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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梁俨大步过去,翻身上床。 今晚确实是他故意拖延,也不知为何,互通心意之后,他对这些亲密之举倒有些不自在了。 仔细回想,他跟凤卿夜夜相拥而眠,平素时常揽腰摸手,他甚至在表白前还偷亲过人家一回。 他这会儿在在矫情什么! “你…不抱我睡吗?”两人中间隔了一人宽的空余,沈凤翥见梁俨躺了半晌,丝毫没有拥他入怀的意思。 梁俨闻声,机械地将人揽到怀里,只觉得挨着沈凤翥的那片皮肤快燃起来了。这股火蔓延到了喉间,他难耐地动了动喉头,心道是春天快到了吗,怎么这么热。 “我冷。” 梁俨被烧得晕晕乎乎,猛地听见这话,下意识将人抱得更紧了些。 沈凤翥熟练地环住脖颈,将头埋到颈窝,舒服地轻哼一声。 梁俨鼻间萦着淡淡香气,颈窝被呼吸灼热,不对,不止颈窝,他整个人都很热。 “凌虚,你身上好烫。”沈凤翥松开脖颈,单手撑在枕畔,担心道,“是发烧了吗?” 一把青丝垂落而下,扫到梁俨脸上,软软搔着他的心。 梁俨也想当个纯洁的人,但纯洁不了一点。 “没事,你安心睡。”梁俨将人按回怀里,心想柳下惠你等着,以后梁俨才是正人君子的代名词。 人,一旦发现自己的欲望,就会想发设法满足。 他,就是馋了。 嗯,馋人家身子。 这也不能怪他,这么大个美人,又香又软,还乖乖趴在怀里,试问谁能顶得住? 傍晚才互通心意,正是两情缱绻的时候,他现在在极力克制自己想要触碰的欲望。 凤卿年幼,吓着他就不好了。何况自己又不是真柳下惠,很难保证不擦枪走火。凤卿身子不好,若真发生点什么,只怕他受不住,还会亏了身子。 突然,一片冰凉贴在了他脸上,“这样舒服点没?” 梁俨被凉得一缩,见沈凤翥挽起了自己的衣袖,将手臂贴在了他脸上。 老天,这舒服什么,这是要他的命! “你别……你这样会着凉。”梁俨将那双玉臂拉回被窝,支支吾吾,“我就是……” 这怎么跟凤卿解释啊! “这是怎么了?”沈凤翥挣脱怀抱,下床披衣服,担心道,“你身上热得邪门,我去叫嫂嫂给你瞧瞧。” “别别别!”梁俨连忙拉住人,这让何冬娘知道了还了得! 沈凤翥见他面带踌躇,欲言又止,不禁咬了咬唇。 回到床上,重新环住滚烫的脖颈,面带羞涩,“我们……不是已经…你有什么事不要瞒我,你生病了,我会心疼。” 梁俨见怀中人玉面带粉,楚楚动人,心道再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他绝对要当衣冠禽兽。 沈凤翥见梁俨不语,在他怀里蹭了蹭。 自己从小就跟父母兄长这般撒娇,没有失手过,凌虚应该也…… 突然,沈凤翥被推到了冰凉的床铺里侧,“你……” 凌虚不是喜欢他吗,为什么推开他? 梁俨真的觉得要死了,美人在怀已经快烧死他了,更要命的是美人还在怀里撒娇,还柔声细气地说心疼他。 柳下惠大哥,速来传授秘籍,在线等,急! “你下午说喜欢我都是哄人的……”梁俨见美人半撑在床上,眼眶含泪,一时被吓住了。 “我…我没有!”梁俨见泪珠一颗一颗掉在被面上,心里既慌又疼。 “那你推我……” 他的凤卿敏感,从晚间到现在,确实是他不知所措,又心存淫念,这才让凤卿委屈哭了。 “我给你说了原因,你可别生气,也不准回山阴。”梁俨深吸一口气,伏在小巧的耳朵边说了缘由。 沈凤翥越听耳廓越红,听到最后,整张脸都红了。 梁俨见白玉一般的美人红透了面皮,眼睛也红润润的,勾人得紧,又看了几眼,只觉得喉间心尖更热了,甚至有些渴。 “是我不对,凤卿,你别恼我!”梁俨见他眼中水意愈重,立刻语无伦次,“我是真的喜欢你,所以才生了那心思,你别多心,我没有轻薄怠慢你的意思,都是我不对,是我不正经,心有邪念,我马上去小榻上睡,你别怕,我反正,哎,算了,我去多给你灌几个汤婆子,你等……” 话还没说完,唇上多了一片软糯冰凉,只一瞬,那片冰凉便离开了。 梁俨愣了一瞬,下一秒便拉人入怀,重新追上那片冰凉。 两人都是初涉情爱,不擅长唇舌之道,亲得磕磕绊绊,生涩潦草,牙齿舌尖碰到了几次,沈凤翥被对面的尖牙刮到了唇肉,不禁嘶了一声。 梁俨闻声停了下来,睁眼看到对面半含春情的眸子,再也装不了柳下惠,手指从腰上移到绯红脸腮上,轻轻一捏,那两片被他舔舐得水津津的柔软松开了小口,他迫不及待地侵入牙关,勾着那条柔软甘甜的舌嬉闹,纠缠不休。 这是第二次亲吻,他不懂什么技巧,他纯粹的本能只驱使他做一件事——占有。 沈凤翥只觉口内被搅得天翻地覆,凌虚好霸道,蛮横得他合不上唇瓣,他只能被禁锢在掌中沉沦。 “咳——”两人忘情,吻得气息紊乱,银丝流落,沈凤翥一时没喘上气,被口津呛了一下,轻咳出声。 梁俨将人松开,四片嘴唇拉出纤长银丝,湿哒哒落在了各自的唇角。 两人喘着粗气,四目相望。 “痛吗?”梁俨见那两瓣秀气的唇被他亲咬成了深红色,红了耳廓,低下了头。 “不痛。”沈凤翥脸绯如霞,胸膛不断起伏,抹掉嘴边的银丝,又伸手摸向对面的嘴角,“你若想与我亲热,亲热便是,何必推开我。” 梁俨抬头惊道:“你不觉得轻佻吗?” 他的凤卿是最重礼仪的侯门公子,他刚才那些话可谓失礼狂悖,轻佻至极。 “我们…不是两情…相悦吗,这种事有什么…轻佻的。”沈凤翥越说越小声,“再说…又没有别人瞧见……” 他小时候每日在母亲房里午睡,有时候睡不着,趴着装睡,时常见他父亲午间下值回来,关上门就抱着母亲,脸贴着脸,嘴对着嘴,有时候父亲还会让人把他抱走。 小时候他黏母亲,为此还跟父亲闹过几次,父亲只是笑笑。后面长大看了书,晓了人事,才明白父母那时在做什么。 他们跟父亲母亲一样,心悦彼此,亲热风月,怎能算轻佻。 沈凤翥听他这么说,思索片刻,咬了咬唇,抬眼问道:“你…是觉得我刚才之举轻佻吗?” 是啊,凌虚是宫仪嬷嬷都挑不出错的广陵王殿下,父亲母亲也是成亲后才那般亲热,他刚才对殿下那般,当真是轻佻无礼至极。 梁俨听到“两情相悦”时脑子就转不动了,急道:“不轻佻,不轻佻,我喜欢死了。”说着又在水润的唇上啄了数下。 柳下惠大哥,正人君子的名头你自己留着吧,他还是当衣冠禽兽比较合适。 梁俨轻声哄了几句,四目相接,两人正值青春年少,看着看着便又搂抱亲吻在一起,食髓知味,亲亲停停了三四回,方交颈而眠,直至天明。
