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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俨笑道:“你们舟车劳顿,先下去休息吧,明日我再找你们。” 崔霁领人准备告退,“玉光、颇黎,你们留下,等会儿随我回府,我表哥和妹妹们见你们来了肯定高兴。” 两人闻言都停下脚步,崔霁盯了一眼崔璟,带着人离开了。 梁俨带人回了镇将府,让瑞叶赶紧准备饭菜。沈凤翥见两人来了,又惊又喜,亲自给两人煮了茶。 崔璟见到沈凤翥,绽开笑颜:“凤卿,许久不见,你身子可好些了?” “托玉光兄的福,大好了。”沈凤翥笑着给崔璟倒了一杯茶。 崔璟听完心情舒畅,笑道:“对了,我回了一趟镇州,给你带了些好燕窝和霜糖,我晚点差人送来。” 梁俨问道:“玉光,别的先不管,你们怎么来了碧澜岛?” “还不是使君大人的主意。”崔璟叹了口气,“他说这里是个历练的好地方,让我们崔氏三族各选两个年轻子弟带随从上岛。” “这么说,清河、镇州、幽州都派了人?”梁俨长眉一挑,轻笑出声,“那使君大人这碗水端得还挺平。” “平什么啊?他只给崔霁安排了官职,对了,你若给我安排差事,可千万别派我去抄抄写写,我最厌坐那等牢坑。” 梁俨笑着答应,又问他们三崔族人怎么分辨,毕竟崔弦是清河崔氏,清河子弟是他的重点防范对象。 “这个简单。”崔璟从腰间解下一枚八瓣莲花白玉佩。 梁俨道:“这玉佩好眼熟。” “崔氏族人都配八瓣莲佩,我镇州崔氏是白玉,幽州崔氏是青玉,清河崔氏是红玉。” 梁俨想起崔霁腰间有一枚青玉佩,“崔霁是幽州崔氏的人?”他还以为崔霁属于清河崔氏。 “对啊。我还跟他同辈,这厮只不过比我大两岁,却训我跟训他孙子似的。”说起崔霁,崔璟冷笑两声,“日日端着世家公子的款儿,装腔作势,自诩雅正守礼,实则冷酷无情,老古板一个。” “玉光,别这样说道虹。”荔非颇黎在旁边弱弱道。 “你是他家的人,还是我家的人?”崔璟见荔非颇黎为崔霁说话,一拍桌面,“你还想入我镇州崔氏的门吗?” “本来就是你在路上过分了些……” “住嘴!”崔璟见他要漏话,赶紧制止。 梁沈两人对视,淡淡一笑。崔璟是个骄横性子,那崔霁端方守礼,两人身份相当,互不退让,能处得好就怪了。 “荔非颇黎——” 四人闻声看去,竟是一身男装的梁玄真背弓走来。 几人寒暄一阵,梁玄真也不坐下喝茶,问荔非颇黎现在是否有空,若有空就帮她做些羊肉胡饼。 “玄真,人家是客人。”梁俨扶额笑道。 梁玄真道:“没办法,颇黎的手艺实在太好,自从镇州一别,我就没吃过那么好吃的胡饼,今日见到他,这肚里的馋虫一下就勾起来了。” 荔非颇黎听恩人这么说,哪有拒绝的道理,跟着梁玄真就去了厨房。 吃饭时,荔非颇黎的羊肉胡饼颇受好评,连沈凤翥都破天荒吃完了一整个,其他人更不用说,两个起步,上不封顶。 梁俨见沈凤翥吃得香,便恳请颇黎教厨娘做饼。 荔非颇黎欣然答应,在厨房乐此不疲地教导厨娘,直到崔璟差人送礼物来,才把他喊走。 崔璟送来了两个大箱子,里面全是给沈凤翥的礼物、补品、镇州土产。 梁俨见沈凤翥眉开眼笑地看礼品单子,又让瑞叶把箱里的血燕送到厨房,说明早的燕窝汤用血燕煮,又喊了两个小丫头进来收拾整理。 