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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凤翥见梁俨嘴硬,眼神飘忽,觉得他吃干醋的样子很可爱,也没有回他,只绞着他的头发玩。 梁俨一把撩开头发:“听见没?凤卿,答应我。” 两人面面相觑,梁俨撑在沈凤翥上方,等待沈凤翥的回答,而沈凤翥眼底含笑,直勾勾盯着上方硬装出来的冷脸。 半晌,右脸多了一个湿漉漉的吻,梁俨再也装不了,从牙缝磕磕巴巴挤出一句:“你别以为亲我一下就可以糊弄过去,我不吃你这一套,反正……” “啵~”左脸也多了一个湿漉漉的吻。 梁俨抿紧了嘴唇,猛地起身坐了起来,沉默半晌,“……算了,你要去园子里可以,但不许在亭子里午睡,也不许呆久了,喂一会儿就回来,最好挑丫头们做事的时候去园子里……” 沈凤翥扳过平直的肩膀,疾风一般吻上了不断张合的嘴,滑腻的舌灵巧地钻了进去,梁俨的大段要求被舌尖扫清,心脏不住地跳动,仿佛要从胸腔跑过喉咙,与滑腻小舌来个亲密接触。 凤卿什么时候学会舌吻了,还这样主动亲我…… 清醒一点,凤卿只是在施美人计,想要喂那几只破孔雀…… 梁俨沉醉在这个热烈缱绻的吻里,情不自禁将沈凤翥抱住,慢慢加深了这个吻。 亲了半晌,沈凤翥揩去嘴上的银丝,声音柔软:“凌虚,我可以喂孔雀吗?” “当然可以…不行!”梁俨猛地反应过来,连忙拒绝。 沈凤翥听了这话,抬起梁俨的下巴就要再亲,梁俨立马捂住微红的小嘴,疾言厉色道:“我不吃撒娇卖乖这一套。” 沈凤翥眼睫扇了两下,暗处的嘴角悄悄上扬,舌尖钻出唇缝,舔了舔干燥微咸的手心。 梁俨瞳孔一紧,猛地松开手。沈凤翥微微鼓腮,扒住梁俨的臂膀,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凌虚,那是你送我的礼物,我自然要亲自照顾。” 梁俨侧脸看了一眼,轻轻咳了两声:“也不是不准你养,随便喂喂就好,没必要一天到晚耗在那园子里,吹久了风,着了凉怎么办……” 沈凤翥蹭了蹭肩头:“可是那只孔雀要下蛋了,我们…不会有孩子,孔雀是凤凰孕育祥和之气诞下的后代,我若亲自照顾,等孵出小孔雀,只当是我…生的,我们一起养好不好?” 梁俨听了这话,心里一软,摸了摸沈凤翥的额发,开玩笑道:“人家小孔雀有父母,我们最多是义父。” “义父也是父,也得出力。”沈凤翥抬起头,摇了摇梁俨的臂膀,“好凌虚,你让我养嘛~” 梁俨的心已经软化了,哪里会不同意,只说不许在亭中午睡,“我绝不是介意那些丫头看你,我单纯是怕你染风寒。” 沈凤翥听他言之凿凿,知道这人醋得很,撒娇道:“夫君待我的好,凤儿都知晓,可是我听说孔雀产蛋和孔雀破壳都是午间最热的时候,所以我才午间也守在园子里。”说罢凑到梁俨耳边,“凤儿只喜欢夫君,不会喜欢别人。” 闻言,梁俨嘴角翘得高高的:“那你午睡的时候记得带条薄毯,披着点,要不我让人抬张软塌到亭子里去?” “好。”沈凤翥嘴角微弯,心道还说不吃这一套,明明吃得很香。 自从那日后,梁俨回家便会和沈凤翥一起喂孔雀,尽义父之责,又养了四五日,孔雀在树下产下两枚蛋,被孔雀掩在尾下。 梁俨小时候科学课孵过小鸡,小鸡要二十几天才能破壳,他估摸着小孔雀至少也要二十天才能孵出来。 