第45章 缱绻 殿下不会恼我 次日清晨, 梁俨醒来没有立马去厨房熬燕窝,而是倚在床头,望着身侧之人微笑出神。 他伸手轻抚过微肿的红唇, 捻起一绺青丝,缠在指间, 放到鼻下。 玩了片刻头发,梁俨伸了个懒腰,这才起身去厨房。 等他煮好燕窝汤回到厢房,沈凤翥已经起床, 正坐在镜前梳头。 “凤卿, 把汤喝了再梳吧。” 沈凤翥飞快喝完了汤,说他等会儿要出门,午饭就不回来吃了。 “你要去哪儿?” “我去给舅舅和舅母请安。” 梁俨一听是要见虞慈, 撇了撇嘴,放下手里的空碗,走到桌前, 伏下身子,环住纤细腰肢,隔衣将脸埋在了精巧锁骨上, 深深吸了一口香气。 不知为何, 明明知道凤卿不会回山阴, 但他就是不想让凤卿去见虞慈。 “你这是做什么。”沈凤翥脸上顿时飘起红云, 耸着肩膀想将人推开, “门还开着呢。” 他们已互通心意,也亲热过了,但现在青天白日的,做这些实在是放浪形骸。 梁俨瞥了一眼半开的门扇, 大跨步上前将门锁了。 回到镜前,把人拉起放到自己腿上,又将那把木梳夺下,“现在可以了吗?”说着,捏住白皙如玉的面颊,吻了上去。 痴缠了许久,直到胸口被捶了几下,梁俨才松开变得绯红的玉面。 “你……”沈凤翥被亲得软在梁俨怀中,“你怎么……” 梁俨看着水红的唇瓣,意犹未尽,笑道:“我不是关了门嘛。” 沈凤翥垂眸道:“关了门也不能这样,现在是大白天!” 白日宣淫可不是君子所为。 梁俨见他面露羞怯,不禁抿嘴轻笑。 知人论世,凤卿是这个时空的侯门公子,有所顾忌是正常的,自己要理解并尊重他的想法。 “好,我尽量白天不这样。”梁俨没把话说死。 他曾经对那些随时随地大小亲的情侣嗤之以鼻,现在真香! 亲吻心上人的滋味实在太过美妙,让人沉溺,无法自拔。 语落,梁俨抱着人并不打算撒手,喜滋滋瞧着镜中人梳头。 “你松开我吧,仔细我手肘打着你。”沈凤翥无奈笑道,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凌虚这般缠人。 梁俨见他要插簪子,手臂抬得有些高,便往后仰了仰身体,手却没有松开腰肢。 沈凤翥见他这般,笑着叹了口气,随他去了。 梳好头,换好外裳,梁俨给沈凤翥喊了顶小轿去见虞慈,他则去了钟旺家商议年后去碧澜镇的事宜。 陈氏知道沈凤翥今日要来请安,一早就让仆人备了果子点心,又亲自煮了桂圆枸杞燕窝粥。 “你早晨吃过燕窝汤了?”陈氏让丫鬟把粥碗端了下去,夫君不是说凤儿吃的粗茶淡饭,很是艰辛朴素吗? 沈凤翥扒着舅母的胳膊,乖乖说明燕窝汤的来历。 “怪不得我瞧你气色不错,嘴唇都有颜色了,凤儿,你以后可得坚持每日吃一碗啊。” 陈氏看着沈凤翥的红唇,十分满意。 虞家子孙大多一身白肤,很是好看,凤儿更是欺霜赛雪,冰雕玉琢,就是气血不足,嘴唇泛白,衬得整张脸苍白病态,今日却雪肤透粉,嘴唇带红,可见气血比原先好些。 凤儿原先不甚爱吃饭,更不要说燕窝这类的补品,一碗燕窝能吃两三勺就谢天谢地了,现在竟能吃一碗了,可见那位何娘子会养人。 “那位何娘子倒是个能干人,你帮我带个礼,问问她熬燕窝的法子,你菱儿妹妹也跟你一样,吃茶饭跟猫似的,愁死个人。”陈氏乐道,“等我回去,也给你妹妹每日熬一碗燕窝汤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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