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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乐突然大哭起来,但邢羿却还未拿回他想要的新年礼物,时乐将头抵在他的颈侧,捂着嘴呜咽:“不行了。” 他睁开眼看到邢羿反复描摹的最新画作,是一圈非常简单的线稿,一根桃色线条勾勒出自己被对方撑起的轮廓,让时乐本就承受不住的大脑更加卡顿。 泡澡时间太久不好,邢羿看着时间差不多便将人用怪异方式抱回卧室,时乐为此又哭了一次。 邢羿的多处画作因热水冲刷而变浅,但他没有仔细去搓洗,所以还留有模糊的痕迹,显得时乐这张画布看起来更加可怜了。 左一处右一处斑斑驳驳都是邢羿占有的笔触,邢羿给他画上了漂亮的颈环,伶仃的腕骨上按照他私下购买的锁链复刻上冰冷的图样。 最后他让时乐趴坐着,在尾骨红痣周围签下名字,精致的朱砂痣仿佛是签名最后留下的有力顿点,而签名的下方就是不断吐露湿意的绯色。 邢羿心满意足地落下一个轻浅的吻,不过这一次时乐早就累昏过去,无法为他的新作提供第一时间的反馈。 * 另一边,谢晴如虽然花了些心思,没多久也顺利拿到了谢老爷子当初做下的那份亲子鉴定。 除此之外,秘书还提及傅德山做了移植手术的事情:“手术很成功,不过傅先生身|体条件不是很好,医生的说法是还需要谨慎应对排异反应。” 谢晴如轻应了声望向窗外,女儿正在远处的围栏旁抱着刚出生两天的小羊羔。 这只小羊是傅以芳在庄园的佣人帮助下亲手接生的,一出生见到的就是傅以芳,很自然地将她当作妈妈。 清洗干净后被傅以芳抱在怀里,身上沾了太多人类的气味,母羊也不愿意哺乳它,只好由傅以芳和佣人一同人工喂养,并给它起名为艾丽斯。 虽然这个季节瑞士也很冷,而女儿近期的身|体情况并不稳定,但谢晴如还是任由她跟着小羊羔身边忙前忙后,起码从昨天艾丽斯降生开始,傅以芳没有再哭过。 至于傅德山做手术的事情,谢晴如觉得等他病情足够稳定了,再告诉女儿就来得及,没必要让她为此忧心。 因着女儿天生体弱,她对傅以芳从小便是如此,俗语中说到的含在嘴里怕化了,捏在手里怕碎了,在谢晴如这里完全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了半晌女儿和艾丽斯的互动,谢晴如面上带上几分笑意,垂下眸子打开了秘书发来的电子存盘。 谢老爷子虽然行事谨慎,但到底是上了年纪的人,对于电子产品实在力不从心。他并不知道那些他想抹除的痕迹,并非按下删除就能全部清空的。 文件加载了片刻便被打开,亲子鉴定是对方找私人机构做的,掩去了两人的一切相关信息,电子存盘上只写明两份样品的累积亲子关系概率为99.99%。 虽然在看到邢羿照片和生日时,便认定对方是那个下落不明的孩子,但看到确切的亲子鉴定结果的感觉还是不同的。 她的确深深恨过谢晴娆,因为对方,她险些和女儿一起死在手术室中,经过九死一生的抢救,产后恢复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疼痛且煎熬的。 尤其是一想到她的宝贝女儿,因坠楼难产等多种因素导致的严重器官功能障碍,连续三个月进行了五次抢救,每一次她都以为自己要失去女儿。 那时候她在最幸福的时刻,发现了父亲的真面目,以及丈夫的背叛。 甚至丈夫还将谢晴娆的死归咎到她身上,加上产后激素失衡,如果不是为了刚出生的女儿,她可能早就钻进牛角尖选择了结自己。 她不止一次向上天祈求,只要能救回女儿她愿意用命去换,那时候傅以芳是她唯一的念想,她怎能不恨造成她和女儿几次濒死的谢晴娆? 但当她得知谢晴娆从小到大遭受的一切后,这种恨意变得复杂起来。 而现在……她以为当年的那个孩子早就死了,谢晴如望着屏幕上的鉴定报告有些出神了半晌,回神时目光刚好落在检材类型上,表格中标明两人提供的都是五根带有完整毛囊的头发。 谢晴如眉头微蹙,她是知道谢晴娆死后就被父亲火化了,还曾借口年轻横死灵魂难安做了诸多法事,并将骨灰坛封存在一处佛塔中。 可要说谢老爷子一开始就存了找回孩子的打算,所以提前留了谢晴娆的DNA也不是不可能,但这一留就是二十年…… 谢晴如想找人咨询一下,提到亲子鉴定她最先想起她前不久刚离婚的一位好友。 大概情况是凤凰男中年遇到真爱,被抓现行净身出户,离婚后前妻送上一份亲子鉴定,他这才知道小三给他生的两个儿子一个都不是他的。 谢晴如这位好友讽刺前夫的两句气话犹在耳边,一句是:“她能陪你出|轨当小三,像你们这种没底线的人,你哪来的自信她能为你守身如玉?呵!” 二则是:“还是当女人好啊,起码能保证孩子是我亲生的。” 谢晴如先向好友问到了鉴定中心的电话,随后便将电话拨了过去,听着接通的等待音,脑海中却总是萦绕着对方在离婚后说的那两句话。 她突然想到自己结婚生子的前二十二年,被父亲和丈夫骗得团团转,真相一夕之间全部爆发,与她此前的认知南辕北辙…… 心底似乎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再不断问向她,现在她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吗? 