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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个贱婢,竟敢暗算老子。”马脸见是个女娃拿树杈拦了自己,心下大怒,柿子当然要挑软的捏,他顾不上胡人少年,挥刀向那女娃砍去。 马脸连着两刀都落了空,他本以为这女娃不过胆子大些,没想到竟有些功夫在身上。 他不再轻视这女娃,转了转脖子,认真起来。 “殿下,刀——” 马脸见那女娃丢了树杈,拿起从草堆里扔出的横刀。 他难道还搞不定一个黄毛丫头?马脸笑得狰狞,双手握刀朝那女娃一顿猛砍。 本以为两刀之内就能将她劈成两半,没想到这女娃生生接住了头两刀,但毕竟是弱质女流,没甚力气,后面就开始躲他的刀,但凭着身法灵巧,竟没有被伤分毫。 好厉害的女娃! 马脸见这女娃虽风尘仆仆,但那张脸却生得闭月羞花,起了掳回去耍弄的心思。 两人对峙不动,马脸见那草丛晃动,瞥见几个女人,发出几声**,也不跟那女娃死扛,提刀朝草丛走去。 梁玄真心道不好,挥刀向马脸砍去。马脸转身一挡,凌空比划数下,将梁玄真逼得后退数步。 两人又斗了几个回合,难分胜负。 马脸算是看出来了,这女娃多半是良家出身,没杀过人,方才他露了几次破绽,结果这女娃没有取他性命。 马脸看了一眼棚内,老大和老二还在跟那少年厮杀,二打一,那少年只有死的份儿。 现在官军被杀净,只剩两个被捆住的头子,马脸转眼看了一眼梁玄真,因为打斗,衣襟散乱,肌肤微露,脸颊飘红,俏丽非常。 这么个美人儿若劈成两半,那真是可惜了,马脸起了调戏之心。 “小娘子——” 话未说完,一利器插到了他颈上,马脸来不及反应,那东西被抽拔出,不等他反应,又刺了他脖子数下。 马脸瞬间痛得浑身颤抖,刀刃落地,跪在地上,转头一看,只见一个瘦弱少年拿着一根玉簪,满手鲜血,见他回头,又刺了过来。 马脸气急败坏,一手抓住少年的脚踝,将他按在地上,掐上他的脖子。 沈凤翥被锢住脖子,快要喘不过气,举着簪子就要刺马脸的眼,没等他动手,鲜血从马脸喉间喷涌而出,洒了他满脸,血雨之下,只见利刃从马脸喉间抽了出去,霎时间血如泉涌,染红了他的丧服。 马脸已死,沈凤翥将人从身上推开,见梁玄真提着横刀喘气,白刃赤红,刀尖还在往地上滴血。 沈凤翥见她双臂轻颤,知道她第一次手上沾血,有些不知所措。 只是现在不是悲悯的时候。 沈凤翥见四周匪徒死净,只剩一个在棚内与梁俨搏斗。 梁俨倒不是敌不过刀疤脸,他想留一个活口问话。 打斗间,刀疤脸见马脸被梁玄真杀死,一时红了眼,也不跟梁俨缠斗,退了几步,朝梁玄真奔去。 梁玄真刚才与马脸打斗费尽了力,刀疤脸又杀红了眼,刀刀狠辣,皆是杀招,她被刀劲震掉了手中横刀。 梁俨顾不得留活口了,捡起地上长弓,从尸体上抽出箭矢,瞄准了刀疤脸的脑袋。 林中鸟声蝉鸣,一片死寂。 梁俨提刀扫视四周,见匪徒死完了,这才解开被捆住的赵山和李二,叫藏在草丛中的众人出来。 流犯只剩下妇幼和几个男人,那几个男人都是文官出身,哪里见过血流成河的阵仗,和家眷吓软了腿,半天挪不动道。 梁俨提着刀,见到太子府几人都活着,心下一松。 “你受伤了?”梁俨见沈凤翥满脸满身的血,皱起眉头。 沈凤翥摇头,说身上都是贼匪的血,梁俨闻言放下心来。 