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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他们自由身?”洪文震惊,“将军,这罪奴哪有还籍的……” 梁俨笑道:“你也看到了,他们大多是渔民农户出身,也是身不由己。人活着不就活个盼头,得给他们种下希望的种子,这样才能改好向善,绝了走投无路,作奸犯科的念头。” 洪文沉默思索,又听到梁俨说道,“先让他们当劳工修筑瞭望塔,每日吃用跟普通工匠一致,也莫要朝打暮骂,平常对待即可,剩下的等我回来再说吧。” 忙完部署,梁俨又去了官署,见有夜船被罚的商户来送礼求情,梁俨让人把他们赶出去,又让文吏拟告示,提高夜航的罚款,甚至搭夜船的行客也会受到处罚。 绝了买方市场,看这些商户船家还怎么做生意。 小吏在旁边奉承道:“将军英明,自从您颁了不准夜航的条例,今年岛上还没溺死过人,菩萨真人都看着嘞,您积了大阴德。” 梁俨笑而不语,让他别磨嘴皮子,赶紧去写告示,说罢就去账房寻乔楚。 小吏满脸堆笑,目送梁俨离去,瞧着门口悻悻而去的商户,撇了撇嘴。 这些商户瞧着将军年少面软,又仁善有礼,以为是个好拿捏的主儿,可他们哪里知道将军内里的严正无情,想走将军的后门,下辈子或许还有机会。 梁俨看了看账目,见那些豪商将钱如数送来了,嘴角勾笑,“乔主簿,这些钱专款专用,你另开一本账册,不要把其他用项扯进去了。至于银钱支取,采买材料你与张虎和李豹商议,记得,这本账到了年底会公示,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现在官署的账目由乔楚主管,银库和采买由张虎、李豹主管。 入幽州团练前,李豹曾在苍阳县当过账房,张虎则是个老童生,两人都识文断字,年过五旬,梁俨便让他们由武转文,到官署任职。 乔楚闻言一愣,旋即明白了梁俨的用意。 梁俨又召来张虎李豹,四人开了个小会,直到午正二刻才散。 “你还没用饭么?” 梁俨正在查看采买的账目,抬头见沈凤翥来了。 “还早,你吃了没?” 沈凤翥走近,见茶杯也见了底,嗔怪道:“哪里早了?未时都过了,你日日盯着我吃饭,怎么自己倒忘了?” “夫人说得是,我马上就去吃饭。” 梁俨笑着合上账册,握住滑腻小手,亲了一口手背,沈凤翥慌忙抽回手,又飞快瞟了一眼大敞的门口,见没人路过,松了口气。 两人走路去了东风楼,门口伙计见是梁俨,殷勤地领人去了三楼视野最好的雅室,又颇有眼色地派人去喊东家。 沈凤翥喝了一口伙计倒的茶水,歪头抿了抿,道:“这东风楼的茶怎么跟你送我的那么像?” 梁俨笑笑,只说这茶吃着不错,想来他喜欢,便向崔娘子讨了些。 两人闲谈几句,崔霞便来了。 崔霞一进门就认出这位俊俏郎君是当日在南月楼前拿出黄帛告身的面纱公子。 崔沈二人出身大家,寒暄客套都是说厌了的,一来一回,倒也相谈甚欢,谈到最后,崔霞帮着上完菜,就要退席,沈凤翥想到茶叶,便起身道谢送客。 崔霞闻言,秀眉微挑,掩唇笑道:“沈公子喜欢吃扶罗丹露?” 