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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脆弱的脖颈无处遁形,他的手触碰优美的颈线,嘴唇却从翘起的唇珠开始,逐步向下,攻城略地。 窗外狂风暴雨,屋内春情似火,越烧越炽,漫天雨水难以浇熄。 次日清晨,梁俨带着沈凤翥和一队兵士坐上了前往千波镇的船。 沈凤翥依旧白纱覆面,不过这次不是怕登徒子觊觎美色,而是为了遮住丰润红唇。 昨晚回到家中,梁俨仍不餍足,吃过饭便拉了沈凤翥回房。 夜雨如注,床架吱呀与羞人喘息都被雨声惊雷掩过,两人自是不必顾忌,闹至夜半。 到千波镇要大半日,梁沈二人便在船舱休息,沈凤翥昨日劳累,一入船舱便软在梁俨怀中睡回笼觉。 梁俨见怀中人双目紧闭,呼吸平缓,笑了笑。 这才半刻钟,凤卿便睡着了,看来是真的累着了,自己下次得收敛些。 等沈凤翥再度醒来,透窗而视,已能隐隐约约看见岛屿的轮廓。
第76章 七将 秀色可餐 众人抵达千波码头, 先去了客驿修整,正吃着饭,段晓就派人来问候, 说兵马使这两日身体抱恙,请诸位镇将后日再到府上商议大事。 梁俨问传信小卒段晓生的什么病。小卒只说时气变幻莫测, 兵马使染了风寒。 他抓了一把钱给小卒,小卒千恩万谢地走了。 众人安顿好,梁俨让洪文把那两个海贼头目的下巴装回来,后面有他们说话的时候, 让他们先活动活动。 “将军, 沈公子晕过去了——” 梁俨闻言大骇,慌忙跑过去。 洪文听了连忙让手下去寻大夫,沈凤翥是他们的幕后军师, 千万不能病了! 梁俨见那医士半天憋不出个屁,急得在床边来回踱步,“大夫, 怎么样了?” 大夫淡淡道:“官人别慌,这位公子不过是受了凉,不妨事。” 众人一听, 松了心弦, 又听到, “老夫有一事不明, 这位公子身着锦缎, 双手细嫩,不像是劳作之人,他这两日在劳碌何事,忙得夜夜煎熬, 不得安睡?” 梁俨一愣,半晌不做声。 “沈公子平日最多看看账,应酬应酬,没怎么劳累啊。”洪文摸着下巴,缓缓说道,“对了,这两日夜间有雷雨,沈公子天生有心疾,受不得惊吓,会不会是声响太大,扰得他不得安眠?” 大夫摸着胡子道:“兴许是这个缘由,这位公子禀性柔弱,又有心疾,得仔细照料,否则缠绵病榻。不过若真是雨声惊雷,那便是天意了。” 众人听了这番话,对沈凤翥的病弱加深了了解,这下连大气都不敢出了,生怕呼出的气把人给吹散了。 等药抓回来,梁俨面若沉水,亲自守在炉边熬煮。 是他只顾着自己的欲望,一时忘了凤卿体弱。 昨日风寒雨大,凤卿光着身子陪自己胡来,他都不知道具体有几个时辰。 这样怎么可能不着凉,是他孟浪,下午情到浓时便罢,晚上还拉着凤卿行乐,直到四更未眠。 他熬得住,凤卿熬不住啊。 今天上午虽补了眠,但船上颠簸,哪里能睡好。 这场病,是他惹的祸。 过了小半日,沈凤翥才醒来,对于自己在路上晕倒,很是不好意思。 等梁俨把门上,他便扑到梁俨怀中哼唧, 他发现其实凌虚和父母兄长一样,很喜欢他撒娇。 梁俨见他乖,嘴角微勾,将人松开,端了药来。 “能不能不吃药啊~”沈凤翥看着浓黑药汁,眨巴美目,企图萌混过关。 “不能。”话音未落,盛满药汁的瓷勺送到了嘴边。 沈凤翥鼓了鼓腮,看着对面不容拒绝的神情,心想撒娇怎么失灵了。 梁俨见刚养出粉色嘴唇又变得苍白,心里不是滋味,“是我不好,让你生病受苦了。” 沈凤翥疑惑笑道:“你哪里不好?春日风馋,时气不佳,我每年春天都要病两场的。” 梁俨将大夫的话原封不动说与了沈凤翥,沈凤翥听了耳尖微红,接过药碗,两口便把药汁喝完了。 “以后…我们挑天晴暖和的日子不就好了嘛~”沈凤翥见他自责,像一只小猫乖顺地靠在宽厚温热的胸膛上轻蹭,“凌虚,与你欢好…很舒服,我很喜欢。” “真的吗?”梁俨听了心脏热热的。 “当然是真的。”沈凤翥往上拱了拱,将头搁在梁俨肩上,伸手环住修腰,低声呢喃,“夫君,你多疼疼我吧。” 这话如春药一般,只要是男人,凭谁听了再低落的心情都高昂了起来。 此时不过戌时,两人亲昵一阵,沈凤翥便开始打呵欠,他连饭也懒怠吃,昏昏欲睡。灯烛未曾点起,梁俨便抱着人安歇了。 在千波岛停了两日,沈凤翥吃了两副药果然就好了,第三日梁俨带着洪文去了兵马使府。 刚走到门口,仍是那两个守门的兵士,梁俨这次倒是没被刁难,甚至没要人通报就被请进了门。 刚到游廊,洪文被管事请去了偏厅用茶,只请梁俨去议事厅见段晓。 议事厅中,已有三个镇将在厅中喝茶等候。 三人见一个英俊的少年郎进来,便知是那位扳倒慕容家的刺史门生。 梁俨与三人寒暄一阵,又有三位镇将接踵而至,等七将齐整,段晓才姗姗来迟。 段晓也不废话,将崔弦的指示重申一遍,便领着众人到屏风后看舆图。 段晓道:“你们也都知道这些海盗在千鸟岛和……” 梁俨心道他怎么会知道?左右看了一眼,见其他六人面色如常,似乎真的知道海盗的聚集地。 