沈凤翥一听要这么久,怕那蛋夜里受凉,想着给孔雀搭巢。 梁俨拦下了搭窝计划,说孔雀是野物,让它自己孵,人为干预只会弄巧成拙。 沈凤翥听了也觉得有道理,但仍然放心不下,恨不得日夜都呆在园子里看顾孔雀和蛋。 府中的丫头媳妇,婆子厨娘都知道园子里的孔雀下了蛋,府里不日就要有小孔雀了。 孔雀本就美丽,又寓意吉祥,众人只要一闲下来就自发跑到园子里,远远地瞧那孔雀。 等待小孔雀破壳期间,梁俨收到崔弦的信,说他们这次立了大功,他和节度使已经联名上书给他们请功,让他等大封赏。 梁俨分享喜悦的第一人自然是沈凤翥,他回到两人的小院,叫海月把沈凤翥喊回来。 “怎么了,急匆匆的。”沈凤翥以为出了事,走得急,手里还拿着喂孔雀和锦鸡的谷子。 “凤卿,不日我们便会双喜临门。”梁俨将人一把抱起,转了几圈才放下来。 沈凤翥见他高兴,自然知道是有喜事,看了信,脸上的笑容比夏日阳光还要灿烂。 两人刚说了会儿话,瑞叶就匆匆来报,也是一脸笑意。 “将军,公子,大喜!” 两人对视一眼,问是什么喜事。 “褚家来人了,还带着几车东西呢!”瑞叶许是疾走过来的,面颊微红,额上布汗,“大小姐带着二小姐、三小姐出门骑马去了,奴婢已经派人去寻了。客人也已请到了厅上喝茶。” 沈凤翥笑道:“凌虚,看来是三喜临门。” “公子,将军,快更衣见客吧。”瑞叶见海月和螺儿不在,皱了皱眉,自己飞快翻出两套见客的衣裳服侍两人换上。 瑞叶给梁俨束发,笑道:“奴婢听二小姐和三小姐提过,大小姐的婚事是太子定的,已通了婚书,奴婢估摸着褚家这次派人来就是来走礼的,等走完五礼,定下日子,府里就有的忙了。” “是吗?”梁俨一听有这么多礼节,生怕等会儿人家问起来露怯,连忙让瑞叶给他讲讲。 “奴婢虽没操办过婚事,但也见过,将军放心,保准让大小姐风风光光地出阁。”瑞叶信誓旦旦,四年前虞家三小姐出嫁,她跟着陈氏忙了一年,那流程是烂熟于心的。 梁俨闻言,这才松了口气。 两人装束好,急忙去正厅见客。 刚进门,只见一个长须儒雅的中年男人起身问安。 “臣褚世劳见过殿下。” 梁俨在脑中搜寻一遍,也不知这人是谁,他只知道梁玄真的未婚夫名褚良,褚良的爹褚世兴是国子祭酒。 褚家是诗礼名裔,族中子弟皆有名望,很是清贵。太子也是看中褚良家世清白,相貌出众,年轻有为,这才没把梁玄真许给勋贵世家,反而许给了褚良。 梁俨问了才知道褚世劳是褚良的四叔。 刚才听瑞叶说了,褚家应是来纳征和请期的,等褚世劳一提婚期,他就让瑞叶把袁淳光请来,算个出嫁的黄道吉日。 沈凤翥见只有褚世劳一人,便问褚世兴和褚良怎么没来。 “殿下,沈二公子,家兄和大郎有公务在身,幽州路远,实在脱不开身,故卑下来此。”梁俨虽没了爵位,但褚世劳依旧对他恭恭敬敬,称为殿下。 两人见他有礼,一听也是正理,便点了点头,三人喝茶寒暄,一盏茶后,褚世劳拿出一封红锦和一块玉佩,呈给梁俨。 梁俨以为是聘礼单子,打开一看,发现是婚书,笑道:“你家也太讲礼了,在玉京已经换过婚书了,何必再送一回。” 褚世劳抿了抿嘴,深吸了口气,道:“殿下,这婚书您收回去,这门婚事…也就不作数了。” 沈凤翥闻言一怔,拿过婚书一看,竟是太子给褚家的回书,蹙眉道:“这是何意?” 褚世劳深吸一口气,道:“家兄之意……是退婚。”
