眼泪,“不是的,是阿哥把我救回来的,阿哥不要哭,你一哭,安安就难受。” 江盼拉着林安安的手抵在唇边,哑着嗓子道:“好,阿哥不哭,谢谢安安醒过来,谢谢……” 林安安虚弱地看着江盼笑。 江盼伏在床边泣不成声。 时远归默默守在江盼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肩背。 -- 林安安醒了,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由于田富还在昏迷,林安安已醒,经里正调解,田富和林安安往后如何都自家负责,田家被摁着跟江盼几人道了歉;江盼和田家最后谁也不赔谁钱,主要是田家也没钱赔。 只是田富母子这次被吓得不轻,以后怕是不敢再招惹江盼几人。 田富是当天晚上醒的,醒后不停咳嗽,吐出的唾液中带着血迹,田家众人只以为是牙齿牙龈出血,没太在意。田富被吓的有些痴呆,醒后好几天整个人还呆呆愣愣,见了江盼几人更是老远就躲,此后再也没欺负过林安安,当然,这是后话。 此时江家屋子里里正脸色苍老中带着欣慰,拍了拍江盼的肩膀:“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江盼啊,你不错的,你立起来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们兄妹几个,是好事。” 有此一遭,不说田家众人,村里人见到江怕是都会掂量几分,毕竟江盼疯起来可是不要命。 江盼扯了一抹笑意:“里正爷爷,这两天让您操心了。多亏了你家的骡子,不然韩大夫不一定来的这么快。等安安好点,我再上门道谢。” 里正摆了摆手,声音透着沧桑:“不用这么见外,骡子而已。只希望你不要怪我,我也是有很多不得已。” “我不会怪您的,我知道您也是为着我们好。”江盼十分真诚地说,他理解里正的立场和不想将事闹大的心态,不会怪他。 韩大夫跟江盼细心交代完后续注意事项和日常忌口,就急着想回去,还有病人等着,药铺离不了他太久。 江盼没有过多挽留,再次真诚道谢,打算以后回顾整理一遍防疫事项,拿给韩大夫。 来的时候赶时间,只能骑骡子,去的时候时间宽裕,就还是用里正家的骡子,套了板车,时远归送回去。 张娘子和张世忠走之前叮嘱道:“江盼啊,我跟世忠就先走了,有事你喊一声。还有啊,别再做傻事儿,多想想你弟弟妹妹,以后好日子多着呢。” 江盼笑着应下:“嗳,这两天辛苦婶子你和世忠了,过几天我再正式上门道谢。” “你这孩子,跟我还这么见外,邻里邻居的,就得互相帮衬着,我们就走了啊。”张娘子带着张世忠离开。 送走众人,家里就剩林家兄妹几个。 孙巧巧这两天一直忙前忙后,这会儿刚喂完猪在院子里洗手,江盼很是过意不去,有些不好意思道:“嫂子,你休息会儿吧,这两天家里的事都让你忙活了。” 孙巧巧腼腆地笑了笑:“你跟嫂子客气什么,再说也没多少活,我也帮不上其他忙,就顺手做了。” “你帮了我们大忙,怎么会帮不上其他忙呢,你们能来一趟我就很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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