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到那句称呼,沈乐安眼皮忍不住跳了跳,昨天晚上的条件反射还在。 他攥了攥手,指节往衣摆处挪了挪,假装不经意间擦掉上面的湿润,而后还算镇定地取回盛了药的碗。 沈乐安没有什么喂人喝药的经验,第一口就太满,还未吞咽下去的药汁便从Alpha的唇角溢出,划出一道鲜明的弧度,衬得秦砚愈发狼狈。 秦砚动不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敛了敛眉,眼皮耷拉了下来。 沈乐安知道他洁癖的臭习惯,默默放下勺子,又抽了张纸,板着脸帮他擦了擦脸颊。 秦砚盯着他的动作,目光在他身上逡巡。 Omega看不见自己身上的模样,但面对着他的人确实一清二楚。 少年身上是一条新的衬衫,扣子开了一颗,不是自己的尺码,显得非常的宽大,颈侧露出大片的肌肤,白皙如玉的细腻上增添了太多深红的痕迹,较弱的肌肤一点磕碰都能够留有淤青,何况发了狠充满占有欲的吻和吮吸。 颈侧、胸前、手臂、甚至耳侧背后也有淡淡的痕迹。 沈乐安不明他的打量,只能尽力专注于手里的药,终于几口之后喂完,他勉强松了口气,起身想挪到另外一侧,秦砚的背后,恨不得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Alpha的视线像是逡巡自己领地的恶狼,随时要吃了他似的。 他一站起来,秦砚就叫住了他:“去哪?” “你如果能够自己处理背后的伤口,我也可以出去。”沈乐安说着,走到了另外一侧,拿出药箱里面的东西,挨个放在床上。 他话里的呛人并不遮掩。 秦砚顿了一下,说道:“安安,你生气了吗?” 沈乐安指尖抵住他的后背,没有用什么力气,轻易就阻止了他想要翻身过来的动作,“我要上药,你别动。” 秦砚顺从地转回原位。 看不见上药的人,也没有听见声音,不见视觉也不闻听觉,反而让棉签轻轻剐蹭的触觉愈发鲜明了起来。 Omega涂药的动作格外的轻,仿佛是对待易碎的瓷,力度轻如羽翼,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荡在Alpha的心头,荡起一片涟漪。 秦砚舔了舔唇,盯着前方摇曳的小花,按捺下一点也经不起挑拨的欲望,克制信息素的外溢,避免泄露自己的情绪。 Alpha刻在骨子里面的劣根性,让原本的欲求成倍增加,得寸进尺的本事几乎是本能。 昨晚已经是失控,只是没想到起来的时候并没有见到Omega的怒火,而是看到他如此乖顺地帮自己处理伤口,那种蠢蠢欲动的底线试探又飘荡在心口。 察觉到Omega气性未消,秦砚理智顷刻回笼,压下了乱七八糟的想法,冷静了下来。 涂完后背,没听到秦砚说话,沈乐安瞥了他一眼,又拿着东西回到他面前。 秦砚胸口处有伤,脖子那里,昨天因为他的缘故,也多了新的伤口。 “后背涂了药,你先别动,等会蹭掉了。”沈乐安瞥了他一眼。 “嗯。” 沈乐安拿起棉签帮他处理前面的部分。 Omega离得近,就在眼前,眼睛专注地看着他的胸膛,呼出的气息似乎也无意扫过他的身体,秦砚抿了下唇,克制地别开视线。 “昨天晚上我有点失控,向你道歉。” 沈乐安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后假装没怎么在意地哦了一声。 “还很疼吗?” 沈乐安也没好意思提他怎么还帮忙给他那地方涂药的事情,含糊道:“你昨天有那种功夫,怎么自己不上药?” 秦砚道:“很累,所以没有来得及。” 沈乐安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可以先处理自己的。” 秦砚默了默,闷不吭声地说了一句:“你当时在流血。” 沈乐安:“……” 沈乐安脸一红,想也没想,喝道:“闭嘴!” 然后狠狠对着他的伤口戳了一下,猝不及防的一击,正在痛点,秦砚脸色微微一变。 那伤口处有隐隐浸出了血珠。 沈乐安板着脸,重新给他涂药。 秦砚看着他红如滴血的耳垂和避开的视线,挑开了话题:“这里没有工具联系外面,但车发生了爆炸,附近有人发现会报警,很快会有人过来。” “这个不用担心,”沈乐安道,“我在跳车前给我爸发过定位,他看到会让人过来找我们。” 秦砚嗯了一声,又盯着他提醒了一句:“安安,隔壁房间里面有外套,也有围巾。” “知道了。” 那副药的药效上来,秦砚脑袋已经有点昏沉沉了,听到沈乐安的回话,他才彻底失去了意识。 沈乐安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他温度降了一点,放下了心,将药物全部收回药箱,嘀咕了一句操心的还真多,而后又将被子小心地给他盖了回去。 这里离市中心有一段距离,现在虽然不知道时间,但看外面,应该还是大清早,离凌晨那会儿估计也没过几个小时。 沈烨如果发现消息再过来,估计还有一段时间。 沈乐安在小别墅内转了转,搜罗出来一些还没过期的饼干,应付了一下,想起秦砚昏睡前的提醒,又走回了隔壁的那间房。 