电话被接通,谢晴如脸色苍白唇角僵硬,听着电话那端优雅得体的询问声,缓了片刻才哑声问道:“妥善保存二十年的头发毛囊……还能用于DNA检测吗?” * 一月四日,元旦收假后的第一天,时乐请假了。 倒不是他被邢羿做到下不来床,而是前一天两人实在疯玩得过分了。 时乐首战大败后并不甘心,回到床上也扯过木盒子拿画笔往邢羿身上戳,没曾想邢羿身上危险的地方太多,戳着戳着他又被迫陪着滚成一团。 中场休息的时候他也不停手,有种虽然体力上干不过,但画地盘方面不能输的幼稚心思,邢羿给他画一朵向日葵,他就给邢羿画个满背的精忠报国。 邢羿把他咬生气了,时乐就拿出棕色画笔往邢羿的俊脸上画出狗脸,邢羿也不生气,反倒给他来了个情侣款的肉骨头。 两人越画越得趣,甚至最后在时乐的肚皮和邢羿的腹肌上画起了五子棋,就连床单被罩也遭了殃。 他们中途去洗了两次,有胡乱的画迹,也有一些未经橡胶制品阻拦留存下的污迹。 最后一次时乐困得睁不开眼,搂着邢羿不许他乱动,两人就带着满身画作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后,他先去厕所把邢羿的东西都控了出来,才打开淋雨清洗身上的画作。 而邢羿则随便扎了条浴巾,带着时乐最后给他画的满背青龙白虎,以及胸|前的几盘五子棋先下楼给时乐做早饭。 鸡胸肉是提前腌制好的,锅里喷两泵橄榄油煎一煎,加上配菜往刚烤好的面包片里一夹,一份香气扑鼻的三明治就做好了。 热完牛奶,将图图的奶糕用温水泡上,邢羿在心中计算着时间,煮咖啡的工夫又额外做了一份滑蛋。 摆好早餐后,罩上保温罩。 邢羿看了眼时间发现时乐还没下来,瞥向扯着破锣嗓子乱嚎的狗子,一记眼刀成功让图图安静如鸡。 邢羿推开浴室门,就看到时乐哭丧着一张脸,又急又气地问道:“你是不是买到伪劣产品了?怎么洗不掉了啊!” 其他地方倒还好,穿上衣服也看不到,但脸上的肉骨头让他怎么见人啊! 邢羿看他打了厚厚的泡沫,反复搓洗也没搓掉,软嫩的皮肤被搓得通红,便将人一把先拉住,柔声哄道:“先让我看看。” 时乐看着邢羿被他画的狗脸,比自己脸上的肉骨头可面积大多了,一想到自己洗不掉,邢羿的更是难洗,顿时又好气又好笑。 “你看嘛!身上的还好点,脸上的怎么这么难洗啊?” 时乐作为老板,多请一天假倒也没什么,但坏就坏在两人在元旦假期刚因为车库捆手闹上热搜。 他要不若无其事去公司溜一圈,公司上下指不定怎么想他呢,谣言只会变得更加离谱,说不准他今天请假了,没一会网上就出现新爆料,说他被邢羿大曰三天下不来床:) 邢羿试了试也不行,却按着时乐的手不让他用蛮劲:“这画笔是水溶性的,我让小朱送瓶卸妆水试试,应该是时间长没洗才会留色。” 时乐一听有些道理,脸色好了不少,再看邢羿身上花花绿绿的图案实在是忍俊不禁:“真想给你这样拍下来发网上去。” 邢羿俯身咬住他的下唇,轻吮了下,又拉着人往浴室里走:“先来帮我把你的青龙白虎搓掉。” 时乐笑嘻嘻地跟了过去,十分严于律人宽以待己地说道:“哎呀急什么啊,我这画得多好看啊,洗掉可惜了。” 他边搓边碎碎念:“看这浓眉大眼的青龙,搭配你这条背阔肌帅掉渣了……” 洗到最后虽然还留着一层浅浅的印子,但穿上衣服看不到也无所谓,等残留的颜色自然脱落就好。 邢羿一直忍到时乐帮他洗完,随后吻上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拦腰将人抱到盥洗台上。 时乐嫌弃推他:“不行了,这几天磨的都快长茧了。” 邢羿一口咬在他下颌处:“真的吗?我摸摸看。” 时乐笑骂他狗里狗气,邢羿也知道时间不够适可而止,洗漱后两人换好衣服,就这样一人顶着张狗脸,一人顶着脸上的大块肉骨头下楼吃饭。 小朱作为贴心小助理,是知道时乐这边的指纹锁密码的,她拎着化妆水循声走到餐厅,看到两人的脸瞬间愣住。 顾不上惊讶,小朱先觉得脸挺疼的,前一晚她还在群里舌战群粉,说两人私底下口味都很素,手腕处的勒痕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罢了,和那些不着边际的调教猜想毫无关系。 结果转天就见到两人都顶着张大花脸,还是情侣款的……仔细看邢羿的颈侧还有些淡掉的痕迹,啧啧,还真是玩很大。 时乐清了清嗓子强行解释道:“给图图买的水溶性彩笔,我俩闹着玩瞎画了画,没想到那笔是伪劣产品,画上了就洗不掉了。” 小朱看了眼趴在围栏上的大耳朵小奶狗,目光落在它粉|嫩|嫩的jiojio上,心想谁家给狗买彩笔啊?她沉默着点了点头:“……幸亏你们提前试用了。” 时乐刚将脸上的痕迹用卸妆水擦干净,便接到闻景善的电话,电影节的入围名单公布了。
第58章 《暖阳》成功入围柏纳电影节主竞赛单元, 此消息一出瞬间在网上引起热烈讨论。 原因无他,这部片子从筹拍到杀青,大大小小风波不断,男主演邢羿更是从无人问津的小新人, 因着恋情和一些权色绯闻逐步走入大众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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