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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手一顿,呼吸急促了起来:“那你他娘的等什么等?打一炮让老夫看看?” 秦阙轻笑道:“那玩意动静大,一旦开炮方圆十里炸雷一样,很容易引起人注意。师父莫急,很快就会让您看到它的威力。” 林渊嘀咕了一声:“娘的,竟然对着老夫卖弄了起来。竟有这种道理……” 突然间,秦阙抬头看向了东北方向,眉头突然皱起。林渊以为他发现了敌情,连忙转过望远镜看去,可望远镜中只见风雪漫漫,哪里有敌情? “一惊一乍,什么情况?” 秦阙困惑地摇了摇头:“不知为何,突然心口一紧,有点担忧琼琅。” 林渊轻笑道:“你还是先操心操心自己,琼琅何其谨慎,幽州被你们治理得铁桶似的。你那么多的部曲暗卫护着王府,还怕琼琅出事?安心吧,再不济还有卫椋和你另外两个师伯在,真有急事,他们会挡上一二。” 秦阙也觉得是这个理,想了想后轻声道:“应该是我想念他了,从我们二人成婚至今,还没分开这么久过。” 林渊只觉得牙酸,半晌后无奈地摇摇头:“万万没想到你也会有儿女情长那一天。”
第100章 匈奴大军集结压境后,林帅接到了三道圣旨,三道圣旨传达了同一个意思:不可开战。 哪怕林帅再三上书朝廷,表明自己的决心和凉州卫将士们请战的意愿,秦璟都不敢应承。 对方可是三十万大军,而凉州卫的守军在这些年削减下只有六万人。在秦璟的想象中对方五倍的军力,稍有不慎就是灭国之战。 大景皇帝的软弱让匈奴人自信满满,他们时不时在边境处集结,隔空挑衅长城之上的大景将士。大多数将士们听不懂匈奴话,可是对方恶意满满的眼神和讥讽的嘴脸却能看得清楚。血气方刚的将士们憋了一肚子气,急需要发泄出来。 虽说大规模打不起来,可是小范围的冲突却在每天上演。在秦阙来到凉州卫的第三日,武威郡的一支守军和匈奴探子发生了遭遇战,守军十人去一人回。那一人还是被匈奴人重创之后特意放回传讯的。 这个消息犹如一滴凉水飞入了滚沸的油锅,凉州卫的将士们群情激奋,誓死要和匈奴人决一死战。 林帅直接将再次来传旨的黄门郎扣了下来,神色冷俊地说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什么圣旨?先打了再说。 在黄门郎惊恐的眼神中,林帅大手一挥,派小将给匈奴那边的首领传了讯,要求双方集结兵力,大大方方战上一场。 这一举动让匈奴大军兴奋不已,天知道他们多想用林渊的脑袋祭旗,多想冲入长城后方那一片肥沃的土地。 双方将领在武威郡外约了一场大战,匈奴人得知凉州卫只有六万人,因而没有将三十万大军都调来。他们调集了十八万人,兵强马壮的十八万人,信誓旦旦要给冲破关隘,用大景将士的尸体铺就南下之路。 腊月初八,辰时,匈奴大军于武威郡北侧长城外集结。 站在巍峨的城墙上朝北看时,匈奴人和他们□□地战马浩浩荡荡而来,像灰黄色的潮水,快速覆盖了白色的雪花。 自古大军交战时,会下战书,约好时间地点。时间一到战鼓擂响,将士们开始冲锋。当匈奴人到来时,却只见到了盘桓在他们面前的城墙和城墙上稀稀拉拉几个凉州守军。 看到这一幕,匈奴将士们哄笑起来。哪怕听不懂他们的话语,亦能从他们嘲讽的口哨声和语调中分辨出他们的意思,他们无非是在嘲笑凉州卫将士们的胆小和怯懦——两军交锋,其中一方竟然不敢出城应战!