冯太医命大,一早就躲在了草丛里,保住了小命。 劫后余生的十几个流犯见这路上不太平,根本不敢逃跑,眼睛都跟着梁俨走。 梁俨让冯太医给赵山看伤,又让众人查看兵卒和流犯,见没有活口,便指挥众人离开此地,赶往驿站。 “殿下莫慌——” 沈凤翥抽出兵丁尸首上的箭矢,又拿起匪徒手上的横刀:“这些都是官制武器,这些匪徒从何得来?” 梁俨道:“这些人会不会就是官军?”历史上官变贼的案例屡见不鲜。 沈凤翥指着一具匪徒尸首,道:“这人脸上有刺字,不会是官军。” “那又如何?凤卿,此地危险,走为上策。”梁俨怕这些匪徒有帮手在后。 “这些贼人杀了官军,夺了官军的兵器,多半会被官府通缉。”沈凤翥弯起嘴角,“殿下,请速速取了这些贼寇的首级,去州府领功。” “啊?”梁俨懵了,他倒不知道这些。 沈凤翥见他面带疑惑,解释道:“朝廷对杀敌剿匪者分赏军功,若这伙匪徒是官府通缉的重犯,殿下今日杀了数匪,说不准能授功封官。” “那七哥不就成武官了?”梁希音听表哥这样说,惊喜不已。 “是的。”沈凤翥也高兴。 “若只是普通山匪呢?” “那也有功,官府会赏赐钱帛。”沈凤翥见他不相信,躬身拱手,“殿下,无论他们是什么身份,有押解官和我们作证,你杀匪立功已是事实,事不宜迟,取了他们的首级去领功才是上策。” 梁俨点了点头,看着那些死不瞑目的匪徒,一时有些恍惚。 脱离危险,梁俨全身充盈着一种轻松的感觉。 刚才的刀剑厮杀,惊心动魄,直到现在心中都有一股难以平息的激流,他感觉身上慢慢蓄起一种难以名状的力量,四肢血液都沸腾起来。 沈凤翥见梁俨站在尸体前迟迟没有挥刀,走上去夺过他手里的刀,一刀劈下去,鲜血流淌,头颈分离。 梁俨刚才不过是在愣神,被沈凤翥这一刀惊回神思。 “殿下方才辛苦了,这些便让凤翥来吧。” 梁俨见他双手握刀,砍下一颗颗头颅,也许是他力气不够,有时候一刀没砍断,便用脚踩住尸体,补第二刀。 乖乖,这还是那个他背了一路的病秧子吗? 梁俨见沈凤翥将匪首砍净,才擦了擦额间的汗。 那胡人老妪已死,只剩下帮工的胡人少年,沈凤翥让少年帮忙,两人扯下旌旗布帘将那些头颅包成两个大包袱。 梁俨见赵山已经被冯太医止住了血,悄悄从空间里拿出药粉,说是新昌郡主给的药物,可以愈合伤口。 赵山见他拿出宫廷秘药,不顾病痛,挣扎起身:“殿下刚才挽狂澜于既倒,救我性命,赵山感激不尽。” “我早已不是什么殿下。”梁俨摆摆手,声音严肃,“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紧走。” “公子说得是。”救命之恩重于泰山,赵山指挥李二清点流犯马匹,见只剩下妇孺和几个文弱男人,一咬牙便免了枷锁。 赵山上马与李二共乘一骑,突然听得一阵马蹄声从远方林间传来。 他低头与梁俨对视一眼,心道不好。
第11章 作践 凭他是谁,难道比我崔氏还尊贵?…… “快拿刀——”梁俨朝身后众人喊道。 众人慌忙捡起散落在地的兵器,梁俨迅速搭好弓箭,从胡禄里抽出沾血的羽箭。 梁俨环顾四周,突然一道浑厚的声音缓缓从林后传来。 “诸位走得这样急做甚?” 闻得此声,梁俨等人齐齐变了脸色。 梁俨拉开弓弦,进入战斗状态,目光锁在窸窣林间。 树丛被马蹄踏下,一队人马大大方方地出现在梁俨面前,马上众人全然没有戒备,连刀剑都没出鞘。 这几十号人装束统一,但不是官服铠甲,除了刀剑,还有长弓马槊。 