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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虚今日穿了一身宝蓝锦袍,烨然若神。 寻常饰物如何能衬得起凌虚。 他想了想,只有白玉梧叶簪勉强能用。 梁俨笑道:“你给我用了,你等会儿拿什么束发?” 梁俨看着镜中忙碌的人,如瀑墨发只虚虚用一根白绸发带挽在脑后,熏过的发丝随着动作在空中轻曳,散发隐隐幽香。 “傻子,难道我只有这一根发簪不成?”沈凤翥失笑,“再说我今日既不出门,也不见客,不束发也无妨。” 梁俨看着发带笑而不语,自相识以来,凤卿便只用那根白玉簪束发,何曾买过其他发簪。 他的小公子眼界高、品味雅,看来那件礼物得再费些心思。 出房门前,梁俨捻起一缕香发轻嗅,又在洁白额间飞快落下一吻。 梁俨行至前厅,见厅上坐满了人,都是岛上有头有脸的大掌柜,算是岛上商界的代表。 众人见梁俨来了,连忙起身作揖。 梁俨和气一笑,挥手让他们坐下。 绿萼让小丫头们换了新茶,又亲自给梁俨端上一杯冷茶,这才领人退下。 寒暄客套一阵,便有一名精干老者奉上一份礼单,说镇将英武,护岛民安危,故奉上谢礼。 梁俨翻了翻,将礼单放到桌上,笑道:“诸位抬爱了,保护岛民是我的职责,不必送此大礼。” 这几日,梁俨用三百兵大胜八百盗的事迹早已传遍碧澜岛的角落,众豪商后知后觉,心中惊骇。 海盗深夜来袭,岛民皆在睡梦之中,没有丝毫防备,若不是梁俨敏捷英武,以少胜多击退了海盗,他们这些人的性命和家产可就在劫难逃了。 有人道:“将军莫要这样说,若不是您,我们碧澜岛不知要死多少人。” “就是就是,将军莫要自谦,这些都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是啊,您就收下吧。” …… 众商户这次是诚心劝梁俨收下礼物。 慕容家勾结海盗偷袭碧澜岛便罢,竟没有通知他们提前撤退防备,那些海盗杀人如麻,如果杀红了眼,他们身家性命可不保。 慕容家可恨至极,想来是得陇望蜀,想独霸碧澜岛,好在梁俨力挽狂澜,这才逃过一劫。 慕容家是多行不义必自毙,此事一出,必定元气大伤,北地十六家已默契地变成了北地十五家,等着崔氏把慕容家撕碎嚼烂,他们跟在后面也捡些肉渣子。 “绿萼——” 梁俨将绿萼喊进来,让她拿着礼单先去找瑞叶清点入库,再派个小厮去把张翰海找来。 少顷,张翰海抱着一摞纸进门,看向梁俨,会心一笑。 梁俨微微颔首,张翰海便将手里的纸页分发给了在座商户。 商户渐渐收敛了笑容,皆屏息凝神,眉间紧蹙。 许久,精干老者站了起来,拱手道:“将军,苛捐杂税猛于虎也,您定下的新规也太苛刻了些。” “有吗?”梁俨撑头挑眉。 有人见老者抗议,也起身说话:“将军,您加税便算了,怎么还规定什么码头力夫和船工的最低工钱,还有什么综合管理费,岛屿设施建设费,草民做了三十年生意,还没见过这名目。” 梁俨站起身正色道:“你们做的什么生意,你们自己心里清楚,这些税是你们该交的,这税率我亦是一压再压,若我真要锱铢必较,你们看到的不是这个数。” 