梁俨坐在桌边喝了两杯冷茶,沈凤翥愣是忙得没跟他说一句话。 “你很喜欢玉光送的礼物吗?”看着如花笑颜,梁俨摇着茶杯淡淡问道。 “自然喜欢,玉光兄的品味高雅,每次送的东西都很合我心意。”沈凤翥拿起一匹银织云纹玄锦,心想凌虚若穿上这匹玄锦做的衣袍,肯定更显风姿。 梁俨见他说着脸还变红了,长眉一挑。 等两个丫头抬完箱子,梁俨便把门锁了。 沈凤翥见他锁了门,低头一笑,走到镜前拆冠发。 梁俨见如瀑青丝散在腰后,猛地灌完残茶,大步走过去,从后面环住纤细腰肢。 腰间猛然一紧,肩头也被细细啃咬,沈凤翥无奈笑道:“等会儿,我头发还没——”话未说完,脚下悬空,他被梁俨单手揽腰,拖到了床上。 “你今日怎——” 怎么这般急。 未等他说完,凌虚便含住了他的嘴唇,直到他透不过气捶了两下,才稍稍分开,可马上又欺了上来。 沈凤翥不知道被亲了多久,以为结束了,凌虚又像小狗一样舔他,温热湿润的舌细密地碾过他脸上的每一寸肌肤。 他忍不住往旁边缩,倒不是讨厌,只是觉得羞人。 沈凤翥往下看,四目相接,颤声道:“别,嗯~别往下...轻点。” 他看着锋利的眼角和含情若水的眼波,再说不出拒绝的话。 突然腿上一热,慌乱避开灼灼目光。 好疼,他刚才被咬得好疼,才开头就这么疼,舅母果然没骗他。
第57章 难缠 自然是你好看 梁俨边亲边看着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 突然那双眼睛不看他了。 他停下亲吻,胸口堵得慌,怎么崔璟送的东西凤卿就那么喜欢。 是不是连崔璟这个人都喜欢。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玉光兄送的羽纱灯罩精美,方才看入神了。”沈凤翥羞得侧脸咬唇, 他哪里在看什么灯罩。 “我没那个灯罩好看?” 沈凤翥闻言失笑:“灯罩不过死物,怎么能和你比?” “那我跟崔璟谁好看?” “自然是你好看。” 梁俨闻言,胸口的那股闷气散了一点。 突然,脖子被滑腻冰凉的胳膊环住, “凌虚, 我今日…还没有沐浴,要不……我们一起洗吧。” 梁俨见身下人含羞带怯,红着小脸发出鸳鸯浴邀约, 不由得喉头一紧。 “怎么突然想一起洗,嗯?”胸口的闷气被共浴邀约驱散大半。 “不洗干净,我……”沈凤翥说不出后面的话。 梁俨见他欲言又止, 笑问:“你怎么?” 沈凤翥面颊红得都快滴血了,这人怎么这样,明明是他急不可耐, 现在他都想好了, 还说些浑话逗他。 梁俨压下心底渴望, 深呼一口气, 才强迫自己说出违心话:“凤卿, 夜间寒冷,今晚咱们就不洗了。我知道你爱洁,但冯太医说你若要沐浴洗头,还是要挑正午最热的时候沾水。” “今晚不洗, 那我们怎么……” 凌虚不想和他云雨吗? 沈凤翥脸颊红得冒气,扑闪着小扇似的眼睫。 “我自然想和你共浴。”梁俨贴到耳边亲了一口,“只是现在太晚了,等寻个大太阳的午间,我们再一起洗,嗯?” 沈凤翥听完就翻身趴在床上,把脸埋在臂弯里。 他才是真真轻浮浪荡,凌虚根本没有那个意思,是他会错了意,羞死人算了。 梁俨见状,知道他的凤卿又在害羞,便半搂着人说了些腻味话,引得怀中人咬唇不语。 瞥见雪白胸口上的一片深红,他刚才粗暴了些,心中泛起怜意,落下一阵柔吻在红痕上,惹得身下人轻颤。 