这不就是明晃晃的胆怯吗? 对方甚至还派出了粗通大景官话的将士喊话:“大景的林元帅,你的胆子被狗吃了吗?” “到底打不打?不打的话出城跪在地上,对我们的主帅磕三个响头,说你认输了,我们就班师回去!” “大景人,胆小如鼠!哈哈哈哈——” 不标准的大景官话回荡在长城外,气得林老元帅咬牙切齿:“他娘的,老夫这就下去,扇得他找不到北!” 若是平时,林帅早就冲下去一马当先了。可是今天他只能骂几句,再扭头看向站在身边的秦阙。端王爷手中握着望远镜,看了匈奴人的阵型后,又抬头看了看天。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下方的匈奴人叫嚣声越来越大时。秦阙放下望远镜,抬头看了看天:“辰时到了,开打。” 下一刻秦阙抬起了手,紧接着,站在长城楼台上手握红色旗子的幽州将士猛地挥起了手中的旗子。 “轰——” 长城上传来了剧烈的爆裂声,一团团白色的烟云从长城上升起。紧接着,数百道白色的烟云从长城上起飞,每一道烟云前方都裹挟着一枚黑色的炮弹。 那些炮弹速度极快,它们飞过了叫嚣的匈奴前排士兵,径直落向了匈奴人最多最密集的地方。 惊天动地的爆裂声从匈奴人阵型中传来,浓烈的烟云伴随着横飞的血肉炸裂开来。一时间人马惊惧的惨叫声嘶鸣声响彻一片。匈奴人原本还算规整的阵营,顷刻间乱了。 秦阙唇角微微上扬,他转头看向林帅。不缓不急道:“师父你看,这便是我们的秘密武器,你可喜欢?” 随着秦阙的话音落下,第二批炮弹也飞了出去。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彻了长城之外的地界,当林帅稳住身形看去时,就见匈奴主帅方才所在的那个小山包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匈奴的十八万人马完全处于炮弹的十里射程外,没等打完第三发炮弹。战场上能站立的人马已经所剩不多了。正如秦阙所言,一发炮弹落下,方圆百丈无一生还。只要炮口配合得当,三批炮弹就能将匈奴人的阵营覆盖。 不仅如此炮弹落下时,巨大的声响和炸裂的火光将战马惊得魂不附体。惊了的战马不听指挥,号称在马背上就能闯天下的匈奴人第一次被自己的战马背刺了。战马们仓皇逃窜着,完全不顾它们主人的死活。 林渊拖着望远镜的手抖得不象话,看到侥幸从炮弹下生还的匈奴人像无头苍蝇一样仓皇逃窜,他老人家猛地叹了一口气:“哈哈哈哈!爽!太爽快了!哈哈哈哈哈!老天开眼哪!!”“老夫此生,从未打过如此痛快的仗!” 往常打仗时,刀锋对刀锋,拼的是将士们的体力耐力和能力,拼的是行军布阵哪一方将领能抢得先机。可是有了火炮这种逆天的东西之后,战局发生了本质的变化。 该怎么形容此刻的感受呢?若此时林帅带领的队伍处于炮口覆盖范围内,他会满心绝望。可是当握着火炮的人是他时,林帅只觉得畅快。 老元帅甚至擦了一把泪:“他娘的,老夫活了六十多年,头一回打得这么爽快!行远啊,做得好!做得好啊!” 这些年凉州的百姓受到了匈奴人多少次滋扰?匈奴人仗着兵强马壮,一到秋冬就挥军南下烧杀抢掠,林渊见过太多悲剧。如今看到匈奴人的鲜血和残肢,他心口的这团怨气终于散了。 而此时,凉州和幽州的将士们终于冲了出去。他们的马儿耳朵被棉花塞住了,方才的炮火声对战马影响不大。此时别说上万人出击,即便冲出去的只有数千人,也足够收割那些晕头转向找不到北的匈奴人。 