众商户闻言,左右相视,心如明镜,默契颔首,不再说加税之事。 毕竟交的税还不足赚的百一,何必将水面底下的东西翻上来。 梁俨见他们默声,冷笑一声,道:“至于力夫船工的工钱,小老百姓卖汗糊口不易,你们还联合压低工钱,压榨劳工,你们亏不亏心?而且你们都是生意人,难道不懂得银钱流动的好处,岛上小民手里有钱,你们也有的赚。” 几个做米粮油布生意的不住声了,这小将军说的确实在理。 “至于其他费用,我来给你们说道说道。首先,你们都知道海面不太平,岛上却只有桃花山码头有一处瞭望塔,难免会有疏漏。所以我准备再修三座瞭望塔,四方监察。其次,你们做生意,弄得码头道路脏乱,却不管不顾,所以只有官府来管理,否则弄出大疫,你们也落不到好。” “可是……” “可是什么?”梁俨出言打断,“这些钱全都会用来建设碧澜岛,你们才是最大的受益人。我会把这些费用的使用明细张贴出来,到时候你们自己核对,一分一厘都不会进我的腰包。你还有什么疑问?” 众人闻言大惊,面面相觑。 他们还从未见过把钱费使用明细公之于众的官。 众人被梁俨说得哑口无言,都同意交纳这些费用。 梁俨见状,笑若朗月清风,唤了瑞叶进来,问席面备好了没。 瑞叶说早已备好,只等诸位贵客入席。 席间,梁俨被轮着敬酒,喝得脸上染了一层酡红,众人见此,这才罢休。 席散,沈凤翥见梁俨喝得走路打偏,叹了口气,将人扶到床上,亲自去煮了醒酒茶喂给他吃了。 刚半杯下肚,梁俨便作呕想吐。 沈凤翥慌忙拿了瓷盂来,见他吐得昏天黑地,眉宇紧蹙,一副难受模样,心疼难耐。 “下次别喝这么多了。” 梁俨将腹中吐了个干净,软靠在床上,虚虚笑道:“没事,应酬嘛,喝点酒正常。” 今天让那些老家伙出那么多血,他不过被灌点酒,算不得什么。 沈凤翥见他扯衣领,脸颊绯红,想来又发了酒热,赶紧拧了湿帕子给他敷脸降温,“我都听翰海兄说了,你何必揽那些破事,吃力不讨好。” 梁俨笑笑,将帕子扯下,握住冰凉玉手往脸上贴,“我既然看到了,便不能坐视不管。” “这岛庙小妖风大,横竖三五年就要走,你能管多久,你如此行径,只怕会被人议论。”沈凤翥撩开衣袖,如雪肌肤贴上绯红面颊。 “随他们去吧,百姓能多过一天好日子就行了。”梁俨眼皮耷拉,昏昏欲睡,“虚名尔尔,我早已舍了……”话音未落,便进入梦乡。 沈凤翥坐在床侧,低头凝视许久之后,展颜一笑。 他的凌虚,果然是金玉一般的人。 脱下鞋袜外衫,环住温热脖颈,倾听心跳,享受这份难得的午间静谧。
第74章 俸禄 脚镯系情 梁俨酒醉醒来已是黄昏, 喝了两杯沈凤翥给他煮的解酒茶,便到了晚饭时分。 吃饭时,二音说她们上山赏花时遇见了蛇, 梁俨闻言大惊,连忙询问。 梁亿就是被毒蛇咬死的, 他不想再有家人遇上蛇。 “我们没事,当时有一个公子路过帮我们砍了蛇。”梁希音道。 梁微音噗呲一笑,揶揄道:“希音当时被蛇吓了一跳,然后被那突然冒出来的公子又吓了一跳, 像阿姐原来养的小兔子。那公子没被蛇吓住, 倒是被希音吓住了。” “哼,你才像小兔子。”梁希音噘嘴,朝梁玄真撒娇, “阿姐,我真的像你养的小兔子吗?” 梁玄真笑道:“是挺像我原来养的小兔子。” “阿姐,我明明是瓜子脸, 你养的兔子都快肥成圆球了~” …… 梁沈二人见她们姐妹玩笑,相视一笑,又问二音是否知晓那位公子的姓名。 