来者不善! 这些人出了树林,自然而然地将梁俨一行人团团围住,乌泱马匹散开一条小道,两匹高大健壮的红鬃骏马踏步而来,马上两人衣着锦绣,与其他人不同。 “小叔,不会就是这些乌合之众将西山寨余孽给灭了吧?”一个身着绯色锦袍的少年,面露不屑,看向旁边身穿软甲的青年。 青年见赵山身着官服,下马询问。 赵山见他们不是匪徒,松了口气。 “崔大人,那伙贼人杀光了我手下弟兄,还得仰仗你带我们去州府,好抽调些人手随我押解流犯去幽州。”赵山忍着伤痛,拱了拱手。 青年名崔瞻,是镇州司法参军事。 崔瞻让赵山不必担心,说明日就带他去州府。 “赵兄,没想到你带着一帮妇弱,竟斩杀了西山寨的匪头,在下佩服。”崔瞻从打斗处寻来,见死尸一片,匪徒皆死无全尸。 “大人莫要这样说,赵某这条命全靠殿……公子所救。”赵山看向梁俨,“全靠公子救了我们这群人的性命。” 锦袍少年顺着赵山的眼神望去,见梁俨跟他差不多年纪,不屑道:“就凭他?一个臭乞丐能杀得了刀疤?” “璟儿——”崔瞻皱眉喝一声,转脸朝梁俨一笑,“我这侄儿无礼惯了,还请小兄弟见谅。”这少年虽是流犯,血漫衣衫,但通身的气派却是骗不了人,不知道是哪家犯了事的贵胄。 “切。”崔璟冷哼一声,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睨着梁俨,“不过运气好碰上了,若不是我们先前将西山寨杀得差不多了,不然就凭你?” 西山寨的几个贼首是他小叔好不容易弄成的通缉犯,又打点了一番,好让他抓了立功得个正经官身,没想到被个流犯捷足先登。 崔瞻回头瞪了一眼,崔璟便不说话了。 “这位小兄弟少年英豪,帮镇州除了一害,请受崔某一拜。”说着,崔瞻便朝梁俨行了个礼。 “小叔——”崔璟翻身下马将崔瞻扶起,“他一个卑贱流犯哪里受得起你的礼,也不怕短命。” 梁玄真见崔璟出言恶毒,“竖子,嘴巴放干净些。” “你敢骂本公子!”崔璟朝梁玄真走去,气急败坏地举起巴掌,想要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 没等巴掌落下,崔璟反倒被扇了一巴掌。 “贱人,你…你竟敢打我!”崔璟龇牙捂着脸,看向崔瞻,“小叔——” “闭嘴!” 崔瞻敛下怒气,见那小娘子手拿横刀,衣上沾血,只怕有些身手,剿灭贼匪应该也有她的手笔。 “小娘子莫动气,我替璟儿赔个不是。” 梁俨朝梁玄真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理会这纨绔。 “这次就饶了你,再敢出言不敬……”梁玄真掂了掂手中沾血的横刀,朝崔璟扯出一丝冷笑。 崔瞻见她气性这般大,即便知道他有官身,还敢当面威胁璟儿,这小娘子又是什么来历? 夏季多骤雨,没等他们寒暄完,天空便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赵兄,眼看就要下雨,此处离驿站有二三十里,你又受了伤,不如先去我家庄园避避雨,明日我送你去州府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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