林渊心中畅快,他靠在城墙上扶着望远镜兴致勃勃看着下方地战况:“十八万匈奴人,今天至少没了十五万。匈奴人号称三十万大军,主力已经所剩不多,剩下的足够老夫慢慢收拾。你给我留点人手,粮草给足了,明年老夫打到他们的王庭。” “哎哟,那支队伍是你们幽州的?好生猛。就肩膀上系着白色纱布的那支队伍,哎?他们在做什么?”其他将士追击匈奴人,一旦追到就一刀毙命,唯独肩膀上系着白纱的那群人,抓到人后熟练地挑断手筋脚筋,然后把人五花大绑地捆了堆一起……这倒是让林帅看不明白了。 秦阙凝神看去,片刻后笑了:“是我们的军医队伍,他们在抢人。” 怕林渊不理解,秦阙还贴心解释道:“先前去长安时,我们从太医院运了不少医书回来。只是有些方子苦于无人练手,现在多抢几个人,就能多让军医们练练手。” 林渊瞳孔猛地一缩,吸了一口冷气后佩服地竖起了拇指:“还是你们厉害,回头留几个军医下来,也练练我们凉州卫的医者。” 这样要求不过分,秦阙点点头:“好。” 借着林帅话锋一转:“火炮也留几十门下来?还有你们幽州并州将士用的武器不错哦,给老夫留些。” 秦阙抿唇不动声色瞅着林帅,林帅呵呵笑了两声:“都是你的兵马,你好意思厚此薄彼?” 话都说道这份上了,秦阙也只能点头:“行,回去我和琼琅商量商量。” * 对匈奴一战,凉州卫大获全胜。不明内情的人只当林帅用兵如神,以区区六万人横扫了匈奴十八万人马,为大景打回了脸面争回了国威! 战报传到幽州的那一日,正是腊月初十。看到战报,温珣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看着眉开眼笑的弟弟,长福忍不住问道:“笑得这么开心,应是有好事了。来,吃个酥糖。” 车轮滚滚,马车中的人微微摇晃。长福从身后的背篓里摸出了用油纸包裹的酥糖,从中摸出了一块满是坚果仁的酥糖块递给了弟弟。 温珣心满意足地啃着酥糖:“啊,这个好香,酥脆还不甜腻。阿兄,这个好吃。” 长福骄傲地抬起手:“那是!小豆他们都爱吃这个,不过我不敢让他们多吃,回头蛀牙了麻烦。嘿,我这次做了一大锅酥糖,除了这些之外,其他的放在厨房的竹篮里面了。殊儿还机灵一些,小枣和小果只会摸米缸,从来不会往上看,哈哈哈哈~” 这几年幽州发展很快,除了原有的城市之外,还新建了不少乡镇,望乡便是其中之一。蓟县往南行,坐马车一个时辰就能到达望乡。 望乡条件优越,北靠蓟县南临冀州,固安河从中流淌而过,加上新的官道建成后,十里八乡的商人都喜欢在此交易。这里不止渔业发达,盐业、制造业都可圈可点,因此不少商人在此汇聚。就连四大家族之一的刘氏,都将新庄园安在了望乡。 温珣今日来,是为了送别刘湍,而长福则是蹭车的。 到了蓟县后,长福总觉得不能坐吃山空,他先是做小生意卖各种小零嘴,积攒了一些积蓄后,又开了一家小饭馆。 长福手艺好,给的菜量足价格又实惠,如今他的小福气饭馆已经成了蓟县城南百姓们最喜欢的饭馆之一。若是能寻到冬日里也能给饭馆供鱼的贩子,饭馆里面的招牌菜就能一直跟上。 车厢中满是酥糖的香甜味,长福将开包的油纸塞到了温珣手边,随意道:“对了阿珣,到了望乡之后你把我放下,等我忙完了之后再去寻你。对了,你们什么时辰能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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