沈凤翥笑道:“娘子品味高雅,这扶罗丹露煮出来的茶汤清亮透红,不似寻常茶汤深碧,味道也清淡,喝完胃暖神清,我吃着比那些贡茶好得多。” “沈公子喜欢就好,扶罗丹露不是什么名贵茶,若你喜欢,妾身等会儿派人送些到府上去。” “这茶不名贵,但金贵,一两茶叶一两金,还有市无价。”梁俨笑得无奈,“崔娘子,若不是我特意寻过这茶,还真就被你给诓了去,你可别再破费了。” 崔霞闻言,秀眉轻挑,掩唇笑道:“不过斤把茶叶,妾身还是请得起。再者今日得见沈公子真容,算作初次见面,妾身年长,自然要送见面礼。” 沈凤翥闻言接道:“凤翥空手而来,崔姐姐折煞我了。” 两人客套半晌,崔霞见糕点也送来了,这才带着伙计退下。 走到二楼,崔霞嘱咐伙计取一罐扶罗丹露送到家中,让大管家用上等瓷罐装好,亲自送去镇将府,且要告诉那位秦管事,这茶叶不是给将军的,而是给沈公子的。 崔霞站在二楼远眺碧海,抱臂浅笑,心道梁俨啊梁俨,你也不是铁板一块嘛。 楼上,被念叨的某人打了个喷嚏。 “着凉了?”沈凤翥从袖中拿出巾帕递过去。 梁俨拿着擦了擦鼻子,站起来把窗户关了,“那倒没有,可能被海风激了一下。” 距离早饭已经过去六七个小时,梁俨是真饿了,三五口便吃完了一碗饭。 沈凤翥已用过午饭,只夹了一块蜜枣糕配茶吃,见梁俨吃得急切,无奈一笑,拿起筷子给他布菜。 等梁俨刨完两碗饭,沈凤翥才问他等会儿要做什么。 梁俨神秘一笑,只说带他去个好地方。 饭毕行至月牙山,沈凤翥进入仓库,看到满仓米粮,满眼震惊。 梁俨笑得狡黠:“这些都是慕容敏承走私抢劫来的私产,不过现在是我的了。” “你确定没人知道?”沈凤翥见有仓库门口有两个人,像是看守,“那两人可靠吗?” “不必担心,都是我的心腹。”梁俨细细解释,说知情人只有他和崔霞,连崔弦都不知道。 “崔霞?” 梁俨见他吃惊,拉着他去了地下工坊,讲明他与崔霞达成的合作。 沈凤翥见到地下盛况,转身抬头,低声询问:“凌虚,你这是要做什么?” 看完地下工坊,两人出院时,碰到两个管事问安。 沈凤翥见到那两个管事的面容,感觉似曾相识,惊道:“九郎身边那两个玩伴是这两人的孩子?” “是的。” 行至一处幽静树林,沈凤翥才问道:“凌虚,你是真想做生意置产业,还是另有计划?” 梁俨苦笑道:“果然瞒不过你。” “你想做什么。” 梁俨握住瘦削肩头,凝视美丽的桃花眼,郑重道:“凤卿,我要先当上节度使,再进玉京。” 先雄踞一方,养精蓄锐,再谋大业。 “节度使?”沈凤翥垂眸沉思,许久才道,“出将入相也不失为一条路。” 入相? 梁俨闻言错愕一瞬,旋即收敛神情,笑着称赞沈凤翥聪慧。 凤卿理解错了正好,他好顺水推舟,以后招兵买马也不必瞒着他。 梁俨笑道:“凤卿,你觉得我能行吗?” “当然能行。”沈凤翥笑得眉眼弯弯,“我相信你。” 没有什么比心上人的鼓励更振奋人心,四手相握,梁俨情不自禁,附身在额间落下一枚轻柔似雾的吻。 林风飒飒,抚动春心,两人对视而望,脸都有些红。 突然一个惊雷响彻天际,乌云蔽日,淅淅沥沥下起小雨。 梁俨赶紧拉了沈凤翥回到仓库,管事立刻送了热茶来,梁俨让他们不必照管,做自己的事去。 沈凤翥在院内踱步,走到一间上了锁的房屋前,问这间屋子是做什么的。 梁俨叹了口气,道:“本来想再做些细巧玩意儿给你玩,没想到被你提前发现了。” 打开紧锁的门,两人进入,梁俨反手便将门锁了。 满目琳琅珍奇,沈凤翥笑道:“这便是你的秘密?” 