想想秦砚身上也没有什么厚衣服,他那话说不定还有暗示自己给他也穿上,免得等会回去着凉。 沈乐安拿完衣服,路过试衣镜时,反应过来他那句多余的提醒和秦砚瞥向他的那个眼神真正是什么意思。 沈乐安木着脸往下解了两颗扣子。 镜子中的人衣襟大敞,从耳侧到颈部再一路蔓延至衣襟之下,所露出来的位置深红一片,密密麻麻的吻痕暧昧地弥留其上,明眼人一看,哪怕不用猜,也知道昨天孤A寡O在逃难之后的小破屋里干过什么。 车子的鸣笛声靠近,窗外的不远处有人即将到来。 衬衣的扣子被Omega不慎失手崩坏了一颗,从半空跌落,摔在地上,而后滚了几下,不见踪影。 沈乐安也没管那破纽扣,看着逐渐靠近的车辆,手猛地一拽,一把将窗帘拉上。 窗帘的扣子与上方的架子发出短促而尖锐的响动。 沈乐安狠狠地咒骂了一声,“艹。” — 沈乐安和秦砚消失的一整晚,联邦的网络都险些瘫痪,热搜的爆词更是层出不穷。 起因在于微博上一个新号在将近凌晨发布的信息。 传了一个相册的图片,对方只配了一句标题:联邦302年姜烈士拍摄底稿-反叛军内部资料。 这人上传不过几分钟,光速秒删。 有保存下来的网友越看名单越不对劲,尤其是刷到最后几张时,竟然是在电视上出现过的人物,被这疑似误传的新号主人吓得不轻。 新号秒删的行为像是误传错了一样,之后再没有上线,也没有回复什么消息。 于是这内幕小道消息便如同瘟疫一样光速在网络上流传开来,在新号主人动态删除后没有一个小时,直接挂在了热搜第一。 这有史以来的最大塌房且和联邦军方上层相关,其中最顶的那位可是马上要竞争下一任军部元首位置的人物,可以说引发了最大范围的关注。 紧接着没有多久,各大机场出国飞机取消的消息和高铁进出口严查的事情都被网友挖出。 那份秒删的内幕信息似乎开始被逐步印证。 没过多久,风评处于风口浪尖的沈氏发了两条声名,第一条是经过严查,发现公司内部出现了反叛军的卧底,已经予以开除,第二条是与联邦达成合作,作为新抑制剂的一代销售商,并说明此抑制剂可以用于治疗信息素暴动。 两条声名之后,沈氏最新的一条动态则是一条转发的消息,联邦公布了新抑制剂的成功研发,药剂可用于治疗信息素紊乱、信息素暴动等多种信息素疾病,研发人员的名单里面,首位的名字就是沈氏集团重点圈出来的信息:小少爷(大拇指)(大拇指) 几条信息连环炸下来,沈氏的行为无疑是某种程度上在支持这份名单的真实性,又延伸新号上面的姜,网友一扒,沈董事长的已故妻子姜叶的信息就跟着姜家一起被扒了出来。 这种重要消息直达天听,政界一大堆人三更半夜被电话吵醒,顷刻就有督察组马不停蹄地下来抓人。 在众多消息中,京市附近一山顶发生车祸爆炸的消息都变得无足轻重地挂在吊车尾了。 所以无人关注也无人发现这社会性新闻发生的地方会聚集如此多重要人物的事情。 车祸爆炸现场在悬崖边上,车子直接跌入了悬崖,好在不怎么高,救援队一到,马不停蹄地下去探查情况和搜查人员伤亡情况。 说实话,来救援的人看到底下惨状的时候心是格外发凉的,因为爆炸的情况太严重,又经过了几个小时,还直接摔下了悬崖,基本上是判定为没有任何希望了。 这种丧气话是没有人敢吱声的,只是硬着头皮去找。 因为这一次给他们打点过的可不是权贵两个字能说清楚的,这京市大头也就那几个,也不知道这车上到底是什么人,别说最有钱的那几个,最有权的都下来打招呼了。 搜查的人胆战心惊地查看了现场的情况,很快下了判断对方可能跳车逃生了,于是又开始在附近可能的地方进行查找,终于顺着血迹找到了这半山腰的房子。 出血量不少,又过了这么久,救护车是开在最前面的,也是第一时间抵达这一栋小别墅,进去搜救的,唯恐慢了一点出现意外,造成这来头不小的人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没有人能够承担这个后果。 秦砚第一时间被救护人员送走了,至于保管的那个u盘,也有专门的人取走了。 沈乐安婉拒了随同过去治疗的请求,打算和沈烨一起回去。 那名护士也没有敢靠近,她是一个Alpha,对信息素的感知比其他过来的Beta同事要敏锐的多。 昏迷过去的那个Alpha男人周边弥散着可怕的高级信息素,攻击性极强,她没敢进去,甚至房间外面都没有敢怎么久待,而眼前的少年身上同样充沛着那个Alpha的信息素。 恶龙盘踞在自己的宝藏上,不允许旁人觊觎和靠近。 一般而言,出来外面味道也该散了,但少年的身上还在往外蔓延,甚至有点交融入骨髓,有自身无意识散发出来的可能性。 这得发生多少次亲密的交流才能有这种情况发生啊…… 护士看到少年藏在围巾里面的俊俏小脸,老脸一红,咽了咽口水,她知道他们身份贵重,也没敢多八卦他们两个的事情,提到不敢提,多问了一句:“您家里会过来接您吗?” 沈乐安有点不明白她的执着,答道:“我身上没有什么伤,不用去医院,会有人来接我,这个你不用担心。”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5 首页 上一页 88 89 90 91 92 9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