救命之恩, 他们作为兄长, 自然是要登门感谢。 梁微音说那位公子没留姓名, 她们带着帷帽, 也没看清公子的模样。 梁希音道:“那公子走得飞快, 我们只远远道了声谢就不见踪影了。” “想来那人是个侠士。”梁玄真笑道,二音和梁儇皆点头附和。 梁沈二人倒顾不上是不是侠士相助,只说下次出门必须让虞棠跟着。 饭毕,两人去了军营, 沈凤翥扒在门扇上看了一眼孟傲。 孟傲被笞十杖,还未痊愈,只能趴在床上养伤。 梁俨见他眼神中还有担忧,回到书房便低声问:“你留下他准备干什么。” “自然有用处,你要不要猜猜看?”沈凤翥低头浅笑,尤胜夜风温柔。 梁俨笑道:“夫人心思犹如海底针,我猜不到。” “嘶——”沈凤翥慌忙环顾四周,伸手捂住对面的嘴巴,“你注意些,小心隔墙有耳。” “凤卿,这门窗都关着,你也太小心了。”梁俨一把将人扯过,掐住细腰两侧。 “窗纱上的影子!”沈凤翥捶了两下,连忙往旁边挪了几步。 梁俨挨了两记棉花拳,佯装吃痛,揉搓大臂,沈凤翥以为自己真把他打痛了,桃花眼里满是歉意担忧,主动靠近帮他按揉。 梁俨不说话,只低头看着美人,沈凤翥按着按着一抬头,见梁俨一脸痴笑,便咂摸出味儿了,猛地撇开修长手臂,转身抱胸。 “好了好了,我错了。”梁俨从后面抱住沈凤翥,将头埋在馨香颈窝,深吸一口气,“宝贝,你好香。” 沈凤翥感觉腰被越箍越紧,脖颈一片湿濡,知道他想做什么,“你怎么不分场合,这是戍堡书房,不是在床上。” “宝贝,欲望一触即发。”梁俨伸出舌头,隔衣舔舐锁骨。也许是春天来了,他只要一碰凤卿,荷尔蒙便抑制不住地往外冒,只想肌肤相亲才能止住。 沈凤翥叹了口气,掰开腰间的手,转身抬头,“坐到地上去。” “怎么突然要……”梁俨不明所以,话未说完,被沈凤翥按住肩膀往地上压,然后唇上便多了一片冰凉柔软。 沈凤翥坐在梁俨腰胯上,将人按倒在地,梁俨反应过来,将人抱住,滚了两圈。 汹涌的情欲像一张严密的网,将两人笼罩,逃不出去。 门扇紧锁,窗上无影,地上衣衫凌乱,两个赤条条的人叠在衣衫之上。 煌煌烛火变得微弱,情事方歇,两人气喘吁吁,汗水淋漓,沈凤翥枕在梁俨胳膊上,侧脸看着满是滑液的手,起身翻找不知落在何处的手帕。 臂上一轻,梁俨睁开眼,见沈凤翥在擦手,抿嘴一笑,接过帕子把他擦手,擦完手又把亲手剥下的衣服一件件穿回去。 “我想回去沐浴。”在地上滚了许久,沈凤翥感觉浑身沾满了尘土。 梁俨自然应允,两人整理好衣冠,便打道回府。 梁俨选了一条偏僻路,还没走几步便蹲下身让沈凤翥上来。 “我自己走吧。” “你腿根肯定不舒服,上来。”梁俨这次没给沈凤翥余地,等人趴到了背上,他往上掂了掂,笑得轻佻,“刚才舒服吗?” “……舒服。”沈凤翥声音带着藏不住的娇柔和春意,梁俨听了心里又开始骚动。 梁俨的背安稳舒适,沈凤翥不想动了,他的双腿早就被强有力的冲击顶酸麻了,身子也被揉搓得软透了,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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