梁俨点了点头,打开几个匣子,沈凤翥凑过去一看,全是红紫宝石,又听到,“本来还想给你画几个首饰式样,不过最近太忙了,只想了一个脚镯。” 沈凤翥闻言,低头羞涩一笑:“我又不是小娘子,你给我打什么首饰啊。” “你是我的夫人,我不给打首饰,我给谁打?”梁俨见他面若娇花,神情可爱,心底酥软,一把将人揽入怀中。 “你的东西好生存着,别给我打首饰,等妹妹们出嫁时给她们打首饰做嫁妆。”沈凤翥鼓了鼓腮,捏住玄色衣袖,声音娇软,“我已经有夫君了。” 这话给了梁俨心脏重重一击,将心底的柔情都撞了出来,不禁放软音调:“什么你的我的,我的就是你的,这屋里的东西我本来就打算送给你做礼物。” 沈凤翥眨巴着眼睛,不可思议:“给我的礼物?” “小谋士,这些是你的俸禄啊。”梁俨笑着刮了刮挺直的鼻梁,“喜欢吗?” “当然喜欢,只是太贵重了,我哪里值这么多俸禄。”沈凤翥鼓了鼓腮,觉得受之有愧,不过心里欢喜,低下头抿嘴偷笑。 “千金不足惜,一笑连城易。”梁俨见他笑得可爱,抓起一把宝石,放到雪白掌心上,“凤卿,没有什么比你的笑容更贵重,我希望你每天都和现在一样欢喜。” “你……”沈凤翥被这话激得满面通红,心跳如擂鼓,半晌说不出话。 小雨逐渐下大,轰轰烈烈的惊雷裹挟着瓢泼大雨冲向地面,天地昏暗,仓库管事坐在屋内炉边煮茶,心想这雨何时才能停。 一道闪电划过窗纱,在昏暗中隐约勾勒出两道人影。 梁俨被光亮眯了眼,闪电劈下,沈凤翥雪白无暇的肌肤一览无余。 两人早已褪了衣衫,赤条条抱在一处。 雨声中夹杂着娇细喘息。 梁俨受到蛊惑,呼出热气,呼吸同频。 金贵顺滑的玄色锦袍铺在地上,沾染尘埃,浸染汗水。 少顷,沈凤翥喘着粗气,犹如一朵被春雨打湿的山茶花,低垂着眼睫摇头。 本想拢紧粉膝的手收了回来。 梁俨翻到一边,平躺在月白衣衫上。 猛地,梁俨低头一看,双目圆睁。 “宝贝——” 梁俨慌忙捧起汗湿的小脸,摇了摇头。 沈凤翥亲了一口脸边的掌心,羞怯地咬着唇,缓缓垂下了脖颈。 沈凤翥青涩得如一只春末绿桃,鲜嫩清新至极,却努力向梁俨展示他的成熟。 梁俨舒服得眯眼,断断续续地低吼。 刹那之间,他的心灵和感官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双重冲击。 沈凤翥被噎住了嗓子,咳得面颊潮红,双目含泪。 “宝贝,你......” 梁俨见沈凤翥擦了下嘴,粉面含春,眉梢带笑,眼波荡漾,艳丽非常。 梁俨瞧得嗓子眼儿发干,一股热气直往面颊和鼻间冲。 沈凤翥见他愣神,凑过去在梁俨耳边低声问了一句。 梁俨张了张嘴,良久,只哑声嗯了一下。 他想怜惜凤卿,可又想对他再狠一些。 “宝贝,你不必为了我......”梁俨满目怜惜。 “夫君~”沈凤翥娇声打断梁俨的话,说着用手捂住了自己红透的面颊,“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闻言,呼吸滞了一瞬,梁俨单手插入墨发,往后轻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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