凤卿自然是喜欢他,崔璟不过送了些好东西。 梁俨又抱着人亲了个够,胸中酸涩闷胀早已消散殆尽。 崔璟是好意,而且是靠崔氏的人参才保住了凤卿的命。 不过那是以前,那时他在幽州拮据受辖,现在他掌管一方军镇,钱财权力今非昔比。 他的人自然要用他买的东西。 那些人参燕窝,物件玩意,他还是得去寻更好的来。 次日清晨,梁俨醒后发现沈凤翥脸颊红得诡异,一摸额头,烫如沸水。 怎么发烧了? 慌忙叫了冯蕴来,他摸了一把脉,说:“春日风馋,小公子吹了风,感染了风寒,吃两剂药发散发散就好了。”说罢便去煎药了。 “怎么会染上风寒?” 瑞叶在旁边叹道:“小公子昨日在码头等了将军一个多时辰,想来是那时吹了风,今日便病倒了。” 梁俨额头紧皱,眼神凌厉,怒道:“你怎么能让他在风里站一个时辰!” “奴婢也拦不住啊。”瑞叶惊惶地跪了下来,这还是殿下第一次对她发火,“从前日公子就让人在码头等岛上的官船,好不容易等来了,将军您却没在船上,公子以为您出事了,急得要去千波镇找你,还是那伍长说您有事没忙完,会赶下班客船回岛,公子这才歇了去千波镇的心思,在码头等候。” 梁俨见瑞叶身体颤抖,连忙将人扶起来,“抱歉,刚才是我失态了。” 沈凤翥被怒喝惊醒,因为发烧头晕,睁开眼睛也迷迷糊糊的,侧脸见梁俨竟还没去官署,心里惊喜,费尽力气抓住了玄色衣袖。 梁俨转头见沈凤翥左摇右晃,连忙坐回床上将人扶稳,接着把人按回被窝,说他生病了,不要起床。 沈凤翥声音喑哑:“我…又…病了。”说着,眼睛里多了三分落寞伤心,七分不甘自责。 梁俨见状,慌忙亲了亲绯红的眼皮,安慰了一阵,将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凤卿,以后别在风里等我,我会回家找你。” 说话间,瑞叶端着早饭来了,“公子,冯太医说喝药前得先吃点东西垫垫。” 梁俨接瞥了一眼茶盘,端起燕窝汤坐在床边。 “将军,奴婢来吧。” “不用,你去看看药好了没。” “凌虚,我…喝不下。”沈凤翥抓着脖子,看着满满一碗汤,皱了皱眉,平素他逼着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喝完这一碗,可现在连说话喉咙都疼,哪里咽得下东西。 梁俨将碗里的干物撇开,“那喝点清汤吧。”见沈凤翥喝汤如吞刀片,不忍他难受,梁俨喂了两勺便搁下个碗。 瑞叶端药进来,梁俨见那满满一碗的黑色药汁,心想这一碗喝完凤卿只怕要痛死。 他屏退瑞叶,将那碗汤药倒了。 “凌虚——” 梁俨嘘声,从系统空间拿出胶囊和小白片。他也不知道凤卿到底是什么类型的心脏病,也不知道他到底还有什么隐藏病症,这些西药的说明书他都看了个遍,几乎都有副作用和使用禁忌。 凤卿娇弱,流放时是没有条件,现在他不敢随便给凤卿吃西药,只敢给他喂流放时吃过的药。 “凤卿,你忍一忍,把这两片药吞了就不痛了。” 沈凤翥见是流放时吃过的苦雪花片,忍痛和水吞了。 梁俨在旁边守了一会儿,见沈凤翥又睡了过去,帮他掖好被褥,这才奔向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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