思考不过三秒,梁俨就回过味儿了。 剩下六镇将里面有五个出身北地十六家,同气连枝,慕容敏承纵容海盗兴风作浪,这些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不准也有为虎作伥的,知道海盗窝点再正常不过了。 “千鸟岛在赤浦镇北,离赤浦岛最近,归安镇将管。”段晓被打断,说话之人是紫涛镇镇将李筑。 赤浦镇镇将安诚明讽道:“那千鸟岛还在大燕境内,你怎么不说归陛下管?” “本来就是你失职,才让千鸟岛的海盗如此猖獗。”李筑哼道。 “那些海盗绵延几十载,我不过才当两年镇将,你这帽子别乱扣。”安诚明回道。 两人不让刀锋,句句相碰,还是段晓呵斥几句之后,两人才勉强休战。 梁俨在旁边看热闹,心道这北地十六家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团结。 在场八人,除了梁俨和黑泽镇镇将贺银泉,余下六人都是北地十六家的人。 李筑出身魏平李氏,安诚明出身范阳安氏。 段晓道:“千鸟岛上不过还剩二三百海盗,不足为惧,刺史下的命令是荡平海面上所有海盗,你们也知道慕容敏训和慕容敏承的位置空出来了,这样一来,很多人的位置都要跟着动,你们有空吵嘴,不如想想自己的前程。” 众人闻言,默不住声。 “阿明、阿德,千鸟岛的海盗,你们在这两月想办法解决掉。”段晓平静吩咐道。 刘德闻言道:“拂晨兄,听说他们偷袭碧澜岛只去了七八百人,这岛上起码还剩四五百人,我和阿明加起来也才六百人,这……” 段晓蹙眉道:“怎么,你还嫌不够?梁镇将只用三百人就打了七八百人,你们翻了一倍,难不成还怕了?” 刘德撇嘴看了一眼梁俨,与安诚明对视一眼,虚虚应了。 段晓指了舆图上的一处岛屿,道:“前日我接到刺史八百里急信,慕容敏训已经被撤长史之位,与慕容敏承一道押往玉京,秋后问斩。慕容家往上数几代本就是海贼,因太祖皇帝招安才安分下来,如今他们再做贼寇,已联系旧部,举族逃去了骆驼岛老巢……” 梁俨心下一惊,没想到他乱猜猜对了,慕容家还真是海盗起家。 “骆驼岛是东海海盗的大本营,加上慕容氏的人,往少了说也有两千人。”段晓指着骆驼岛,双眉紧蹙,“千波镇加上七镇虽有两千六百兵,但不能倾巢出动,还得留兵镇守,能用的也不过两千一二,那骆驼岛易守难攻,此战艰难。” “哎——”一长须阔面的高大男子叹息,“拂晨,不能再要些兵马么?现在慕容氏族人只怕恨极了朝廷,都是些不要命的狂徒,而且骆驼岛上的海盗最是凶恶,别说一对一,便是人数略占上风,我们都难取胜。” 段晓冷笑一声,道:“若能多调兵马,我要你们来做什么?” 刘德小声道:“拂晨兄,我们都知道你在为大家的前程做打算,可我们也得有命奔前程啊。” 段晓在心里骂了一句“蠢材”,他都说得这样明白了,这厮还认不清局势。 崔弦手腕毒辣,上任不足两年便弄得北地十六家之首的渔阳高氏元气大伤,慕容家更是被连根拔起,若再不行动,下一个倒台的便是他们。 现在崔弦透了风,到底是坐以待毙,还是向崔氏俯首称臣,段晓还在犹豫。 在外人看来北地十六集同气连枝,其实内里争斗繁多,加上近年崔氏在朝中颇有建树,本就是北地第一世家的幽州崔氏势力大盛,根本不是他们可以抗衡的,如今又从清河崔氏请了个玉面罗刹来,他们更不成气候了。 段晓看了一眼刘德,再没了犹豫。 与其跟北地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虾米拉帮结派,还不如跟了崔弦这条大鱼,让他苍阳段氏把其他十几家踩在脚下,坐稳北地第二豪族。 段晓又静静看了一眼争论的五人,嘴角微微抽搐,似笑非笑。 “行了行了,每次凑一处就吵嘴!”段晓不耐烦地打断争吵,“别说废话,反正刺史已下了令,年前必须将这些海盗收拾了,就往满了算,还剩八个月,若完不成任务,大家都难辞其咎。” 梁俨在旁边沉默良久,这才出言道:“大人,既然上面不给我们调兵,我们能否自己征民兵,等这次剿贼之后,再让他们解甲归田?” 刘德翻了个明晃晃的白眼,嗤道:“小子,你说得轻巧,你知道养一个兵要多少钱吗?每个军镇的兵饷米粮都是定额,你还征兵,征个屁!” 刘德知道这年轻人是抱了崔弦的大腿才当了镇将,没什么真本事,听了这话,他更加确信这少年是个攀龙附凤之辈,只想讨崔弦欢心,全然没考虑其他。 梁俨笑道:“每年那么多商税,先挪来用用嘛,慕容氏举族逃跑,难不成打赤脚去?总得带上金银细软傍身,加上海盗的财物,等攻下骆驼岛,清点财物,折卖补上税款不就行了?” 刘德闻言默声,思索起来。 梁俨见众人陷入沉思,又添了一把火:“慕容氏家资几何,诸位比我清楚。” 梁俨见他们不时对视,心道有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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