第93章 生辰 我想离你的心近一点 梁俨听到退婚, 脸上笑意尽散,冷声问道:“退婚?这婚事是先父与令兄一早就定下的,现在你跟我说退婚?” 褚世劳见广陵王怒目横眉, 十分骇人,顿时后悔替兄长走这一趟, “殿下息怒,我家大郎粗陋,实在配不上郡主千金之躯。” 梁俨已明言下之意,太子倒台, 他们失了势, 废太子之女哪里配得上风头正盛、前途无量的朝中新秀。 沈凤翥冷笑讥讽道:“啧啧啧,我还以为褚家是,清流之家, 不屑攀龙附凤,没想到啊。” “二公子,你——”褚世劳脸皮涨红, 欲言又止。 “你什么你,你算什么东西!”梁俨十指紧扣扶手,手背青筋毕露, “你褚家又算什么东西!” 沈凤翥闻言, 看了一眼梁俨, 见他面若寒冰, 眼中喷火, 听他咬牙切齿,知道凌虚是真的生气了,“褚大人,按《大燕律》, 无故退婚杖六十,你们褚家不会不知道吧?” 褚世劳朝梁俨拱手,眼睛却盯着沈凤翥,面上带笑:“我们褚家自然知晓,所以臣带了银钱绢帛折罪,二公子既熟读律法,也应该知晓我们仕宦之家只要不是犯了谋逆大罪,都是可以赎刑的。” “你——”沈凤翥见他指桑骂槐,怒急攻心,疼得眉梢微颤。 这时,瑞叶进来通报说梁玄真回来了。 梁俨看了一眼沈凤翥,让瑞叶叫丫头去房里取药丸,他则是去问玄真的意思。 “殿下——”褚世劳见梁俨要走,慌忙喊道。 梁俨回头冷冷瞪了他一眼,褚世劳便住嘴了,“褚大人,你老实在这儿呆着,向上天祈求你刚才那番话没有气到沈二公子,否则你能不能全须全尾地走出大门,就不是我能保证的了。” 褚世劳闻言,急忙看了一眼沈凤翥,见他捂着胸口。 他倒一时忘了沈凤翥是个病秧子,全玉京谁不知道这沈二被沈家护得跟个凤凰似的,若真气出个好歹,照沈维那个护犊子的劲儿,便是成了鬼魂,只怕半夜也会飘到床头找他算账。 “二公子,你…没事吧?”现在厅中只剩下他与沈二,殿下威重,跟沈二独处总比跟殿下独处安逸。 褚世劳见沈凤翥捂着胸口,面带讥讽,阴森森地盯着他,背后冒起一层鸡皮疙瘩,不再多言,只坐在椅上喝茶。 “这退婚是你兄长的意思,还是褚良的意思?” 被冷不丁一问,褚世劳微怔,随即笑道:“二公子,你也是朱门大户出身,难道还不知么?” “褚良…有没有为乐平郡主……” 褚世劳放下茶盏,换了副面孔,冷道:“二公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家大郎年初已经娶了新妇,若不是殿下一封书信,我们都忘了这桩婚事。广陵王不再是广陵王,郡主也不再是郡主,我们何必将话挑明,大家体体面面的不好吗?” 沈凤翥垂下眼眸,好,大好,还好玄真不用嫁给褚良。 少顷,梁俨回来,褚世劳见他不似方才那般冷脸,背脊微懈。 “褚大人,既然你们执意要退婚,罢,这门婚事就算了。” 褚世劳眼睛发光,连忙起身拱手。 “不过,我妹妹不能白白受这委屈。” 褚世劳忙道:“这是自然,这都是我褚家的错,我们自然不会委屈郡主殿下,除了折罪的银钱绢帛,臣还带了礼物给郡主赔罪。”说着从袖中掏出早就备好的礼单,亲自呈给梁俨,让他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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